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色如墨,唯有冰冷的月光洒在晓组织基地的露台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霜冷的银白。
面具带土独自站在栏杆前,凝视着天空中那轮残缺的月亮。琳的脸庞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与他脑海中库蕾哈那灿烂的笑容重叠、撕裂,再重叠。嫉妒与杀意在他体内冲撞,几乎要撑爆这具由仇恨驱动的躯壳。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轻微而沉稳。
“‘斑’大人。”
面具带土没有回头,他知道是晓版本鼬。只有晓版本鼬,才敢在这样的深夜,带着如此平静的语调来打扰他。
“说。”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要冰冷。
“今天,鬼鲛给我看了一份报纸。”晓版本鼬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上面有一个通缉令,我认为有必要向您报告。”
面具带土的独眼微眯。又是报纸……这个世界,似乎总喜欢用这种廉价的方式,来揭开他血淋淋的伤疤。
“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代号‘时空暴徒’,悬赏金一亿八千万贝利。”晓版本鼬继续说道,“根据描述,他拥有时空间能力,行为极端,破坏力巨大。”
面具带土的内心冷笑。时空间能力?那是我独有的神威!你这个冒牌货……
“他还不是一个人。”晓版本鼬的话锋一转,让面具带土的呼吸为之一滞,“他是一艘名为‘闪光号’的船员,而他的船长,是这个人。”
晓版本鼬将一张折叠的悬赏令放在了栏杆上,月光恰好照亮了那张绝美的脸庞。
【没用船长 库蕾哈】
面具带土的拳头在袖中猛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他只觉得无比的刺眼和……恶心。
“我的分析是,”晓版本鼬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这个‘时空暴徒’的力量,完全系于这个船长身上。他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守护她。因此,这个女人,既是他的弱点,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面具带土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面具下的独眼,如同深渊般凝视着鼬。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把她当成诱饵?”
“或者,”晓版本鼬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当成……祭品。”
“祭品”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面具带土的耳中。
祭品?他为了琳,创造了一个需要献祭整个世界的计划。另一个他,为了库蕾哈,甘愿成为被世界通缉的“暴徒”。而现在,他最得力的棋子,正冷静地建议他,将另一个他珍视的“琳”,当成“祭品”来献祭。
面具带土死死盯着晓版本鼬,月光在他扭曲的半边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你.....为什么,对另外一个你不认识的宇智波族人,带着那么大的恨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晓版本鼬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月光勾勒出他清瘦而孤高的轮廓。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夜色中缓缓旋转,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比两者更深邃的、近乎于悲悯的冷漠。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斑’大人,您错了。”
面具带土的独眼危险地眯起。
“我对他,没有恨意。”晓版本鼬说道,“我有的,是厌恶。”
“厌恶?”面具带土咀嚼着这个词,感觉其中蕴含的情感比单纯的恨意更加复杂,也更加冰冷。
“是的,厌恶。”晓版本鼬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面具,直视着面具带土的灵魂,“我厌恶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代表的‘可能性’。”
“宇智波一族,天生就被诅咒所束缚。我们的力量源于情感,但情感也最容易将我们引向毁灭。有的人被仇恨吞噬,有的人被野心蒙蔽……而这个人,”鼬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轻蔑,“他被‘爱’束缚了。”
“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面具带土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尖锐的、看穿一切的嘲讽:“你…不也爱着你的弟弟佐助吗?正是因为害怕他会死,你才灭族的呀!”
“您说得对,斑先生。”晓版本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承载着整个家族重量的疲惫,“我确实爱着佐助。这份情感,至今未变。”
“我的爱,是让他活下去的‘理由’,也是我亲手将他推入地狱的‘刀’。我斩断亲情,背负骂名,是为了让他作为‘木叶的英雄宇智波鼬的弟弟’而活,是为了让他有一个不需要再背负宇智波诅咒的未来。我的爱,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我的世界。”
他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冷静地剖开自己的灵魂,将那份血淋淋的、扭曲的爱展现在对方面前。
“而他呢?”晓版本鼬的语气陡然转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的爱,是让一个强大的宇智波,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女人的‘影子’。他的力量,不是为了终结什么,而是为了守护一个渺小的、自私的、随时可能破灭的梦境。他的爱,是为了创造一个……只有她的世界。”
面具带土更讽刺了:“那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爱她?他只是她的船员而已!”
