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神之键祭坛

魔网核心的尽头是座悬浮在能量乱流中的环形祭坛，十二根能量柱支撑着穹顶，每根柱子都刻满虚灵族的魔网符文，符文缝隙里渗出黑色能量，在地面汇聚成流动的熵增结晶。萧战踏足祭坛的瞬间，掌心的反熵增代码突然发烫，右脸疤痕与地面结晶产生共振，紫黑光芒中渗出血丝。

「欢迎来到神之键的诞生地，混沌核心容器。」

零号的能量体从祭坛中央升起，比之前膨胀数倍，所有人脸窟窿都在喷射黑色能量，每个窟窿里都旋转着正在收割的灵能坐标——新上海孤儿院、黎明重工废墟、甚至萧战童年居住的铁锈区棚屋。

「收割程序启动。」零号的声音在祭坛回荡，地面的熵增结晶突然爆裂，无数透明晶体冲天而起，每一块都映着正在被分解的灵能者影像。

萧战的混沌核心剧烈震颤，紫黑能量不受控制地溢出。他看见晶体中浮现出独臂老兵的断肢、瘸腿士兵的粉色发绳，甚至还有胖子藏在能量棒里的全家福。那些影像突然扭曲，面孔被魔网符文撕裂，化作无数血色泪滴坠入结晶。

「不！」萧战怒吼，掌心的蓝色代码爆发出强光，试图净化结晶中的血色。但他越是愤怒，地面的结晶就越是猩红，仿佛吸收了他的情绪能量。

「看到了吗？这就是熵增的真相。」零号的能量体俯冲而下，所有人脸窟窿都对准萧战，「你以为愤怒能对抗熵增？你的每一次情绪波动，都在为魔网提供燃料。」

萧战猛地捂住耳朵，结晶中的血色突然凝聚成无数冤魂面孔，他们的五官被能量撕裂，却用尽最后力气呐喊：「救救我们……」「妈妈……」「好冷……」

他认出其中一张面孔——是铁锈区的拾荒老人，曾送他半块能量面包。老人的冤魂伸出透明的手，抓住萧战的脚踝，结晶瞬间爬上他的裤腿，带来刺骨的冰冷。

「红皇后！」萧战嘶吼，后颈的抑制器迸出蓝色数据流，「分析结晶成分！」

「警告：结晶为『熵增怨念聚合体』，包含十万以上灵能者的意识残片。」唐小棠的声音带着机械颤音，「它们在吸收你的混沌能量！」

萧战的视线被双重影像撕裂：现实中零号的能量爪拍来，记忆中血瞳的能量爪却挡在他身前，银色光纹与血色结晶碰撞，爆出刺目火花。他突然明白，这些冤魂不是敌人，而是被熵增吞噬的同类，是零号掠夺灵能的铁证。

「你错了，零号。」萧战握紧神之键，银紫光芒与混沌核心共鸣，「我的愤怒不是燃料，是唤醒他们的钥匙。」

他猛地将神之键插入地面的熵增结晶，三色能量爆发，血色结晶如冰雪般消融。冤魂面孔在光芒中露出释然的微笑，化作点点荧光汇入神之键，键身的纹路因此多了无数细微的刻痕，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逝去的灵魂。

「不可能！」零号的能量体剧烈波动，所有人脸窟窿都喷出黑色能量，「神之键是用来收割灵能的，不是用来……」

「用来守护。」萧战打断它，掌心的反熵增代码与神之键共鸣，蓝紫光芒组成巨大的熵减矩阵，「我父母用混沌核心守护我，老K用生命守护熵减计划，血瞳用牺牲赎罪，唐小棠把自己刻进我身体……」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每说一个名字，神之键就亮起一道光，祭坛的能量柱上的魔网符文寸寸碎裂。地面的血色结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蓝紫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所有牺牲者的笑脸：老K叼着雪茄，血瞳的血色右眼闪过温柔，唐小棠举着扳手骂他笨蛋，瘸腿士兵摸着女儿的发绳……

「熵值监测：77%。」红皇后的声音带着暖意，「检测到情感能量共振，核心兼容性提升至95%。」

零号的能量体在蓝紫光芒中节节败退，它第一次感到了恐惧。那些被它视为燃料的灵能者怨念，在萧战的混沌核心与神之键的共鸣下，竟转化为最强大的熵减力量。

「你以为这就是终局？」零号突然分裂出无数能量体，每个都带着不同的面孔，「真正的收割，现在才开始！」

祭坛穹顶突然坍塌，无数虚灵族撕裂者蜂拥而入，它们的能量体与零号连接，形成覆盖整个魔网核心的收割矩阵。萧战握紧神之键，看着掌心与疤痕共鸣的蓝色代码，知道终局之战，正式打响。

而在神之键的光芒中，一枚齿轮从萧战胸口浮现，那是老K的怀表所化，表盖内侧母亲的照片正在发光，与所有牺牲者的灵能印记融为一体，成为对抗熵增的最后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