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天空是纯粹的蔚蓝,大海是深邃的湛蓝。除了巨龙破空时发出的低沉呼啸,世界一片寂静。
但这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
迪达拉坐在龙头,一边控制着巨龙,一边心痒难耐地用手指捏弄着嘴边的黏土。他几次想捏个小动物出来“活跃气氛”,但每次,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如刀的视线。
晓版本鼬就站在龙背中央,那个位置,能将所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枷锁。他的写轮眼,像两台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个人的查克拉流动和细微动作。
飞段在龙尾盘腿坐下,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擦拭他的血腥三月镰,但半天过去,连一只海鸟都没遇到,他烦躁地开始用镰柄敲击龙背,发出“当当”的刺耳声响。
“停下。”晓版本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飞段动作一僵,猛地回头,眼中满是凶光:“你他妈管我?!”
“你的声音,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晓版本鼬的语气依旧平淡,“除非你想提前跳下去,和海里的鱼‘交流信仰’。”
飞段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正要发作,却对上了晓版本鼬那双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片虚无的、仿佛能将灵魂吸进去的黑暗。
飞段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咒骂一声,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停下了动作。
蝎的绯流琥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仿佛一尊真正的雕像。
而面具带土,则继续扮演着他那个胆小怕事的“阿飞”角色。他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地抱怨着:“好高啊……飞得也太快了……前辈们,我们不会掉下去吧?我好怕……”
迪达拉被他烦得不行,吼道:“闭嘴!阿飞!再吵就把你扔下去喂鱼,嗯!”
晓版本鼬没有理会这场闹剧。他知道,面具带土的表演,是演给所有人看的,尤其是演给他看的。
第二天。
无聊,开始像病毒一样在龙背上蔓延。
飞段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开始对着大海进行他那血腥的祈祷,声音越来越大,内容越来越疯狂。
“伟大的邪神大人!请赐予我血肉!赐予我祭品!这片无聊的大海,就是对您最大的亵渎!”
就在他准备用镰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时,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飞段一愣,随即狞笑道:“怎么?想尝尝本大爷的血吗?”
乌鸦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下一秒,飞段的表情凝固了。他眼前的世界,突然变成了一片无尽的白色,没有声音,没有痛苦,只有永恒的、令人发疯的孤寂。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他惊恐地挥舞镰刀,却什么也砍不到。
几秒后,幻术解除。飞段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龙背上,而那只乌鸦已经消失。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晓版本鼬,却发现晓版本鼬根本没看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但飞段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警告。
他悻悻地坐了回去,第一次,感到了对这个沉默队友的忌惮。
另一边,迪达拉也快被无聊逼疯了。他忍不住,从嘴里吐出一颗微型炸弹,对着下方远处的海面扔了下去。
“喝!艺术,嗯!”
“轰——!”
一朵绚烂的水花在海面上炸开,虽然威力不大,但那声巨响,在寂静的海面上传出极远。
“迪达拉。”晓版本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你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海军我们的位置吗?”
迪达拉脖子一梗,正要反驳,却看到晓版本晓版本鼬的双手,已经结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印。
那是火遁·豪火球的印......虽然晓版本鼬没有释放忍术,但那个动作的含义,不言而喻.......你再敢乱来,我就不介意让这艘“飞行器”,变成一场真正的“烟火盛宴”。
迪达拉的脸色变了。他知道晓版本鼬不是在开玩笑。他自己的艺术,在晓版本鼬那种更直接、更霸道的“破坏”面前,并没有任何优势。他悻悻地哼了一声,终于彻底安分了下来。
第三天。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绿色。
寂静森林岛,快到了。
龙背上的气氛,也从压抑的沉寂,变成了一触即发的紧绷。
一直沉默的蝎,终于有了动作。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傀儡线,从他的绯流琥中延伸出来,悄无声息地探向下方。
“蝎。”晓版本鼬的声音,准时响起。
蝎的动作一顿。
“你的傀儡,是想提前去‘打招呼’吗?”
绯流琥中传来蝎冰冷的声音:“我只是想收集情报。或者,宇智波鼬,你希望我们像个瞎子一样闯进去?”
“我允许你使用侦查傀儡。”晓版本鼬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所有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共享。这是团队行动,不是你的个人收藏。”
蝎沉默了片刻:“……可以。”
他收回了那根傀儡线,显然,他默认了晓版本鼬的“领导权”。
“到了!嗯!”
迪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和重新燃起的兴奋。他操控着黏土巨龙开始盘旋下降,高度逐渐降低,岛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片仿佛被原始绿色完全吞噬的陆地,巨大的树冠连绵成一片深绿色的海洋,寂静得有些诡异。
随着巨龙降低高度,海风带来了岛上潮湿的、混合着腐殖质和奇异花香的空气。
“终于……终于到了!”飞段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了祭品的芬芳,之前的憋闷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狂热的火焰。
蝎的绯流琥微微调整姿态,机械眼扫视着海岸线,评估着可能的登陆点和潜在威胁。
“啊啊~总算可以离开这破鸟了!” 带土(阿飞)夸张地伸着懒腰,但面具下的写轮眼同样在快速扫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岛屿吸引时——
嗡……
晓版本鼬手中的记录指针,那根一直稳稳指向岛屿中心的指针,突然轻微地、但明确无误地偏移了一个角度,指向了岛屿的另一个方向!
这个变化极其细微,但在场之人无一不是感知敏锐的强者。
“嗯?”迪达拉首先察觉到了飞行方向的细微偏差。
“指针……动了?”蝎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怎么回事?白绝给的东西坏了?”飞段嚷嚷道。
晓版本鼬低头看着掌中改变方向的指针,写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抬起眼,望向指针此刻指向的那片茂密到阳光都难以穿透的森林深处,声音平静地揭示了答案:“不是坏了。是这座岛的‘记录’,还没有完成。”
他顿了顿,看向神色各异的“队友”们,下达了登陆后的第一个指令:“这意味着,在我们看到闪光海贼团决定是杀还是成为他们的伙伴之前.....我们也被‘困’在这座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