晓版本鼬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面具带土:“您不觉得这很荒谬吗?一个价值一亿八千万的‘武器’,会心甘情愿地听命于一个价值三千五百万的‘废物’吗?”
面具带土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这反驳中带着一丝怎样的急切:“没准闪光号海贼团有带土在乎的其他船员!其他友谊!!!”对!一定是这样!我怎么会忘了?海贼团讲的是义气!是伙伴!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就不可能!这太可笑了!我宇智波带土,就算再堕落,也不可能这么肤浅!这个‘我’也一样!
晓版本鼬继续反驳,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带土的神经上:“他的世界里,如果还有其他重要之物,那么他在行动时,必然会有所顾忌,会考虑后果,会权衡利弊。但他的行为模式,展现出的只有不计代价的疯狂。这恰恰反证了,他所有的‘顾忌’,他所有的‘代价’,都只与一个人有关。”
面具带土的这句话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一种试图将水搅浑的急躁:“你是不是忘记了,带土他本身就是一个海贼!海贼你指望他正义???”
“您说得对,海贼不需要正义。”晓版本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带土的神经上跳着死亡的舞步,“但海贼,需要‘生存’。”
“报纸上面写的很清楚,他的船长和那个守护者发生了争吵,他的船长带着全员跑了,不想发生任何争端.....但是这个带土,他一个人跑回来了!杀了那个守护者,而且还抢了很多钱和基本的食物!包括一艘船!”
面具带土彻底僵住了。他面具下的瞳孔因这过于具体、过于具有指向性的细节而剧烈收缩。之前的争论还停留在逻辑推演层面,而此刻,鼬直接抛出了来自“现场”的铁证。
鼬没有放过他这瞬间的失神,他的声音如同最终缝合伤口的针线,冷静而精准:“这意味着,那个‘没用船长’,代表着‘理想’......逃避冲突,保持纯洁。而那个‘带土’,则代表着‘现实’......用暴力解决问题,用掠夺换取生存。”
“他违逆了船长的意愿,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理想,仅仅是因为有人让他的船长不高兴了。”
“他抢走了钱、食物和船……这些对于一个海贼团来说,是生存的根基。他或许会用‘为了团队’来粉饰,但结合他违抗命令的前提,这行为的本质再清晰不过,他在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抹除那个让他的船长受委屈的人,并确保他的船长在未来不会再面临类似的‘匮乏’。”
晓版本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您还认为,这仅仅是‘友谊’吗?不,这不是友谊。”
面具带土侧目晓版本鼬,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冰锥:“是不是……其他宇智波一族的人幸福,你就想杀?而你自己的宝贝弟弟佐助幸福,你就觉得他就该幸福?”他思考了一个下午,一直都在犹豫,自己真的要那么自私,毁了另外一个我的幸福吗?可是这个晓版本鼬......他那是一点都不犹豫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晓版本鼬脸上那抹轻蔑的弧度,瞬间冻结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万花筒写轮眼,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裂纹般的波动。带土的这句话,像一把无视所有防御的利刃,绕开了他精心构筑的逻辑堡垒,直接刺入了他内心深处那个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黑暗的角落。
“所以,是的。我愿意杀死任何寻求自我毁灭式‘幸福’的宇智波。而我也愿意让我唯一的弟弟,承受世间所有的痛苦,去换取我为他设计的、真正的‘幸福’。”
“您认为这是矛盾,是自私,是双标?或许吧。但这就是我的答案,我的‘器量’所能承载的……唯一答案。”
面具带土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月光:“什么时候知道他在哪里,我和你什么时候出发!既然都是宇智波一族,那就由我们两个撕开他的幸福!”
“我们两个……”晓版本鼬咀嚼着这个词。一个为了守护村子而灭族的叛徒,一个为了毁灭世界而伪装的救世主。两个宇智波的罪人,现在要去联手撕碎第三个宇智波的幸福。
面具带土和晓版本鼬正想相互离开的时候,忽然,白绝、长门、小南就过来了!
