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在那种境地下,黄子弘凡最终也没有不管不顾地强行标记他,占有他。
一个拥有如此权势的男人,本可以轻易地用更强硬的手段得到缓解痛苦的东西,但他没有。
他一直将黄子弘凡视为纯粹的危险目标,可这些冰冷的纸张和旧照,却向他展示了一个破碎充满苦难的过去。
那个在福利院里挨饿受冻,腺体受损无人关怀的小男孩,和如今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信息素强大却饱受其苦的男人,在他脑中慢慢重叠。
……他本身,或许也算个“好人”……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一种让苏奕珩自己都心惊的柔软。
书房里到处是黄子弘凡的气息,仿佛也在无声地诉说着理解和共鸣, 更增强了那份不应产生的情绪。
这段时间以来,黄子弘凡对他那种超乎寻常的维护……让苏奕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
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因为窥见了一角不为人知的伤痛过往,产生了细微的裂缝。
这种认知让他恐慌,卧底最不需要的,就是无法切割的个人感情,他将报告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退出了书房,脸色却比进去时苍白了几分。
当晚,黄子弘凡回来时,带回了一个据说是法国大师手工制作的甜品,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随意地将盒子推给苏奕珩,仿佛只是顺手带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苏奕珩看着那精致的盒子,又看向黄子弘凡的侧脸,第一次,在执行任务时,他感到了一种沉重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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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内部一个负责运输中转的中层干部及其两名心腹,在一次看似万无一失的常规转运中,被海关缉私部门精准截获,人赃并获,这绝非巧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泄密。
会所私人空间内的气压低得骇人,黄子弘凡站在落地窗前,空气中弥漫着他冰冷而压抑的信息素,让每一个被传唤进来问话的下属都冷汗涔涔。
周枭垂手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消息走漏得倒是精准
黄子弘凡转身,眼神落在角落站着的苏奕珩身上,带着审视,仿佛要剥开皮囊,直窥内里跳动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去查吧
周枭听令离开,审查机制立刻启动,集团内人心惶惶,猜忌和恐惧像病毒一样蔓延。
苏奕珩面容平静无波,仿佛周遭令人室息的压力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多剧烈。
周枭带着亲信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环节,刑讯室里彻夜亮着灯,惨叫声被良好的隔音材料吞噬。
情报是苏奕珩利用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通过预设的死信箱成功传递出去的,他自认为抹除了一切痕迹。

阿珩,你心思细,观察力不错,这次审查,你也从旁协助
这是最高明的试探,黄子弘凡将他架在火上烤,冷眼旁观他是否会露出马脚。
是,先生,我会尽力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