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府,黄子弘凡立在廊下,任由侍从为他系上玄色婚服的玉带。
#侍从 王爷,该出发迎亲了
他抬手抚过胸前金线绣的龙纹,忽然转身。

聘雁可备好了?
#侍从 备好了!
侍从捧着鎏金笼子,里头一对雪白的大雁正交颈厮磨。
#侍从 今早刚从北海送来,活蹦乱跳的
府门外,九十九抬聘礼蜿蜒如长龙,最前方的鎏金轿辇垂着鲛绡纱,四角悬着北海明珠——那是新帝特许的逾制之礼。
#侍从 起轿——
礼乐声起,翊王府至苏家的长街铺满红绸,两侧禁军持戟而立,百姓们踮脚张望,惊叹声不绝于耳。
苏府门前,孩童们撒着金箔欢呼,黄子弘凡翻身下马时,苏家大门紧闭。
苏大将军手持青铜剑拦在门前。
#苏大将军 王爷,要娶我儿,先过三关!
#苏大将军 第一关
苏将军抬手一挥,亲兵立刻抬来一张玄铁重弓——正是当年北疆战场上射杀匈奴首领的“破虏弓”。
苏将军将箭筒掷在地上,箭羽震颤。
#苏大将军 十箭中九,方可过关
黄子弘凡轻笑一声,单手接过重弓,他指尖抚过弓臂上斑驳的刀痕,转身看向紧闭的朱红大门——他知道,苏奕珩一定正贴着门缝偷看。
弓弦震响,箭如流星,正中百步外随风摇摆的柳枝——那枝头系着的,正是苏奕珩幼时挂上的红绸。
十箭连发,箭箭穿心,大门内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碰到了门板,苏大将军胡子一抖。
#苏大将军 ……过关
第二关,亲兵抬来北疆沙盘,狼烟烽燧栩栩如生,苏老将军抓起一把朱砂,洒在匈奴王庭的位置。
#苏大将军 若你率三万轻骑被困此地,粮尽援绝,当如何?
这是当年苏家军死守孤城的绝境,答错了,便是对苏家战史的亵渎,黄子弘凡拔出腰间佩剑,剑尖划过沙盘上蜿蜒的河谷。

不要粮道
他剑锋陡转,劈开虚拟的雪山。

也不要援军
剑尖最终钉在王庭中央,惊起一缕朱砂。

直取单于首级——像奕珩一箭射穿二皇子手腕那般
苏将军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当年苏奕琮的奇袭之策,除了苏家亲兵,无人知晓细节。
#苏大将军 珩儿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没有
黄子弘凡收剑入鞘。

是您那本《北疆战纪》第三十六页,批注的笔迹

和奕珩给我绣的香囊针脚一样,笔记往右上角歪
#苏大将军 最后一问——若他日珩儿旧疾复发,药石罔效,你当如何?
黄子弘凡缓缓跪地,玄色婚服在青石板上铺开如墨。

我会先跪遍天下寺庙道观——佛前点长明灯,道观求续命丹
他声音很轻,却震得檐下红绸簌簌作响。

再寻遍苗疆巫医,西域奇术

若还救不得……我便在王府立块碑

刻上“翊王妃苏奕珩之墓”
他抬头时,眼底血红。

日日躺在碑前等死,让全天下都看着……
#苏大将军 闭嘴吧!
围观的礼官突然高喊:“吉时到——”
大门轰然打开,苏奕珩立在阶上,大红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微微发颤的唇。
苏夫人红着眼眶,将儿子的手交到黄子弘凡掌心。
#苏夫人 从今往后,珩儿便托付给王爷了
黄子弘凡郑重接过,指尖触及到苏奕珩微凉的皮肤。

岳母放心,此生绝不负他
我的天这对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