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禾晏宁悄悄溜出宿舍。黎明的天空还是一片深蓝,只有东方微微泛白。她紧了紧外套,手里攥着何浩楠给她的U盘,向约定好的仓库走去。
昨晚的暴雨已经停歇,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她的运动鞋踩在潮湿的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禾晏宁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何浩楠已经在那里等候,身旁停着那辆节目组的旧面包车。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着微光。
何浩楠准备好了?
他低声问。
禾晏宁点点头,喉咙发紧。他们即将前往青龙财务的办公室,窃取更多能证明其非法经营的证据。这个计划疯狂而危险,但可能是解决她父亲债务的唯一方法。
何浩楠车钥匙。
何浩楠递给她一把钥匙,
何浩楠如果情况不对,你立刻开车离开,别管我。
禾晏宁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温度,
禾晏宁你在发烧?
何浩楠迅速收回手,
何浩楠没事。走吧,天亮前必须回来。
两人悄悄溜出农场。就在面包车发动的一瞬间,禾晏宁余光瞥见宿舍楼上一个身影——李耕耘站在窗前,正盯着他们的方向。她的心猛地一沉,但车子已经驶出大门,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禾晏宁有人看到我们了
禾晏宁紧张地抓着安全带,
禾晏宁李耕耘
何浩楠的指节在方向盘上发白,
何浩楠没关系,他不会告密。
禾晏宁你怎么知道?
何浩楠直觉。
何浩楠简短地回答,将车拐上主路。
禾晏宁偷偷打量他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下颌线条紧绷,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孩,此刻正冒着巨大风险帮助她——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禾晏宁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何浩楠沉默了片刻,目光仍盯着前方的路,
何浩楠我父亲去世前...也是被高利贷逼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入禾晏宁心底。她突然明白了何浩楠眼中那种熟悉的痛苦从何而来。
禾晏宁对不起…
何浩楠不需要。
何浩楠的声音硬了几分,
何浩楠我们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破旧的办公楼后面。何浩楠熄火,从座位下拿出一个小包,
何浩楠监控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了,但只有二十分钟窗口期。我叔叔的办公室在三楼,保险箱密码是我生日。
禾晏宁瞪大眼睛,
禾晏宁你就这样告诉我?
何浩楠信任是相互的。
何浩楠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
何浩楠走吧。
两人像影子一样溜进大楼。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的微弱光亮,他们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禾晏宁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手心沁出冷汗。
何浩楠却异常镇定,熟练地避开可能的监控点,带着她来到三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轻轻一刷,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何浩楠快。
他推开门,示意禾晏宁跟上。
办公室比想象中豪华得多,昂贵的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俗气的金色画框。何浩楠径直走向一幅山水画,掀开后露出一个嵌入式保险箱。
何浩楠望风。
他简短地命令,开始输入密码。
禾晏宁紧盯着门口,耳朵捕捉着大楼里的每一个声响。远处电梯运行的嗡嗡声,水管中水流的声音,甚至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何浩楠找到了。
何浩楠低声说,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和一个小型硬盘。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禾晏宁的血液瞬间凝固——有人来了!
何浩楠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躲到巨大的办公桌下。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被迫紧贴在一起。禾晏宁能闻到何浩楠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混合着一丝汗水的味道。他的手臂紧挨着她的肩膀,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任何人...这批账目必须今天处理好。
一个粗犷的男声说道,伴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
任何人老板放心,都安排好了。
另一个谄媚的声音回答。
办公桌上的台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线从桌缝漏下来。禾晏宁屏住呼吸,感觉何浩楠的手臂无声地环住她的肩膀,像是无声的安慰。
两人在桌下煎熬了仿佛一个世纪,终于听到那两人离开并锁门的声音。何浩楠长舒一口气,但眉头仍然紧锁,
何浩楠不对劲,他们不该这个时间出现在公司。
禾晏宁我们被发现了?
何浩楠不一定,但必须立刻离开。
何浩楠将文件和硬盘塞进外套内侧口袋,
何浩楠走紧急通道。
回程的车里,禾晏宁终于忍不住发抖。刚才的惊险一幕还在脑海中回放,如果被发现...
何浩楠喝点水。
何浩楠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烫得惊人。
禾晏宁你真的在发烧!
禾晏宁担忧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
何浩楠任务完成再休息。
何浩楠固执地说,将车开得飞快。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农场轮廓渐渐清晰。车子刚停稳,禾晏宁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仓库门口——李耕耘,双臂交叉,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禾晏宁完了。
禾晏宁小声说。
何浩楠却出奇地平静,
何浩楠交给我。
两人刚下车,李耕耘就大步走来,一把揪住何浩楠的衣领,
李耕耘你带她去哪了?
何浩楠处理私事。
何浩楠冷静地回答,尽管被提着领子,气势却不减。
李耕耘你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们吗?蒋敦豪差点报警了!
