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鲁鲁修宿舍客厅 - 夜晚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鲁鲁修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但身体姿态有些僵硬。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算计光芒的紫色眼眸,此刻显得有些空洞和迷离,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实物上,仿佛在凝视着某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幻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紊乱,与他平日精准利落的作风截然不同。
库蕾哈就站在他不远处,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针对特定目标的“白日梦”,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
【白日梦境内 - 鲁鲁修的视角】
他还在客厅里继续写着他的计划。
场景:鲁鲁修宿舍卧室
CC慵懒地蜷在鲁路修的床上,手里捧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披萨,小口小口地品尝着,金色的眼眸半眯着,享受着芝士的绵长口感和片刻的宁静。她听到了外面客厅隐约的动静,但并未在意。鲁路修晚上在客厅熬夜策划是常事,只要不来打扰她吃披萨就好。她完全没察觉到,仅一门之隔的客厅里,正发生着一场针对她契约者的、无声的精神入侵。
鲁鲁修宿舍客厅
库蕾哈很快就闻到了香味,香味是从鲁鲁修房间里面散发出来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CC,自己也想吃....
库蕾哈推开门,浓郁的芝士、番茄酱和烤面饼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客厅里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几乎没动过的、还冒着诱人热气的披萨盒。CC正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捏着一块披萨,小口咬着,金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CC的眼神在库蕾哈身上扫过.....一个穿着衣服平常,但是脸蛋胸部更方面都不错的女人。她的目光尤其停留在库蕾哈那双锐利如鹰的红眸和额角渗出的、不似疲惫更像是某种力量消耗导致的细汗上。
最后,CC的视线落在了库蕾哈伸向自己披萨盒的手上。
“……”CC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半眯的金眸里那点慵懒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取代。她的气场悄然转变,从享受美食的猫咪变成了蓄势待发的野兽。这个女人,不对劲。她是鲁鲁修的朋友?如果是鲁鲁修的朋友,鲁鲁修肯定要提前跟自己说呀!!!如果不是鲁鲁修的朋友,她是怎么悄无声息进入房间的?客厅里的鲁鲁修呢?为什么一点警示都没有?
库蕾哈却完全没在意CC眼中的冰霜,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CC不存在一样,径直伸手掀开披萨盒盖,走出了房间。
CC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她的披萨!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一股无名火“噌”地冒起。她讨厌被打扰,更讨厌别人动她的食物,尤其是她最喜欢的披萨!
CC的脚步无声无息,像一道幽灵的影子,从卧室的黑暗中滑入客厅被台灯照亮的暖黄色光晕里。
她看到了,那个银发女人,那个不知所谓的闯入者,正坐在她刚刚坐过的位置上.....不,是坐在鲁鲁修书桌旁的地板上。她双腿盘着,怀里抱着那个本该属于C.C.的披萨盒。
她正大口大口地吃着,芝士拉出长长的丝,番茄酱沾到了她的嘴角,她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满足地咀嚼着,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然后,CC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书桌前,鲁路修还在那里。他的手指还在键盘上移动,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鲁鲁修,她是谁?”
鲁鲁修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莫名其妙。他看了一眼CC,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圈,客厅里空空如也,除了他们俩再无他人。
他再次把目光转回CC身上,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你在说谁???”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些许不耐烦。
CC的耐心瞬间告罄。她抬起手,直直地指向那个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银发女人。
“她在你旁边吃着我的披萨!!!”
这一次,鲁鲁修的脸上不再是困惑,而是全然的错愕。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再次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开始怀疑CC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人呢?”鲁鲁修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我请问你人呢?我怎么没有看见!”
CC看着鲁鲁修那张写满了“你是不是在耍我”的脸,又看了看那个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又拿起一块披萨的库蕾哈。
这个女人,这个闯入者,她不仅入侵了鲁鲁修的精神,还把自己从鲁鲁修的感知中“抹”了出去。这是一种何等霸道、何等精准的精神干涉!它不像Geass那样下达命令,而是直接修改了目标的“现实”。
CC的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兴奋和好奇。她活了数百年,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趣的力量。
她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她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库蕾哈。
在鲁鲁修的眼中,CC正径直走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板,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她弯下腰,对着空气伸出了手,仿佛要从什么东西手里抢夺什么。
CC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披萨盒的边缘,用力一抽!
