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就已经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水门快步走到那扇惨不忍睹的门边,看着过来的警察们:“你们来了!我能问一下我们的门被他们弄坏了,可以报销吗?”
目暮警官带着高木、佐藤等一众警员,神情凝重地冲了进来。当他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即使经验丰富如目暮,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破碎的门板、飞溅的木屑、地上被粗糙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昏迷不醒的三个彪形大汉、散落的金属棒球棍和甩棍,以及一群看起来无聊的住户。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背靠着冰冷墙壁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脸深深埋起来、身体还在无法控制般轻微颤抖的小小身影——江户川柯南。
“柯南!”目暮警官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蹲下,“你怎么样?受伤了吗?”柯南这副模样,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案发现场都要糟糕,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和……绝望?
柯南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摇了摇脑袋,发出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我……我没事……” 声音微弱得像蚊蚋,与他平日里的机敏果决判若两人。
水门适时地上前,他那张温和无害的脸此刻写满了后怕与诚恳:“警官,他来找我们聊案件,这三个人突然就踹门闯进来,拿着武器,我们反抗成功了!”
目暮警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的受害者!
“反抗……成功了?”高木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看着地上那根明显变形的金属棒球棍,又看看水门那虽然挺拔但看起来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啊,是啊。”水门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意味。
“呜……呜呜……”一直蜷缩在墙角的柯南,突然发出了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他身上。
他依旧埋着脸,肩膀耸动得更加厉害,用带着浓厚哭腔和恐惧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补充”道:“他们……他们好凶……拿着棍子乱打……那个绿头发的哥哥……只是抬手挡了一下……那个坏蛋的手就……就歪了……还叫得好惨……另一个……要掏枪……黄帽子的哥哥……踢了他一脚……他就……就飞出去不动了……好多血……我好怕……呜呜呜……”
他刻意用孩童破碎的视角,渲染了当时的“混乱”和“恐怖”,重点描述了歹徒的凶恶和501室众人“情急之下”、“运气好到爆棚”的反击,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扭曲成了一场惊险万分的、侥幸获胜的自卫战。
这番“补充”虽然依旧充满漏洞,但配合着他那真实不似作伪的恐惧颤抖和哭声,极大地软化了警方的疑虑。在孩子眼里,成年人的力量可能是夸张的,场面可能是失真的,这种“不可靠”的证词,反而比成年人逻辑严密的叙述更让人“信服”。
目暮警官的心立刻又软了,他蹲下身,轻轻拍着柯南的背:“好了好了,柯南,不怕了,坏蛋已经被抓住了,没事了……” 他自动脑补了柯南是因为目睹了“激烈”(在他想象中)的打斗和伤势才吓成这样。
水门趁机再次提出现实问题,转移焦点:“警官,关于门的赔偿……”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站起身,揉了揉眉心:“这个……我们会记录在案,作为歹徒的破坏行为,后续追偿。”他不再纠结于自卫过程的离奇,当务之急是突袭“黑蜥蜴”据点和安抚“受惊”的孩子们(包括柯南和501室的年轻人们)。
“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水门从善如流。
警察们开始忙碌地收敛证据、抬走昏迷的混混。
在离开501室前,目暮警官特意又安慰了柯南几句,并嘱咐高木:“高木,你陪着柯南,等他情绪稳定一点你在回局里。”
“是!目暮警官!”高木连忙应下。
警察们陆续离开,破败的客厅里暂时只剩下501室众人、依旧“情绪不稳”的柯南,以及负责陪伴的高木警官。
高木试图和柯南说话,但柯南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偶尔发出细微的抽噎,完全不理会他。
水门对高木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警官,这孩子可能吓坏了。能让我们单独安抚他一下吗?毕竟我们算是……共患难了。”
高木看着“可怜兮兮”的柯南,又看看这群虽然是陌生人但刚才一起“经历危险”的住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在门口,有事随时叫我。” 他体贴地退到了门外,给里面的人留出空间。
几乎在高木离开的瞬间,柯南的抽噎声戛然而止。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泪痕?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深不见底的疲惫。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根本没湿的眼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水门走到他面前,沉默地看着他。
我爱罗直接赶人:“你可以走了!”如同一声不容置疑的审判,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柯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蓝眸,此刻只剩下被碾碎后的死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爱罗,又扫过一旁沉默的水门、眼神躲闪的库蕾哈、以及各自做着各自事情仿佛他根本不存在的其他人。
他没有争辩,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绪。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水门一眼,仿佛要将这张温和却深不可测的脸刻在心里。
然后,他用手撑着墙壁,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长时间的紧张和恐惧让他双腿发软,但他倔强地没有让自己倒下,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搀扶。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门口,脚步略显虚浮,背影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孤独。
门外的高木警官立刻关切地转过身:“柯南,你……”
“高木警官,”柯南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安抚性的笑容,“我没事了。我们……去警局做笔录吧。”他不再回头看501室一眼,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连同那份屈辱和恐惧,彻底关在身后。
高木看着柯南那强装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心疼地叹了口气:“好,我们走吧。”
他牵着柯南的手,两人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好了,大家不要忘记任务!‘黑桃A连环杀人案’和‘ZERO’的消息!”库蕾哈的声音打破了屋内诡异的寂静,她仿佛完全没在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理战,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熟练地数出十六份,每人递过一万日元。“我就在家里吧!毕竟门坏了……等下你们谁出门叫人过来修门!”
艾斯拿着钱,疑惑的看着库蕾哈:“我们从梦中还是异世....回到现实生活中的方法,就是找到新的伙伴?可是这里的人....我感觉都好弱....”
“哈哈哈!我感觉我们现在就像家人一样!”萨博拿着钱,温馨道。
路飞呆了一下:“可是,我觉得ZERO不差.....应该会很有趣!”
佐罗拿着钱:“我更加想砍砍他们的机器.....”
水门总结道:“那我们出门吧!消息晚上一起分享!”
山治温柔的盯着库蕾哈:“那我去叫人过来修门,我陪你!”
“啊……那就麻烦你了,山治。”库蕾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山治优雅地行了个礼,随即眼神锐利地扫过准备出门的其他人,尤其是路飞和佐罗,“喂!你们这些家伙,出门打听消息都给我有点分寸!别惹是生非,尤其是你,绿藻头,别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想砍!”
“啰嗦!圈圈眉!”佐罗不爽地回了一句,但还是抱着臂率先走出了门。
“走了走了!去找线索和肉!”路飞兴高采烈地就要往外冲,被艾斯一把拉住,“笨蛋,听水门说完!”
水门看着瞬间又有点闹腾起来的众人,无奈地笑了笑,最后确认道:“记住,低调,收集情报为主。天黑之前,无论有无收获,必须返回。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