禾晏宁赶紧上前,
禾晏宁是我的错,我请浩楠帮忙的...
李耕耘锐利的目光转向她,让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表情突然软化下来,
李耕耘你没事就好。
何浩楠趁机挣脱,从怀里掏出文件和硬盘,
何浩楠这些能解决晏宁父亲的债务问题。现在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存放。
李耕耘审视着这些证据,眉头渐渐舒展,
李耕耘跟我来。
三人来到李耕耘的房间——十人宿舍中最整洁的一间,每样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他从床下拖出一个防火保险箱,示意何浩楠将证据放进去。
李耕耘其他人知道吗?
李耕耘问。
何浩楠摇头,
何浩楠只有你们俩。
蒋敦豪什么只有我们俩?
蒋敦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其他少年,个个面带倦容却眼神警惕。
禾晏宁的心沉到谷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节目组...
但出乎意料的是,蒋敦豪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蒋敦豪从何浩楠发烧的脸和你们衣服上的灰尘来看,你们去了青龙财务。
禾晏宁瞪大眼睛,
禾晏宁你怎么...
蒋敦豪猜的。
蒋敦豪平静地说,
蒋敦豪重要的是,你们拿到什么了?
何浩楠简要解释了他们的行动和获取的证据。随着他的讲述,房间里的气氛逐渐从责备变成了担忧,最后变成了某种坚定的支持。
赵一博太危险了…
赵一博推了推眼镜,
赵一博但很勇敢。
蒋敦豪我们需要保护这些证据
蒋敦豪开始分配任务,
蒋敦豪也要保护晏宁和浩楠的安全。耕耘,你负责夜间警戒;一博,研究这些文件的法律效力;鹭卓、卓沅,注意节目组的动向,别让他们发现异常...
禾晏宁看着十位少年迅速形成一个保护网,眼眶发热。他们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选择卷入这场风波,只因为...她是他们中的一员。
禾晏宁那我呢?
她问。
蒋敦豪温和但坚定地说,
蒋敦豪你照常活动,但不要单独外出。浩楠也是,你们表现得越正常,越不容易引起怀疑。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禾晏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发现门口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张纸条:“好好休息。——十个勤天”
她捧着温暖的杯子,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一天的农活照常进行,但禾晏宁能感觉到周围的氛围变了。李耕耘总在不远处默默干活,眼神却时刻警惕着四周;赵小童“恰好”路过她工作的菜地好几次,每次都留下一些草药茶;鹭卓和卓沅在午餐时特意坐在她两侧,谈笑间却注意着每一个接近的人。
最让她意外的是李昊。晚饭后,他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李昊防狼喷雾,我自己调的辣椒配方。
禾晏宁接过这份特别的“礼物”,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禾晏宁谢谢,但我想应该用不上...
李昊带着。
李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难得地流露出担忧,
李昊以防万一。
夜幕降临后,禾晏宁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窗外偶尔传来脚步声,她知道那是轮流守夜的少年们。凌晨两点,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想倒杯水喝。
推开门,她差点惊叫出声——李耕耘就坐在她门外的走廊地板上,背靠着墙,头微微低垂,似乎在半睡半醒间。
听到声响,他立刻清醒,锐利的眼神在黑暗中依然警觉。
禾晏宁耕耘?你...一直在这里?
禾晏宁小声问。
李耕耘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耕耘轮到我守夜。
禾晏宁你们真的在轮流保护我?
禾晏宁心头一热,
禾晏宁没必要这样...
李耕耘有必要。
李耕耘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
李耕耘那些人很危险。
禾晏宁突然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
禾晏宁你多久没睡了?
李耕耘不重要。
两人沉默地站在走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银色的光斑。禾晏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李耕耘——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那种经历过风雨的硬朗长相。
禾晏宁谢谢你。
她轻声说。
李耕耘略显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李耕耘团队决定。
禾晏宁不,不只是今晚。
禾晏宁鼓起勇气,
禾晏宁从我来这里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在默默帮助我。修好摇晃的床,做那个秋千...
李耕耘的耳朵在月光下似乎有些发红,
李耕耘你值得被保护。
这句简单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禾晏宁心中某个紧锁的门。她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这个看似冷硬的大男孩,
禾晏宁谢谢你,耕耘。
李耕耘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几秒钟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回抱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
李耕耘去睡吧。我就在外面。
禾晏宁回到床上,心却跳得比刚才更快。她想起何浩楠冒险时的坚定眼神,李耕耘守护时的沉默可靠,还有其他少年们各不相同的关怀方式...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禾晏宁抱着被子,第一次感到无比安全——有十面守护环绕着她,没有什么能伤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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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字数:3692
作者说2025.6.9
作者说15:08
作者说感谢小宝的金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