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熄火后,车厢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两人谁都没动,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黄子弘凡到了
最终是黄子弘凡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舍。
苏奕珩嗯
苏奕珩解开安全带,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苏奕珩你……吃晚饭了吗?
苏奕珩要不要……上去跟我一起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邀请太过直白,简直就像某种暗示,可黄子弘凡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他倾身过来,在苏奕珩耳边轻声说。
黄子弘凡你确定只是吃饭?
苏奕珩的耳尖又红了,他猛地推开车门。
苏奕珩爱来不来!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黄子弘凡两步追上苏奕珩,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黄子弘凡跑什么?
他笑,声音低低的,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苏奕珩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任由他跟着。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镜面反射出他们一高一低的身影——黄子弘凡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苏奕珩身上,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进门时,苏奕珩的钥匙转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黄子弘凡站在他身后,呼吸扫过他后颈。
黄子弘凡紧张?
苏奕珩手滑
苏奕珩嘴硬,可开门后却忘了开灯,径直往厨房走,差点撞到餐桌,黄子弘凡轻笑一声,抬手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填满房间。
暖黄的灯光下,苏奕珩的公寓像一座精心打理的实验室——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玄关的拖鞋摆放成精确的45度角,鞋尖朝外,茶几上的遥控器与纸巾盒平行,间距刚好,书柜里的专业书籍按出版年份排列,书脊对齐得像用尺子量过,连阳台的绿植都修剪得棱角分明,仿佛连光合作用都要遵循某种既定程序。
黄子弘凡是除了哥哥还有做饭阿姨,第一个踏入这片领地的人。
厨房里,保温饭盒静静搁在料理台上,苏奕珩揭开盖子,热气裹着饭菜香飘出来——阿姨显然掐准了时间,三菜一汤还温着。
清蒸鲈鱼表皮泛着琥珀色的油光,蒜蓉菜心碧绿清脆,玉米排骨汤的枸杞浮在澄澈的汤面上,连米饭都被保温垫烘得松软适中,每一粒都饱满分明。
黄子弘凡你家阿姨……
黄子弘凡凑近嗅了嗅。
黄子弘凡是五星级酒店退休的?
苏奕珩哥哥安排的,他说……我总是忘记按时吃饭
灯光在他睫毛下投落一小片阴影,黄子弘凡突然伸手,将他转了个方向面对自己。
黄子弘凡那现在开始——我接手监督工作
晚餐比想象中安静,两人面对面坐着,筷子偶尔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奕珩嘴角沾到汤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黄子弘凡没接,反而凑近一点。
黄子弘凡哪儿?
苏奕珩抿了抿唇,抽出纸巾抬手替他擦掉,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黄子弘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黄子弘凡苏奕珩
黄子弘凡我可以……不只是来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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