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刚一坐下,就看见一个小学生大声道:“既然大家都来到了这里,是不是应该要自我介绍了?我叫柯蓝,喜欢破案!”
他仰着小脸,脸上挂着属于“江户川柯南”的、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天真,仿佛只是一个不懂世事、想要活跃气氛的小孩子。但那双隐藏在长长睫毛下的湛蓝色眼眸里,却闪动着锐利的光......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趁着混乱,摸清这些人的底细!名字、来历、甚至从他们的自我介绍中捕捉蛛丝马迹!
以米蕾、夏莉、利瓦尔为代表的阿什弗德一方,虽然觉得这要求从一个小学生嘴里提出有点突兀,但良好的教养和此刻混乱的局势让他们下意识地觉得这或许是个打破僵局的好方法。
米蕾立刻笑着响应:“啊,说得对呢!我是米蕾·阿什弗德,阿什弗德学院的学生会长,请多指教!”她笑容灿烂,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如何“利用”这群人的独特造型,而是正经的校际联谊。
夏莉也连忙跟上,有些羞涩:“我、我是夏莉·菲内特,和阿什弗德同校……”
利瓦尔:“利瓦尔·卡路迪蒙特!”
妮娜小声地:“妮娜·爱因斯坦……”
朱雀的目光则始终带着温和的关切(和对鲁鲁修的冰冷审视),落在库蕾哈身上。他微微欠身,语气真诚:“我叫枢木朱雀,库蕾哈医生,如果你有任何的需求,请随时跟我说!我就在附近。”骑士的职责感和对梦中库蕾哈身份的复杂好奇,让他主动释放了善意。
随着朱雀最后一个做完自我介绍,餐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只有路飞咀嚼食物声音的沉默。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身上,将那身灾难性的服装映照得更加“璀璨夺目”。
鲁鲁修清了清嗓子,紫色的眼眸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宕机和被CC嘲笑的羞愤从未发生过:“那么你们呢?”
鲁鲁修那声“那么你们呢?”的问询,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长桌的这一侧激起了一圈微澜,但旋即又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库蕾哈团队的男性同胞们,无论是水门温和却未达眼底的微笑,卡卡西事不关己般翻动的书页,鼬平静无波的注视,还是佐助直接扭开的侧脸,宁次仿佛神游物外的放空,带土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佐罗紧抿的嘴唇,山治烦躁吐出的烟圈,艾斯和萨博强忍笑意的扭曲表情,我爱罗盯着沙丘卫衣上笑脸的呆滞,鹿丸写在脸上的“麻烦死了”,蓝染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假面,朔望和止水礼节性却疏离的姿态,正在眼巴巴的等肉的路飞……
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回应。一种无声的、疲惫的、夹杂着荒诞尊严丧尽后的集体沉默。
小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几乎凝成实质的尴尬空气。善良的她内心充满了愧疚,都是因为柯南擅自用那种眼镜观察别人,才引发了后续这一连串事件,让爸爸被“利用”,也让这群新邻居陷入如此窘境。她不能让他们继续难堪下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最柔和、最具安抚力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破了沉默:“我是毛利兰,是帝丹高中二年级的学生。请多指教!”她微微鞠躬,然后伸手介绍身边的人,“这个人是我父亲,叫毛利小五郎!” 她轻轻推了一下还在为自己“时尚导师”身份暗暗得意的父亲。
“啊?哦!”毛利小五郎回过神,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名侦探的派头,尽管那身普通的西装在周围“彩虹战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朴素”,“咳咳!鄙人毛利小五郎!是个侦探!各位以后在米花町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哈哈哈哈!”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这群人目前最大的“麻烦”来源。
“这个孩子叫柯南!小学一年级!”小兰最后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语气温柔。
柯南立刻配合地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用力点头:“嗯!我叫江户川柯南!请大哥哥们多多关照!” 内心记录:对方集体沉默,警惕性高,内部纪律严明,对“自我介绍”有抵触或统一策略。信息获取失败。
“帝丹高中啊,”鲁鲁修顺着小兰的话头,微笑着接了过去,语气自然地将话题引向更安全、更符合当前表面“校园联谊”氛围的区域,“是一所很好的学校。看来今天的宴会,真是聚集了来自不同学校的朋友呢。” 他的目光礼貌地扫过米蕾、夏莉、利瓦尔和妮娜,仿佛在确认和巩固这个由小兰意外搭建起来的“学生社交”框架。
然而,米蕾已经开始和库蕾哈一声比一声的高,聊起了学园祭该搞什么,而且已经开始聊多少钱的问题了.....