库蕾哈猝不及防,怀里一空,披萨盒被整个抢了过去。
但在鲁鲁修眼中,这一幕却诡异到了极点,他看到CC的手指穿过了空气,做出一个精准的“抓取”动作,然后猛地向后一拉。她的手里……什么也没有。她只是对着一片空无一物的地板,做出了“抢夺”的姿势....
CC得意地转身,想将战利品展示给鲁鲁修看,用这个“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疯。但她看到的,是鲁路修脸上比刚才更加惊恐和迷惑的表情。
他不是在看她手里的披萨盒,而是在看她的……空手。
CC的心猛地一沉,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她能感觉到披萨盒的重量,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甚至能看到盒盖上印着的披萨店Logo......它就在那里.....
她再次抬头看向鲁鲁修,他的眼神清晰地告诉她——他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女人的能力,不只是让她自己隐形,而是将“她”以及与她“相关”的事物,从鲁鲁修的认知中彻底抹去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神干涉,这是现实的局部篡改!
就在CC为这个发现而感到极致兴奋时,那个银发的闯入者,库蕾哈,做出了一个让她都始料未及的举动.....她又走回了卧室,片刻之后,她手里又捧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披萨盒走了出来。
库蕾哈当着CC的面,径直走到客厅的另一角,离鲁鲁修和CC都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优雅地坐下,然后“咔哒”一声,打开了第二个披萨盒。
浓郁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她拿起一块,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CC抱着那个对鲁鲁修来说“不存在”的披萨盒,愣住了。
CC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兴味的弧度。她不再试图去抢夺,也不再试图向鲁鲁修证明什么。她抱着那个“隐形”的披萨盒,迈开步子,走到了库蕾哈的身边,然后……学着她的样子,也坐了下来。
她打开了自己怀里的“隐形”披萨盒,捏起一块“空气”,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现在,在鲁鲁修的眼中,场景变得更加恐怖了....她在吃空气....学的还有模有样....
鲁鲁修拿起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速度飞快滑动:“四份……不,五份玛格丽特披萨,加双倍芝士……送到阿什弗德学园学生宿舍七号楼701室……对,立刻!”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用力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CC,已经给你点披萨了!披萨少了话,你自己在拿手机在订!我现在忙!”
鲁鲁修说完,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上的战略部署图。他试图用逻辑和理性来解释眼前这荒谬的一切:CC的披萨瘾又犯了,而且这次可能伴随了点……嗯,比较独特的行为艺术。也许是她活得太久,开发出的新乐趣?毕竟,一个会对着油画自言自语几百年的魔女,突然开始和空气互动、吃“空气披萨”,从她的行为逻辑上来看,似乎……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他摇了摇头,把这不靠谱的念头甩出去。当务之急是完成黑色骑士团的下一步计划,没时间陪她玩这种诡异的游戏。
而在房间的另一角,一场无声的、超越常人理解的“茶会”正在上演。
CC和库蕾哈并排坐着,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CC能清晰地看到库蕾哈手中那块热气腾腾、芝士拉丝的披萨,也能闻到它诱人的香气。同时,她也能看到自己手中,那块从库蕾哈那里抢来的、同样“真实”的披萨。
她咬了一口自己的披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库蕾哈。
库蕾哈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从披萨盒里面又拿了一块。
“所以,”CC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带着她特有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不仅‘看’不到你,也‘看’不到与你接触过的东西。哪怕这东西现在在我手里。”
库蕾哈咽下口中的食物:“对!”
CC的绿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篡改现实……不,是更精巧的‘编辑认知’。比我的Geass更……含蓄,也更霸道。” 她顿了顿,抛出了核心问题,“为什么我能看见?”
“因为你好看呀!为什么要让你看不见我了!你这么好看!”
“……因为,我好看?”CC几乎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耳语。她活了数百年,听过无数赞美,那些赞美或出自敬畏,或出自欲望,或出自恐惧。它们都是复杂的,都带着目的。
而眼前这个女人的回答,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复杂的伪装,直抵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核心......“我喜欢,所以你存在。”......这比任何神之敕令都更加霸道,比任何Geass都更加绝对。
然后,CC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她先是低下了头,肩膀开始轻微地耸动,最后,一声压抑不住的、低沉而清脆的笑声,从她的喉咙里溢了出来:“哈哈哈哈!那么,你多少岁?”
