第31章：以我为引

熵减核心旋转的嗡鸣在新上海废墟上空回荡，萧战站在能量茧顶端，掌心的反熵增代码与神之键共鸣，蓝紫光芒顺着疤痕爬满全身。他低头看见城市地表浮现出巨大的齿轮矩阵——那是唐小棠用十年时间埋在地下的反魔网导管，此刻正将所有灵能者的意识能量汇聚到他脚下。

「红皇后，」萧战的声音穿透云层，后颈的抑制器渗出最后一丝蓝光，「启动『同归于尽』程序。」

「程序确认，」唐小棠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温柔，却突然切到她的吐槽录音，「笨蛋萧战！要是敢浪费老娘的反熵增矩阵，我就从数据海里爬出来拆了你的核心——滴，倒计时开始：60秒。」

萧战的混沌核心猛地一抽。他这才发现，掌心的代码纹路里藏着无数细小的笑脸图案，每一个都用唐小棠特有的能量粉笔线条勾勒，此刻正随着倒计时闪烁蓝光。

「她什么时候……」

「在你第一次把能量步枪当烧火棍的时候。」红皇后的数据流组成唐小棠吐舌头的全息影像，「她说要给笨蛋准备个『惊喜』，结果做成了熵灭炸弹。」

祭坛中央的神之键突然爆发出银紫光芒，键身的纹路与萧战体内的混沌核心产生共振。他看见血瞳的金色羽翼光纹汇入神之键，老K的怀表齿轮化作能量锁链，将整个熵减核心与他的身体连接。

「零号的残识还在魔网缝隙里，」萧战握紧神之键，紫黑能量中浮现出唐小棠的代码流，「只有用混沌核心当诱饵，才能把它们彻底净化。」

「警告：神之键与混沌核心融合将引发熵灭级爆炸，」红皇后的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唐小棠预留程序启动：机械力场与混沌能量融合，形成半径十公里的熵减净化区。」

萧战的视线被双重影像撕裂：现实中，能量茧外的唐小棠机械义眼碎片突然亮起，镜片里映出她改装反熵增矩阵的日日夜夜；记忆中，母亲凌月将混沌核心植入他胸口，低语「以我为引，方能熵减」。

「50秒。」唐小棠的吐槽录音里混着能量扳手的敲击声，「萧战你个蠢货！记得爆炸时要摆个帅点的姿势，不然对不起我设计的光效——」

熵减核心的蓝紫光芒突然暴涨，萧战感觉体内的混沌核心正在与神之键、反熵增代码形成三位一体的共鸣。他的熵值监测音不再跳动，而是化作唐小棠哼的《熵减摇篮曲》片段，每一个音符都与掌心的笑脸代码共振。

「原来如此……」萧战低语，看见神之键的光刃上刻满了唐小棠的代码注释，「你早就把『同归于尽』写成了『新生程序』。」

零号的残识突然从魔网缝隙涌出，化作千万道黑色光流刺向萧战。但它们触碰到能量茧的瞬间，茧壁上浮现出无数齿轮图案——那是所有牺牲者的灵能印记，独臂老兵的断肢、瘸腿士兵的发绳、血瞳的羽翼光纹，共同组成最坚固的熵减壁垒。

「30秒。」唐小棠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萧战，其实……熵减核心的真正开关，是你的笑容啦。可惜看不到了，笨蛋。」

萧战猛地抬头，掌心的笑脸代码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与混沌核心、神之键形成最终共鸣。他看见能量茧外，新上海的废墟上，所有灵能者都抬起头，他们的眉心浮现出与他相同的熵减标记，共同将能量注入熵灭炸弹。

「以我为引，」萧战举起神之键，蓝紫光芒照亮整个灵能世界，「让混沌成为新生的序章！」

「10秒……」唐小棠的录音里传来她吹口哨的声音，「倒计时结束，笨蛋——」

熵灭炸弹在萧战体内轰然引爆，紫黑能量裹挟着唐小棠的蓝色代码流冲天而起，形成巨大的熵减漩涡。他的意识在光芒中飘起，看见唐小棠的数据流组成巨大的笑脸，在漩涡核心对他挥手，而神之键的光刃切开魔网最后一道缝隙，将零号的残识彻底净化。

「再见啦，我的笨蛋。」

最后的代码流融入萧战的混沌核心，核心表面从此多了一道永不熄灭的蓝色笑脸。当爆炸的余波散去，新上海的废墟上绽放出巨大的蓝紫花朵，每一片花瓣都刻着牺牲者的名字，而花心处，萧战的身体被能量茧包裹，缓缓降落在熵减核心中央。

他的混沌核心轻轻震颤，紫黑能量中流淌着唐小棠的代码，左眼的紫色符文与右脸疤痕连成完美的齿轮，那是熵减世界的印记。

而在能量茧外，血瞳的金色身影缓缓凝聚，她看着茧内萧战掌心的蓝色笑脸，血色右眼第一次落下银色的泪滴。老K的全息影像在她身边轻笑，雪茄的烟雾化作齿轮，与向日葵福利院方向传来的钟声共鸣。

萧战的意识沉入黑暗前，听见母亲凌月的声音透过熵减核心传来：「萧战，我的孩子，你做到了。」

他想微笑，却感觉掌心的代码正在发烫，唐小棠的笑脸在黑暗中闪烁，成为指引他走向新生的唯一光芒。他知道，以我为引不是结束，而是熵减世界真正的开始，而那个总是骂他笨蛋的女孩，早已将自己的生命，刻进了他的核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