“鬼屋!一定要有鬼屋!”米蕾双眼放光,握着终端机的手在空中兴奋地比划,“传统的幽灵太普通了!我们需要创新!比如……被诅咒的太空舱!或者,充满怨念的异次元美术馆!”
“创新!说得好!”库蕾哈一拍大腿,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刷刷地开始记录,那架势堪比战场指挥官制定作战计划,“怨念……异次元……这个点子有深度!能充分激发参与者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对精神韧性锻炼有奇效!”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小本子上画着旁人看不懂的草图,可能是鬼怪,也可能是某种抽象的治疗示意图。
“场地布置是关键!灯光要诡异,音效要震撼,道具要逼真!最好还能有点……呃,互动式的惊吓环节!比如突然倒下的盔甲,会自己移动的画像,或者从地板下面伸出来的手!”
米蕾连连点头,补充道:“还有工作人员!扮鬼的同学不仅要化妆恐怖,动作和表情也要到位!如果能有一些……嗯,特别有‘气场’的人来扮演主要惊吓点,效果一定翻倍!”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那群沉默的男性——宇智波鼬那身带“血迹”的和服和冰冷气质,宇智波带土那阴沉危险的气息,日向宁次那非人的平静(加上荧光服自带诡异光效),旗木卡卡西那懒散中透着神秘的感觉……简直是天选之鬼屋NPC!
菜已经开始上了,路飞和其他人开始专注于食物了。
“钱不是问题!”库蕾哈大手一挥,气势十足,仿佛她说的不是日元而是草纸,“该花的就得花!特效、道具、服装,都要最好的!我们要打造全东京,不,全世界最震撼、最有治疗意义的鬼屋!” 她完全忘了,或者根本不在乎,几分钟前她还为“省钱”而大力赞赏毛利小五郎的“馈赠”。
听到“钱不是问题”以及两位女性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夸张(且昂贵)的鬼屋构思,长桌这一侧的男性同胞们,脸色已经不是“不想说话”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生无可恋”、“尊严彻底碎裂”以及“这日子没法过了”的终极绝望。
水门脸上的温和笑容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他端起水杯,缓缓喝了一口,仿佛在吞咽某种无形的苦涩。他下午还在思考如何与鲁鲁修周旋,获取情报,评估这个世界的势力。现在,他的核心任务似乎变成了——如何在预算可能失控的“全世界最震撼鬼屋”项目中,扮演一个合格的“惊吓源”或“后勤总管”,并且确保自己那身亮紫色西装不会在追逐“游客”时绷开线。
鼬放下了几乎没动过的餐具,眼帘低垂,谁也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绪。但熟悉他的人(比如止水,比如佐助)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更冷了一分。暗部精英,宇智波天才,如今要被讨论如何化妆、如何摆姿势去吓唬一群学生……这比任何S级任务都更具挑战性——是对心理承受力的终极挑战。
宁次的白眼似乎彻底失去了焦距,他盯着自己面前餐盘上精致的食物雕花,灵魂可能已经飘到了某个没有荧光绿、没有鬼屋、也没有“治疗意义”的宁静次元。连“绝对服从”的信念,此刻都仿佛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佐助的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跳动。鬼屋?扮鬼?他宇智波佐助的复仇之路,难道要包括在学园祭里穿着漆皮紧身裤和闪电铆钉装,去吓唬普通中学生吗?!这奇耻大辱,简直比败给鼬还要难以忍受!
