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重工新兵营

黎明重工的地下基地像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通风管道里永远弥漫着机油与能量粉尘的混合气味。萧战跟着老K给的坐标，穿过三道虹膜扫描门，终于在新兵训练场见到了传说中的「移动粮仓」——胖子。

这矮胖青年正趴在能量棒自动贩卖机前，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能量球，口袋里掉出的能量棒滚了一地，包装纸印着不同年份的生产批号。萧战挑眉：这至少有十七根，够他在铁锈区换套防化服。

「喂，新来的！」一个机械义臂拍在萧战肩上，金属碰撞声震得他耳膜发疼。来人穿着油污斑斑的教官服，左小臂是闪着寒光的钛合金义肢，正是黎明重工的铁血教官「铁臂」。

萧战侧身避开，机械义眼的红光扫过铁臂义肢上的磨损痕迹——那是长期使用反灵能武器留下的灼痕。

「看什么看？」铁臂突然攥住萧战手腕，义肢液压系统发出嗡鸣，「从今天起，你负责带C班新兵，要是再让我看见有人像他一样——」他抬脚踢翻胖子的能量棒堆，「就等着去清理反应堆废料池！」

胖子「嗷」地扑向滚动的能量棒，哭嚎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别抢我的口粮！这是我攒了三个月的能量棒啊！」他肥硕的手指在地上乱摸，连包装纸沾了机油的都往兜里塞。

萧战皱眉。这胖子的灵能波动弱得像根蜡烛，却能在重工这种地方藏下十七根能量棒，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笑什么？」铁臂突然凑近，义眼红光扫过萧战胸口，「你的核心波动很奇怪，不像联邦登记在册的任何型号。」他的义肢指尖弹出探针，眼看就要刺入萧战后颈。

萧战猛地拧身，手肘撞向铁臂肋下。但对方早有准备，义肢瞬间变形成盾牌，「铛」地挡住攻击，反震力震得萧战虎口发麻。

「有点意思。」铁臂冷笑，收回探针，「下午三点到核心监测室报到，别让我再发现你藏着掖着。」他转身时，萧战瞥见他通讯器屏幕上闪过「联邦特殊事务局」的标志。

胖子抱着一堆能量棒蹭过来，压低声音：「铁臂教官以前是联邦灵能净化局的，上个月才调来重工……」他突然打了个嗝，能量棒碎屑从嘴角掉下来，「你核心是不是有问题？刚才他扫描你时，我看见他通讯器亮红灯了。」

萧战没说话，目光扫过训练场。新兵们穿着不合身的动力装甲，对着模拟靶练习灵能射击，却有一半人连保险都没打开。这就是黎明重工的反抗军？

「喂，你叫萧战对吧？」胖子往他手里塞了根变形的能量棒，「老K说你很能打，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藏能量棒不被发现？我上次藏在通风管道里的巧克力能量棒，被老鼠叼走了三根……」

萧战看着手里那根印着「2077年产」的能量棒，突然想起母亲以前总把能量棒掰成两半，一半给他，一半藏在他的小熊玩偶里。心脏猛地一抽，右脸疤痕发烫，左眼符文闪过血瞳能量爪的银光。

「滚。」他甩开胖子的手，走向靶场。

身后传来胖子的嘀咕：「凶什么嘛……不就是问怎么藏零食吗……」

萧战握紧拳头，掌心的混沌核心正在升温。铁臂的探查、胖子的诡异、老K的隐瞒，黎明重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而当他走到靶场中央，突然听见铁臂的通讯器里传来加密电波声，其中清晰地闪过几个字：

「……目标确认，混沌核心持有者萧战，熵值监测57%……申请启动『净化协议』……」

萧战猛地回头，只见铁臂迅速切断通讯，义眼红光爆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闪着蓝光的能量注射器。

训练场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灯光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胖子抱着能量棒缩在墙角，哭喊着：「又要查零食了吗？别抢我的口粮啊——！」

而萧战站在警报声中，看着铁臂步步逼近，第一次觉得，或许黎明重工并不比联邦更安全。他胸口的混沌核心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紫黑色光纹顺着领口蔓延，在锁骨处组成半枚齿轮图案——那是血瞳能量爪留下的印记，此刻正与铁臂义肢上的反灵能纹路无声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