长门看着两个宇智波,天道佩恩那轮回眼不带丝毫感情,声音冰冷地回荡在空气中:“真没有用呀!这不,居然还有一个幸存者还活着!!!”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小南上前一步,如同蓄势待发的利刃,她的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面具带土:“‘斑’,关于这个‘幸存者’,为什么会让他活着!”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和极度的不信任。
“关于他,我和‘斑’先生正在讨论。”晓版本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迎向天道的轮回眼,“一个拥有时空能力、且对我们知根知底的未知宇智波,其威胁等级远超尾兽。我们认为,必须将清除!!!”
面具带土此时只感觉到了全身冷,彻骨的寒冷,比神威空间的虚无更加冰冷。
这些人——长门、小南,甚至包括刚刚达成同盟的晓版本鼬——他们只是看到了另外一个“我”……另外一个宇智波族人……在这个“我”还没有做出对晓组织的任何破坏之前,甚至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之时……
这些人,就想……杀了这个带土,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脸没有受伤的人。这个可能拥有着他永远失去的“如果”的人。
一股荒谬绝伦的讽刺感,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心脏。
我为了“琳”,可以毁灭世界,创造一个虚假的梦境。这在你们眼中,是值得合作的“月之眼计划”.......他为了“库蕾哈”,可以违抗命令,袭杀守护者。这在你们眼中,就是必须立刻清除的“威胁”和“幸存者”?
我的执念,因为披上了“世界和平”的外衣,就被你们接受......他的执念,因为表现得更加直接、更加个人化,就被你们视为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其中的区别在哪里?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的计划听起来更宏大,而他的动机,更像个……沉迷女色的海贼?
白绝兴奋地笑了,那笑容在它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鼬,你真的要清除这个海贼团吗?”
“任何威胁到晓组织最终目标的存在,都必须被清除。”晓版本鼬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冷酷的内核,“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曾经是谁。没有例外。”
白绝更兴奋了,它扭曲的身体因为期待而微微颤抖,用一种近乎歌唱的诡异语调说道:“你记住这句话!等下看到闪光号海贼团里面有谁,不要跟我们说你想停手~”
晓版本鼬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了一毫米。白绝的话指向性太强了——“里面有谁”?除了那个“带土”,还有谁?一个能让白绝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可能让他“想停手”的人?唯一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佐助了......
但是不可能在这个海贼团呀!他立刻否定。当两个世界开始出现融合迹象的时候,他确实看到了新闻——木叶遭到了来自“世界政府”的袭击……然后他接到的最后一份绝密情报显示,自己的弟弟佐助,被卡卡西带走了,名义上是“出去锻炼”,实际的目的,是去向那个所谓的“世界政府”报复……卡卡西身边还有一些强者……更重要的是,他们身边有一个精力很好、医术不弱、人也强的老婆婆!!!
长门和小南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能感觉到白绝话中有话。长门的轮回眼扫过鼬,似乎在审视他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小南则更加警惕,任何可能影响组织稳定和计划执行的个人情感,都是她需要警惕的对象。
“绝,把话说清楚。”天道佩恩冰冷地命令道。
很快,面具带土、晓版本鼬、长门和小南就看到了大屏幕里面的画面……
那个悬赏金3500万贝利的【没用船长 库蕾哈】,正像一只快乐的母鸡,兴奋地在挂满衣服的货架间穿梭,为她的每一个船员挑选着新衣。画面里的气氛,是那么的和谐、温暖,与晓组织据点这冰冷的月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那里的船员都是男的,而让他们瞳孔骤然收缩的是,里面有……带土、卡卡西、佐助、水门、止水……还有好些个生面孔……
那个【没用船长 库蕾哈】幸福地给每个人选衣服,看他们试穿衣服,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喜悦。
而那个木叶传说中的“黄色闪光”,本来就该死掉的波风水门,此刻却死死地盯着这个船长。每看见她拿出一件衣服给男性船员试穿的时候,水门周身就会犹如幽灵般散发出低气压。
而那个【没用船长 库蕾哈】呢? 她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水门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视而不见。她拿起一件又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衣服,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很适合你!”“啊!这件超配卡卡西你的发色!”“佐助君,试试这个披风!”……
这一刻,屏幕前的死寂,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面具带土: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那个“完好”的自己。看到那个自己穿着光鲜,站在那群本应死去或敌对的人中间,被一个女人像打扮娃娃一样摆弄……一种极致的嫉妒、羞辱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如同毒液般注入他的心脏。他怎么能……他们怎么能……如此……“正常”?
