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硝烟未散，新程已启

训练馆的空调风裹挟着汗水味扑面而来时，樊振东正把球拍狠狠砸向白球。乒乓球撞在球台棱角上，带着旋转斜飞出去，擦过球网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脆响。

肖战教练力道再收半分。

肖战把矿泉水瓶放在场边，并对樊振东说道。

肖战教练奥运决赛那套搏杀战术不能当饭吃，澳门赛的对手更擅长打防守反击。

樊振东弯腰捡球，运动服后背已经洇出深色水痕。巴黎奥运会男单金牌的余温还没散尽，表彰大会上胸前的红花映着国歌的震颤犹在耳畔，他却已经站在了九月WTT澳门冠军赛的备战周期里。球馆墙上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巴黎赛场的高光时刻，镜头里他怒吼着挥拍的画面，和此刻训练中沉静的侧脸形成奇妙的重叠。

肖战教练刚看新闻，香港那边降温了。

肖战递过毛巾。

肖战教练朱黛雪的冰场空调是不是开太足了？

樊振东擦汗的手顿了顿。手机里刚收到朱黛雪发来的照片，她穿着加厚训练服站在香港冰立方场馆外，背景里的紫荆花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亚洲公开花样滑冰锦标赛还有三周开赛，她的三周半跳在巴黎周期里偶有失误，此刻正在香港封闭式训练中打磨细节。

樊振东她说冰面硬度刚好。

他点开屏幕，照片里女孩鼻尖冻得发红，却比着胜利的手势。

樊振东就是想家，说她哥昨天去探班，带了她妈做的牛肉酱。

肖战教练看着樊振东嘴角不自觉的笑意，把毛巾往他肩上一搭，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

肖战教练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澳门赛要是输了，我就把你这心思告诉全队。

挺肖战教练说完，樊振东赶紧把手机按回裤兜，拿起球拍重新站回球台，并说道。

樊振东放心吧肖导，这次我稳赢。

他话音刚落，就一记精准的弧圈球擦过球台边缘，落在对手（陪练）的死角。

空调风依旧裹挟着汗水的味道，但此刻樊振东的动作里多了几分轻快。手机里朱黛雪冻红的鼻尖和胜利手势，像一小团暖光，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澳门的赛场和香港的冰场隔着山海，却在两个年轻人的训练日常里，悄悄织着同一份奔赴远方的默契。

另一边肖战教练抱着手臂靠在球台边并说道。

肖战教练行了，再练三组就收工。晚上队里加餐，给你留瓶朱黛雪爱喝的热可可。

樊振东球拍在指尖转了个圈，笑着应道。

樊振东谢肖导！

香港冰立方的冰场里，冷气裹着冰屑在灯光下打转。朱黛雪刚完成一组三周半跳，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扶着挡板弯腰喘气，发梢的碎冰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对着场边的教练扯了扯嘴角说道。

朱黛雪李导，刚才那跳落冰我是不是还是有点偏？

李教练拿着战术板走过来对朱黛雪说道。

花滑李教练重心再压前半掌，你落地时总习惯往后仰，比赛里容易被扣分。

他把保温杯递过去，并对朱黛雪说道。

花滑李教练刚才你哥送来的牛肉酱，队医说你最近体能掉得快，晚上加个餐。

朱黛雪接过保温杯，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说道。

朱黛雪知道啦，谢谢李导。

她低头刷了刷手机，樊振东发来一张训练馆的照片——球台上摆着一瓶热可可，旁边用球拍压着一张便签，写着“肖导说给你留的”。她鼻尖还泛着冻红，嘴角却弯出一个暖融融的笑。

对着屏幕打字，指尖在冷空气中泛着粉红泡泡。

朱黛雪澳门的风是不是比香港暖？我刚才跳了个干净的三周半，等你赢了比赛，我请你吃冰立方楼下的双皮奶。

樊振东好～

冰刀再次切入冰面时，她的旋转比刚才更稳了。远方的球台和眼前的冰场，两个年轻人都在各自的赛场上，把思念揉进每一次挥拍、每一次起跳里，等着在领奖台的另一端，碰一碰温热的奖杯和同样温热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