“二百岁还是一百六十岁.....忘记了!”
“一百六十岁……还是二百岁……”CC低声重复着,金色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库蕾哈,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你……也忘记了?”
库蕾哈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CC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需要记得那么清楚吗?”身体的确是这个岁数,虽然变年轻了.....但年龄可不是.....
就在这时,门铃急促地响起,打断了这场诡异的“茶话会”。
鲁鲁修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一个送货员,手里捧着足足五个巨大的披萨盒。
“您……您点的五份玛格丽特披萨,加双倍芝士……” 送货员看着开门少年脸上那混杂着焦虑和一丝解脱的复杂表情,有些结巴地说道。
鲁鲁修飞快地付钱,几乎是抢过披萨盒,重重地关上了门。他抱着这堆像是盾牌一样的披萨,转身看向CC的方向。
CC依然坐在那里,姿态优雅,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宫廷盛宴,而不是几块“空气”。她看着鲁鲁修怀里那堆实实在在的、散发着浓郁芝士香气的新披萨,脸上露出了一个介于怜悯和戏谑之间的表情。
鲁鲁修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将五个披萨盒像搭建堡垒一样。
“咚”、“咚”、“咚”地堆在她旁边的地板上。
“吃!” 他几乎是命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下一秒,看见五个盒子.....有一个盒子消失了.....
鲁鲁修的动作僵住了,他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盒子残留的温度和触感。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盒子掉了?滚到沙发底下了?不,他看得清清楚楚,是“消失”,从存在直接变为不存在!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急剧收缩。
而CC,恰到好处地发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轻柔的叹息。
【滴!任务【接触或观察】完成!】
【任务奖励正在随机中....】
鲁鲁修猛地低头,看向地上剩下的四个披萨盒,又猛地抬头看向CC,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你……你到底在跟什么说话?!那个‘她’……是谁?!这种力量……!”
他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地用“行为艺术”来解释了。证据,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砸在了他的脸上。
CC没有直接回答他。她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了那个“消失”的披萨盒原本所在的位置,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那片空地。
“鲁鲁修,”她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他,那金色的眼眸里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看待一个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迷宫深处的困兽般的眼神,“你确定……你‘现在’很忙吗?”
“比起你屏幕上的棋盘,难道你不想先弄清楚,在这个房间里,是谁……或者‘什么’,正在随意修改你的‘现实’吗?”
【好感度视界(被动技能)已安装!】
【滴!任务【迷雾中的线索】完成!奖励精神韧性+3,‘米花町地图探索度’提升】
鲁鲁修顺着她的脚尖看去,那里空空如也。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世界,从他订购那五份披萨开始,或者说,从CC开始对着空气说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而现在,这道裂缝正在扩大,吞噬着他所认知的一切稳固和真实。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视线从那片空地上移开,看向电脑屏幕上那精心布置的战略图。那些代表军队的箭头,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微不足道。真正的战争,未知的、超越理解的战争,已经在他的寝室里打响了第一枪。
而他,Zero,黑色骑士团的领袖,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在哪里。
鲁鲁修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披萨的芝士味和一种冰冷的绝望。他伸出手,沉重地、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咔哒。”一声轻响,象征着他暂时放弃了外界的棋局,转而面对眼前这片诡异而危险的、认知的迷雾。
他看着CC,眼神里所有的焦躁和愤怒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冷静和锐利。
“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切。”
库蕾哈直接把好感度界面关闭了,毕竟谁对自己有着怎么样的好感,真的不太关注!
