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奕珩利息收完了吗?
苏奕珩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黄子弘凡的指尖悄悄爬上他的腰侧,在睡衣褶皱处画圈。
黄子弘凡按复利算,还差得远
苏奕珩突然翻身,两人在昏暗中对视,床头灯的光被黄子弘凡的肩膀挡住大半,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睫毛的轮廓像是被雨水晕开的墨痕。
苏奕珩你……
苏奕珩睡觉不摘项链?
苏奕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银链在黄子弘凡锁骨上泛着微光,坠着个小小的音符吊坠——正是苏奕珩送他的那个。
黄子弘凡护身符
黄子弘凡笑着凑近,吊坠随着动作轻晃。
黄子弘凡保我今晚不被踹下床
苏奕珩伸手去摘,指尖却碰到他温热的皮肤,黄子弘凡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唇上亲了亲。
指尖突然顿住,银链在黑暗中晃动的微光里,他看清了苏奕珩左肩胛上那道疤痕——像一弯褪色的月牙,蛰伏在睡衣领口之下。
黄子弘凡......高铁事故?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
苏奕珩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黄子弘凡的指腹轻轻覆上去。
黄子弘凡疼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苏奕珩早不疼了
他轻声说。
黄子弘凡想起高中时的苏奕珩——那个被美工刀划破指尖都要皱眉的少年,医务室里攥着他的手腕死活不肯擦碘伏,睫毛上还挂着疼出来的泪花。
黄子弘凡的呼吸突然重了几分,他的唇代替手指贴上那道疤,吻得又轻又缓,像是要把三年前没来得及说的心疼都补回来。
黄子弘凡骗子
他的声音闷在苏奕珩的肩窝。
雨拍打着窗户,苏奕珩忽然发现两人的腿不知何时缠在了一起,黄子弘凡的小腿肚贴着他的,体温透过睡衣布料传递,像两块终于拼合的骨头。
苏奕珩睡觉
他闭上眼,任由黄子弘凡的手臂横在自己腰间。
苏奕珩明天……
黄子弘凡明天给你煎溏心蛋
黄子弘凡接话,鼻息拂过他发顶。
黄子弘凡流心的
翌日清晨。
厨房飘来焦糊味,黄子弘凡正对着煎锅手忙脚乱,苏奕珩靠在吧台边上,看着他第七次把鸡蛋翻成碎渣。
苏奕珩米其林水平
黄子弘凡这是抽象派煎蛋
黄子弘凡转身,围裙带子松垮地挂在腰间。
他看到苏奕珩锁骨上的新鲜咬痕,今早上自己的杰作——满意。
第八次,黄子弘凡终于煎出一个完整的蛋,但不是流心的。
将完整的煎蛋递给苏奕珩,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黄子弘凡给,漂亮老婆要吃漂亮的
黄子弘凡这比唱歌难多了
快门声响起,照片命名为《第一次给男朋友做早餐》,苏奕珩去抢手机,被他拦腰抱住。
手机镜头捕捉到两人纠缠的倒影:一个衣领歪斜露出暧昧咬痕,一个发梢翘起像恶作剧成功的小狗。
苏奕珩这个删了
苏奕珩压低声音,耳根却红了。
黄子弘凡不要
两张照片前的另一张照片——凌晨三点,睡着的苏奕珩无意识攥着他胸口的项链,银链在指间绕成解不开的结。
窗外水珠从屋檐坠落,在窗台溅起细小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