带土完全不去看桌上的菜,而是看着库蕾哈,也跟着一起笑,他的库蕾哈,就该这么无忧无虑!
卡卡西干脆把《亲热天堂》竖得更高了,几乎挡住了整张脸。只有书页边缘轻微而快速的颤动,泄露了他并非真的在专心阅读。他在努力消化这个现实,并计算着以“脚扭了”、“肚子痛”、“临时有重要任务(比如帮帕克找走失的小猫)”等理由逃过鬼屋差事的成功率有多高。
山治嘴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却忘了弹掉烟灰。粉红条纹西装下的心脏在抽搐。为女士们烹制美食是他的浪漫,但穿着这身衣服在闹鬼的厨房(如果鬼屋有厨房设定)里做饭?或者更糟,被要求扮成“幽灵厨师”?这简直是对他厨师尊严和审美底线的双重践踏!他看了一眼库蕾哈兴奋的侧脸,又默默把抗议咽了回去——为了船长……
佐罗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冥想,但紧蹙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表明他只是在强行压抑拔刀砍点什么的冲动。“天下无双”的背心此刻像个讽刺的笑话。
艾斯和萨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想逃,但无处可逃”的悲哀。火焰T恤和粉红外套,工装裤和安全帽……这些行头在鬼屋里会显得更蠢吧?
鹿丸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灵魂被掏空的疲惫。“麻烦死了”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这简直是宇宙级别的麻烦。
路飞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地说:“鬼屋?听起来很有趣啊!会有冒险吗?我可以当会突然伸长手臂抓住人的橡胶幽灵!”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提出了一个多么具有实现可能性(对他而言)和惊吓效果的方案。
鲁鲁修将对面所有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最初的荒谬感和挫败感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分析所取代。这群人,对库蕾哈这种近乎儿戏、且显然会让他们社会性死亡的“任务”,表现出的并非反抗,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奈的接受。 这种接受,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库蕾哈在他们体系中的绝对权威,以及他们之间羁绊或约束的强度。
他看了一眼兴奋地和米蕾讨论“干冰效果”和“机关陷阱”报价的库蕾哈,又看了看她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这个本子,或许是个突破口。
柯南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钱不是问题”这句话,不是没有钱吗?刚这么想的柯南.....
毛利小五郎大力的拍着桌子:“你们的服装费,到时候我帮你们包了!!!衣服我亲手帮你们制作!!!我也投资点钱给你们,不过到时候.....挣到钱了,把我原本投资的本钱给我就行了!”
毛利小五郎这声石破天惊的“投资宣言”和“亲手制作服装”的承诺,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本已麻木的库蕾哈团队男性成员心头。
咔嚓。
那是理智进一步碎裂的声音。
宁次那已经失焦的白眼,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毛利小五郎。荧光绿与亮橘色的条纹在他僵硬的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色彩鲜艳的活火山。亲手制作……下一轮服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比身上这件更突破下限、更具“创意”、更令人社会性死亡的“毛利小五郎定制款”在向他招手。连“绝对服从”的信念核心,都似乎出现了细微的、濒临崩溃的裂痕。
佐助猛地扭回头,漆黑的眼眸死死盯住毛利小五郎,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雷遁。投资?本钱? 这大叔不仅毁了他们现在的形象,还要将这种毁灭常态化、商业化,并期待从中盈利?!宇智波一族的骄傲和复仇者的尊严,在这位侦探大叔眼里,难道是可以量化为日元并期待回报的“投资项目”吗?他放在桌下的手,查克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
带土脸上那跟着库蕾哈的傻笑瞬间凝固,他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眼神,从看一个“有点用的金主兼麻烦源头”,迅速升级为看一个“必须从根本上消除的持续性审美与精神污染源”。亲手制作? 他脑海中闪过自己未来可能要穿的、比深V亮片衬衫更“独具匠心”的服装,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卡卡西手里的《亲热天堂》彻底不动了。书页后那只死鱼眼罕见地瞪大了。投资……回报……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地狱:完成一个羞耻任务(鬼屋)→ 获得“奖励”(新的毛利定制羞耻服)→ 穿着新羞耻服进行下一个任务 → 如此往复,永无止境。他精心计算的“请假逃差事成功率”,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已经不是一次性的折磨,这是长期、可持续的精神酷刑!