而CC,在鲁鲁修那近乎燃烧的锐利目光下,终于不再卖关子。她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冷静而清晰的语调,开始描述她所观察到的“现实”:“一个女性,银发。她存在于这个空间,物理上就在那里。” CC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那个空着的角落,“我能看到她,听到她,甚至能触碰到她以及她带来的物品——比如我之前抢来的,以及刚刚在你眼前消失的那个披萨盒。”
鲁鲁修的呼吸屏住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他的理智。
“但你的所有感官,甚至可能包括某些更深层的认知,都被一种力量干涉了。这种干涉并非简单的视觉隐身,而是更根本的……‘信息过滤’。她,以及被她直接引入你认知范围的事物,都会从你的世界里被‘修剪’掉。”
“至于我为什么能看见……”CC顿了顿,想起了那个“因为你好看”的荒谬理由,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但她选择了一个更符合鲁鲁修逻辑的说法,“或许,是我的‘存在性质’与你们不同,天然豁免了这种干涉。”
鲁鲁修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将这些信息纳入自己的理解框架。Geass?某种更精密的科技?还是……完全未知的力量体系?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片认知的惊涛骇浪中时,另一个更直观、更蛮横的视觉冲击,将他强行拉回了现实。
那个银发的闯入者,那个他“看不见”的女人,又站了起来。她旁若无人地走到那堆披萨盒前,在鲁鲁修紧缩的瞳孔注视下,毫不客气地又拿走了一个……
在他的视野里,地上的披萨盒数量,从四个,变成了刺眼的三个.....又一个!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这是赤裸裸的宣告,宣告着他的无力,宣告着他的“现实”可以被随意篡改。
然后,库蕾哈对CC道:“我先回家了,下次见!”手里捧着两个对鲁鲁修而言“不存在”的披萨盒,步伐悠闲地径直走向房门。
最让鲁鲁修血压飙升的一幕出现了,CC,他的契约者,那个理论上与他共享秘密的魔女,竟然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角落,露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堪称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亲切的微笑?然后,她也轻轻挥了挥手,仿佛在送别一位相交多年的挚友。
“……”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和被背叛感的火焰“腾”地一下在鲁鲁修心头燃起,几乎要烧穿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冷静外壳。
钱!是他付的!披萨!是他订的!这个房间!是他的!
可这两个女人,一个明目张胆地入侵他的空间,修改他的认知,偷吃他的披萨;另一个,非但不作为,反而和入侵者打得火热,当着他的面进行着他完全无法参与的交流,最后还上演了一场温馨的送别戏码!
他看着CC收回目光,脸上那柔和的表情迅速褪去,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慵懒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但地上那三个孤零零的披萨盒,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另一个”披萨的香气,都在无情地嘲笑着他。
“看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们用着我买的披萨.....相处得很愉快?”
“我启发到了一个真理,原来你,黑色骑士团的Zero,一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男人……”她顿了顿,看着鲁鲁修那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原来你最大的作用,就是为我们这场有趣的‘茶会’,提供披萨。”
“砰!”鲁鲁修身边那张沉重的橡木矮几被他猛地掀翻!上面散落的书籍、文具、一个空水杯哗啦啦摔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噪音。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紫色瞳孔里,此刻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狂暴的火焰。什么冷静,什么逻辑,什么Zero的威严,都在CC那近乎残忍的断言面前被烧成了灰烬!
“披萨……供应商?!”他几乎是咆哮出来,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CC!你!”
她金色的眸光穿透他燃烧的愤怒,仿佛看透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慌:“难不成……你真正愤怒的,是我把注意力从你这颗‘最重要的棋子’身上,稍微移开了一点点?”
“闭嘴!”
“她万一是我的敌人怎么办?!!”
“下次我在指挥,她忽然出现让我看不见了……或者敌人知道了我这个信息,告诉我,我身边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但是根本没有消失!!!我被分神了!!!”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不再是单纯被愚弄的屈辱,而是Zero在战场上嗅到的、足以致命的战术陷阱!他紫色的瞳孔因为高度聚焦而剧烈收缩,里面燃烧的不再是怒火,而是模拟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沙盘推演.....一次关键时刻的“认知干扰”,一次关键的“信息误导”,足以让黑色骑士团全军覆没,让整个反抗计划灰飞烟灭!
