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时间清晨六点,射击馆的天窗漏下清冷的光。樊振东结束晨练,握着手机在奥运村走廊疾走,屏幕上是朱黛雪发来的定位——她正混在艺术体操队里,偷摸来看射击决赛。
朱黛雪东哥!这边!
朱黛雪缩在观众席后排,彩带缠成围巾模样,把脸遮去大半。樊振东刚坐下,旁边举着“黄雨婷冲首金”灯牌的阿姨就推推他。
龙套阿姨:小伙子,给国家队攒攒运气!
他忙不迭点头,眼睛却黏在赛场。十米气步枪的靶纸,在电子屏上缩成针尖大的点,黄雨婷扣扳机的指尖稳得像嵌在枪身。
朱黛雪攥着他的衣角,昨天艺术体操队加练到凌晨,她硬是偷溜出来。父亲朱明德的电话还在兜里震,大哥说。
朱朗钧家里看直播呢,你替我们喊加油。
她回复道。
朱黛雪保证让东哥喊破喉咙。
此刻却把樊振东的手攥出红印。盛李豪调整呼吸时,樊振东听见她小声数。
朱黛雪一呼一吸,跟花滑跳跃前一样……
最后一组靶数跳出来的瞬间,射击馆爆发出山呼海啸。黄雨婷和盛李豪拥抱的身影被聚光灯放大,电子屏上“中国首金”的字样亮得刺眼。朱黛雪跳起来欢呼,彩带从围巾里滑出,在半空甩出金红弧光,前排观众回头笑道。
现场观众小姑娘这‘应援彩带’够特别!
她才惊觉失态,红着脸往樊振东身后躲,却撞进他递来的外套里——他早把队服脱下,罩住她晃眼的彩带。
颁奖台升起的国歌前奏里,樊振东看见朱黛雪偷偷抹眼睛。她睫毛上的泪珠,和射击馆穹顶的金牌同色。
朱黛雪我哥他们肯定在国内放鞭炮。
她吸着鼻子笑,手机弹出朱朗钧的视频通话,背景是武警队食堂的大屏幕,全中队举着红旗喊“首金!”,二哥朱瑞宸的消防服上还沾着救火后的烟灰,举着水带当彩带甩,三哥朱瑞峥在空军基地宿舍,帽徽映着电视里的国旗。
回奥运村的车上,朱黛雪把彩带解成细绳,系在樊振东的球拍柄上。
朱黛雪首金的运气,分给你。
她晃着球拍,彩带在阳光里飘成金红的丝。樊振东突然停车,从训练包掏出个小盒——是昨晚连夜刻的木雕,靶心嵌着 tiny 的金牌。
樊振东等你艺术体操比完,也给它系条彩带。
朱黛雪捧着木雕笑出泪,想起阿纳斯塔西娅教练说的话。
阿纳斯塔西娅教练艺术体操要把灵魂融进器械。
此刻这球拍上的彩带、木雕里的靶心,都是奥运赛场上最鲜活的注脚。车窗外,塞纳河的水映着朝霞,载着中国首金的喜悦,流向每个追梦者的方向。
当他们赶回训练馆,艺术体操队的队友举着手机围上来,全红婵抱着跳水板模型喊道。
全红婵我要看首金合影!
马龙笑着把乒乓球拍叠成“金牌形状”。朱黛雪把彩带抛向空中,金铃脆响里,樊振东的球拍轻轻叩击桌面,像是在为下一场战斗,敲响带着首金祝福的鼓点。而那缕金红彩带,还在奥运村的风里飘着,把中国首金的温度,传向每个逐梦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