山治嘴里的烟蒂终于掉落,烫到了他粉红条纹西装的袖口,他却浑然未觉。投资……鬼屋……服装……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碰撞。为船长奉献一切是他的信条,但这奉献里,是否包括了未来可能要穿着“毛利小五郎亲手制作的、可能更恐怖的厨师服”在闹鬼厨房(如果真有)里做饭?他的浪漫主义厨师之魂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佐罗睁开了眼睛,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虽然那里现在空荡荡,他的刀似乎没带)。他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目光,充满了剑士看待“必须斩断的邪道”般的凛然。投资?把剑士的尊严和战斗当作生意? 这比让他穿荧光黄沙滩裤更不可接受!
艾斯和萨博也笑不出来了,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不是暂时性的,这是长期卖身契”的惊恐。
鹿丸的叹息声更重了,几乎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麻烦死了”已经升级为“永世不得超生级别的麻烦”。
只有路飞,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含糊地欢呼:“哦!大叔要给我们做新衣服吗?好厉害!要有肉图案的!”
而柯南,在听到叔叔豪言壮语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眼前几乎一黑。叔叔!!!你在干什么啊叔叔?! 你不仅把自己的棺材本(可能还有妈妈的生活费)砸进了一个由“怪物”运营、目的成谜的鬼屋项目,还主动跳进去当长期服装供应商?!你是嫌他们不够恨你,还是嫌我们被卷得不够深?! 柯南感觉自己的“三天生存考验”难度,因为自家叔叔的神助攻,直接跃升到了地狱深渊模式。他现在不仅要自保,还得想办法防止叔叔破产以及被这群人日后清算!
鲁鲁修也被毛利小五郎这突如其来的“商业头脑”和“慷慨”震了一下。他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快速分析着这一举动背后的含义和可能的影响。这个侦探……是单纯的好面子、好为人师,还是另有所图? 将库蕾哈团队与金钱利益更直接地绑定,是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还是提供了一个更便于观察和施加影响的杠杆?至少,毛利小五郎的“投资”和“亲手制作”,将使他与这个团队的牵连更深,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情报来源或……棋子?
他注意到,库蕾哈团队的成员们,在最初的震惊和绝望之后,并没有出言反对或嘲讽。水门脸上的僵硬笑容恢复了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感激(?),他对着毛利小五郎微微颔首:“毛利先生太慷慨了,这怎么好意思。” 语气真诚得仿佛对方送来的不是新一轮的服装灾难,而是雪中送炭。
鼬也重新抬起眼帘,平静地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那眼神深邃难懂,但至少没有杀意。他只是淡淡地说:“有心了。”
他们接受了。 鲁鲁修心中了然。即使内心可能有一万头尾兽在奔腾,他们依然选择接受,因为这是“为了团队”(省钱/完成任务/满足库蕾哈),或者仅仅是因为“拒绝更麻烦”。这种纪律性和忍耐力,再次令他印象深刻。
库蕾哈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更是高兴得眼睛放光:“太好了!小五郎!你真是个好人!又有眼光又大方!” 她完全没考虑“投资回报”和“亲手制作”可能带来的深远影响,只觉得计划推进得更顺利了,“那我们鬼屋的‘工作人员特色服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突出‘治疗主题’和‘惊吓效果’哦!”
毛利小五郎被库蕾哈一夸,更是飘飘然,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绝对让每一位‘工作人员’都穿上最符合角色、最能烘托气氛的服装!保证独一无二,震撼全场!我的好女————”这个字像烫嘴一样,“.......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