她没有理会他掀翻的桌子和一地狼藉,只是迈着优雅的步伐,绕过那些散落的书籍,走到了那三个孤零零的披萨盒旁。
“哦……”她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拖得长长的感叹,仿佛真的被他这番“高瞻远瞩”的战略分析给说服了。
“原来如此。”她缓缓蹲下身,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其中一个披萨盒的边缘,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你说的对,鲁鲁修。这确实是个巨大的隐患。”
鲁鲁修的呼吸一滞,他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作用了,终于让这个疯女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CC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看着鲁鲁修,眼神里充满了“赞同”与“理解”。
“想象一下,”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富有煽动性,“在决定世界命运的关键时刻,你正准备下达总攻的命令,突然发现你的指挥笔……不见了。或者,你的电子地图上,最重要的一个敌军据点……凭空消失了。”
她每说一句,鲁鲁修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这正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她用最平静的语调血淋淋地剖开。
“然后,你的敌人通过某种渠道告诉你:‘鲁鲁修,你的身边有东西消失了哦’。你该相信吗?你要不要分心去确认?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将建立在‘可能被篡改’的现实之上。你的整个战争,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没错!”鲁鲁修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吼道,“所以你必须……”
“所以,”CC打断了他,站起身,将那块她刚刚抚摸过的披萨盒拿了起来,打开,然后当着他的面,捏起一块,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她咀嚼着,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表情,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般的语气,说出了最终的结论。
“所以,你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敌人会不会利用这个漏洞……”她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戏谑与怜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牢牢困住,“……而是……下一次,你订的披萨,够不够分。”
“.....那你告诉我,下次她出现,我该怎么看见她!!!”
CC看着鲁鲁修这样的反应,眼睛都亮了,最终宣判道:“以你目前对这个世界……以及世界之外的理解,没有。”我就不告诉你具体的方法~
鲁鲁修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随即又燃起更加执拗的火焰:“你能‘转述’,你能‘转达’!下一次,我要知道你们所有的对话!我要知道她的目的,她的来历,她的一切!”
“可以。”CC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了,但紧接着,她竖起一根手指,条件随之而来,“但这不是免费的,鲁鲁修。每一次‘转译’,都需要消耗我额外的……‘注意力’。而维持我的‘注意力’,是需要代价的。”
她不用明说,鲁鲁修也知道那“代价”是什么。
“另外,”CC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提醒,“即便我告诉你一切,你也要明白,语言本身是充满歧义的。我转述的,是我理解的‘现实’。而她的‘现实’,与你的‘现实’,或许从根本上就存在差异。你得到的,永远只是经过我‘翻译’和‘过滤’的二手信息。你,真的准备好接受一个永远无法亲自验证的‘真相’了吗?”
鲁鲁修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又浓重了几分。他终于缓缓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
“代价,我支付。”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信息,我需要。至于真相……”他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锐光,“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拼凑,去验证。哪怕只能得到碎片,也比永远的黑暗要好。”
他看向C.C.,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一件危险而不可靠,但此刻唯一可用的工具。
“现在,告诉我,她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原话。”
CC与他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几秒后,她微微笑了,那笑容复杂难明。
“她说:‘下次见’。”CC准确地复述了库蕾哈的道别,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而且,她说的是‘下次见’,不是‘再见’。”
鲁鲁修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有没有说出现在这个房子里面,是为了什么?”
“目的?”她重复着,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长发,“一个能随意修改认知的存在,闯入你的房间,目的……”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鲁鲁修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拆解分析。
她微微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然后,她给出了一个让鲁路修全身血液都为之冻结的答案。
“……我忘记问了.....可能也像我一样闲的.....要不,收留她?这样你就有两个魔女了~”
鲁鲁修感觉自己的血液真的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随即又以更狂暴的速度冲回心脏,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两个魔女?
一个CC已经足够让他头疼、愤怒、时常感到无力,她是不死的契约者,是麻烦的源头,也是他唯一能倾诉部分真实的对象。而现在,CC居然轻描淡写地提议,再收留一个?一个他甚至无法看见、无法理解、动机不明、能力诡异到足以让他所有计划变成空中楼阁的“存在”?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有些变调,“收留她?!一个我连看都看不到的‘东西’?!让她像你一样,理所当然地住在这里,分享我的空间,我的信息,甚至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窥探我的一切?!”
他几乎能想象那副场景:他正在策划针对布列塔尼亚的行动,那个“银发女性”可能就坐在他旁边,而他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与黑色骑士团成员密谈,她可能就在房间里听着,甚至可能随手“拿走”一份关键文件,而所有人(除了C.C.)都会认为文件只是“丢了”;他可能在睡梦中,她就站在床边……
CC看着他激烈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是一种看到烟花如期绽放的满足感:“有什么关系呢?有人陪我聊天了!”
“我看出来了.....应该跟你年龄一样,无聊到发慌了.....用我的钱吃饱了肚子,然后离开了!目的....我感觉应该就是闲的.....说不定此时此刻在外面随便找了一张床在睡觉....”
“吃饱了,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或许又会觉得无聊,然后……再找点别的事情做。” CC轻轻说着,像是在描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循环,“比如,再来看看你这个总是反应过激、试图用凡人的棋局去丈量无限的有趣契约者.....或者,在你洗澡的时候看着你~”
CC的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上扬,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她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劣趣味,仿佛已经透过墙壁,看到了那可能发生的、令鲁鲁修无比难堪的场景。
鲁鲁修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连瞳孔都凝固了。之前的愤怒是关于战略、关于安全、关于掌控感的丧失,而这一句,则直接击穿了他作为个体的隐私和尊严底线!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水汽氤氲的浴室,他毫无防备,而一个他根本无法察觉的“视线”可能正落在他身上……这种想法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头皮发麻。
“我是男的!我怕什么!!!该怕的人是她!!!”鲁鲁修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但其中蕴含的却是一种强行建立起来的、虚张声势的防御。他仿佛要用这音量驱散脑海中那令人不适的画面,要用这荒谬的逻辑夺回一丝心理优势。
CC显然没料到他会从这个角度“反击”,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一阵更加欢快、更加不加掩饰的笑声从她唇间溢了出来。
鲁鲁修感觉自己需要冷静冷静,立刻去了厕所,关上了门,然后用水洗了一下脸,接着抬头却看见毛巾的位置好像不对....
鲁鲁修立刻把脸擦干净,立刻惊恐的开门:“CC,你快点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在这里!!!”
CC立刻出现,厕所里面只有鲁鲁修,没有第二个人,但是CC道:“对,她在这里!”
鲁鲁修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但是立刻脑子又回转了起来,假装紧张的问CC:“她刚刚看到什么了?”
CC好笑道:“她看见你脱上衣了!然后又穿起来了!”
这句话立刻就让鲁鲁修炸了:“CC,你给我滚!明天没有吃披萨的份了!!!”
CC立刻意识到,刚刚他没有在脱衣服.....
“被发现了呢……”她轻轻舔了舔嘴唇,语气居然带着一丝……赞赏?“看来,在极端情绪下,你的观察力和逻辑依然在线。不错,鲁鲁修,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
鲁鲁修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关键信息:CC的“转述”不可尽信。她会为了乐趣而加工信息。
“我明白了。”鲁鲁修的声音冰冷刺骨,“从今往后,你的每一句‘转述’,我都会进行可信度评估。任何被判定为‘存疑’或‘带有明显娱乐色彩’的信息,其对应的‘代价’……将予以扣除。”
CC继续道:“她刚刚说话了,说以后都不来了!”
鲁鲁修的瞳孔猛地一缩,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无数的数据流在瞬间闪过、分析、推演。他死死地盯着C.C.,试图从她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脸上,找出些许破绽。
“是吗。”他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不带些许一毫的情感,“真巧!这个消息,正好在我宣布了‘信息不实,代价扣除’的规则之后传来。”
CC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赞许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夸奖一个聪明的学生。
“是啊,真巧。”她坦然地承认了,语气里带着些许狡黠,“或许她就是为了我和你关系出现裂痕,才故意告诉我不正确的信息呢~”
鲁路修笑着,从墙上取下那条干净的毛巾,然后转身,将它递到C.C.的面前。
他的笑容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屈辱,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属于棋手的从容。
“现在,”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让她在我面前,让这个毛巾消失!!!”
CC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指核心的验证要求,脸上那惯常的、游刃有余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意外,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被将了一军的棘手感。
CC嘴角微笑:“她说以后不来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走了?”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谎言的、近乎锋利的锐利,“你说她‘刚刚’说话,说‘以后不来’?”
他的手还拿着毛巾。
“而她‘说完’这句话,就‘立刻走了’?”鲁鲁修紫色的瞳孔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探针,死死锁定CC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动摇,“就在这间浴室里?就在我转身拿毛巾的这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以她那种……恨不得把空间都撞个窟窿的离开方式?!”
“光不是‘离开’了房间,它只是……停止了存在。没有过程,没有声音,不需要时间。在你眨眼的瞬间,在你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从‘这里’这个概念里,被彻底抹去了。”
CC试图用这种玄乎其玄的描述来维护她摇摇欲坠的谎言,将库蕾哈的“离开”描绘成一种超越物理过程的、概念层面的瞬间消散。
鲁鲁修闻言,非但没有被唬住,反而感觉更加好笑了,那是一种带着冰冷嘲讽的了然。
“你说的没错!光的确如此。”他先是肯定了对方比喻的物理特性,但随即话锋一转,如同利剑出鞘,“但是你和她的相处过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炬:“第一,她从房间里面拿走了你的披萨,你才出来叫我!” ......他指出了库蕾哈初次展现能力时,是与环境有物理交互的,并非纯粹的“概念抹除”。
紧接着,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你和她是有互动的!你对她说话,她回应你,你们甚至分享了披萨!但是现在,从你说她在厕所看着我,互动就基本上没有!!!” ......他敏锐地察觉到,CC所描述的、库蕾哈在浴室的行为模式,与之前有本质区别,从“互动者”变成了纯粹的“沉默观察者”,这极其可疑。
最后,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目光死死锁定CC那双试图保持镇定却已然泄露出一丝慌乱的黄金瞳:“第三,你的眼神不对!” 鲁鲁修的声音斩钉截铁,“你自己提议她以后也成为我们的一员,这应该是一个需要征询双方意见的‘提议’!但是你从来到厕所就一直看着我,你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身上,观察我的反应!你的位置,你的姿态,没有任何一丝一毫是朝向那个所谓的‘她’,也没有任何发出‘邀请’的意图!!!”
CC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抹强撑的笑容终于彻底瓦解。她看着鲁鲁修,看着这个她一度以为可以随意摆弄的“契约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悸的神色。他不仅仅是在分析,他是在重构整个事件,用她自己提供的碎片,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这种恐怖的洞察力和逻辑重构能力,让她感到了真正的寒意。
“……披萨供应,无限期暂停。直到我认为,你值得重新获得这份‘代价’为止。”
CC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我能理解为....你很想和她互动吗?”
鲁鲁修的脚步,在门口停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因逻辑胜利而显得有些过分冷静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全新的、更加危险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冰冷的审视,反而充满了……恶作剧般的、纯粹的恶意。
他看着CC,看着她那双刚刚因惊悸而褪去所有伪装的金色眼眸,用一种近乎于情人私语般的、温柔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轻声问道:“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吗?”
他本以为这荒谬的反击能再次打乱她的阵脚。
但CC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她只是微微怔了一瞬,随即,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黑暗中的猫瞳。她非但没有羞恼,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个更加深邃、带着某种决意的弧度。
“我的确吃醋了,”她坦然承认了,语气却不再轻佻,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认真,“所以,我决定了~”
“明天,我会想办法让她留在你身边。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看见她了,而你……也不能再假装她不存在。”
鲁鲁修还在逞强:“我不信你能找到她!她只是过来吃了披萨,然后走了!说不定她经常这么干!所有,你和我都不是她的唯一!你不要搞错方向了!”
“经常这么干?”她轻声重复着鲁鲁修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咏叹调般的嘲弄,“鲁鲁修,你总是试图用‘普遍性’来稀释‘特殊性’,但是呀,我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呀!你不知道~”
“.....来!”他几乎是命令道,手指指向地面,仿佛在划定战场,“你把她找过来!这地方这么大,我真不信邪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CC微微一怔,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从极力否认转变为主动要求。
但鲁鲁修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彻底愣住。
“还有,你让她来,你让她来了,我就给她工作!”鲁鲁修语速极快,大脑显然在飞速运转,构建着全新的战略蓝图,“下次遇见敌人,我让她这么干扰敌人!你不要觉得带过来一个人,就可以和你一样躺着了!!!”
工作?干扰敌人?
CC瞬间明白了鲁鲁修的意图。他不再将库蕾哈视为一个需要防御的、不可控的“威胁”,而是试图将她转化为一件可以使用的、极具潜力的“战略武器”!一个能够无声无息篡改认知、让敌人陷入混乱的存在,在战场上能发挥多么恐怖的作用,不言而喻!
他甚至特意加上了最后一句......“不要觉得可以和你一样躺着”,这既是划清界限,强调库蕾哈需要“工作”才能留下,也是对C.C. 长期“不劳而获”的辛辣讽刺。
CC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洞穿一切的狡黠和一丝幸灾乐祸:“我不信,你命令的了她~”
“我只需要……”他的声音陡然转为深渊回响般的共鸣,紫色的Geass之瞳燃起血红的烈焰,“让‘契约’……看见她!”
“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