晓版本鼬: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清晰地捕捉到了佐助!他的弟弟,活着,健康,甚至……脖子上挂着那条可笑的项链。一股巨大的安心 瞬间淹没了他,但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佐助就在那里,就在那个被他和组织定义为“必须清除”的目标之中!他之前那句“没有例外”的话,像一把回旋镖,狠狠击中了他自己......还有,止水不是死了吗?怎么活过来了???而且看起来好像很听【没用船长 库蕾哈】的话!!!
长门僵硬的看着,这好像一个家庭聚会....
小南,感受到了画面里那种名为“家”的温暖气息,也感受到了身边两个宇智波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痛苦与杀意.....
白绝适时地打破了沉默,用它那尖细的嗓音添油加醋,像一个献上最精彩节目的宫廷小丑:“还有还有,你们不要急!”
画面一转....
‘闪光号’的男性成员们都穿上了新衣服,齐聚餐厅,气氛看似融洽。而库蕾哈也来了,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那是另一个宇智波鼬!一个穿着常服、神情看起来甚至有些……疲惫和烦躁的宇智波鼬!
屏幕前的晓版本鼬,呼吸为之一滞。两个自己?!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宇智波一族,止水、带土、鼬、佐助,四个人竟然聚在一起,像普通兄弟一样外出聊天了。
然后,波风水门,莫名其妙地就炸了。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是如此恐怖,让餐厅里其他食客们全部选择了快速结单走人。那股怒气甚至产生了物理效应,一些桌子、食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但是,他的腰带很快被没收了,她的理由是你不乖....
自然,那四个宇智波很快就回来了,而一个看起来很倒霉的守护者女人也跟着过来了。
水门上来就怒气质问那个新出现的“鼬”:“你今天跟库蕾哈紧紧抱在一张床上了?”
画面里面的鼬也非常的“给力”,他完全不去看那个怒气冲天的金色头发男人,而是直接看向了始作俑者库蕾哈……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怎么一直问这个问题?”他大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你不要发生了一点点小事情就到处说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很累呀!我才刚刚跟他们三个聊完,才聊了一点点,你这边就开始了!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这番如同情侣吵架般的抱怨,从一个“宇智波鼬”口中吼出,其荒谬程度让整个晓组织据点陷入了比深渊更深的死寂。
结局就是,他招来了两个人的攻击。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金色头发西装、全身都缭绕着不祥黑气的男性同伴所吸引……就这么华丽丽的,被水门的螺旋丸攻击了......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穿了餐厅的墙壁,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短短几分钟的画面,蕴含的信息量过于巨大,几乎冲垮了他们的认知.......两个鼬:一个在屏幕里为了女人争风吃醋还被螺旋丸打飞,一个在屏幕外面无表情但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而水门.....那让物质“消失”的能力,远超他们对飞雷神之术的认知,其暴怒和占有欲也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面具带土试图为自己死而复生的老师水门解释,那结结巴巴的话语,在死寂的露台上显得格外突兀和可笑:“毕竟…如果是你的船长,咳咳,这么漂亮的女人…咳咳,和鼬在同一张床上…咳咳,会炸很正常!”
晓版本鼬没有理会带土那苍白无力的辩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那个刚刚被螺旋丸轰飞的、与自己拥有相同面容的身影消失的地方。一股比恐惧或愤怒更陌生的情绪,像冰冷的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那是极度的不适与一种近乎恶心的排斥感。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质问那个影像中的自己,“为什么另外一个我……要用这么亲密的口气……跟那个女人说话……”这个疑问,比“佐助的安全”或“水门的实力”更直接地冲击着他的核心认知。
那个“鼬”的语气,那种带着委屈、抱怨、甚至有点撒娇意味的吼叫……这根本不该是“宇智波鼬”应有的姿态!那应该是属于庸碌凡人的、毫无美感的、情感失控的丑陋模样!
而最让他感到刺眼,甚至感到一阵轻微眩晕的是......
“……他长的跟我一模一样……”晓版本鼬的视线下移,仿佛在透过屏幕审视那个自己的穿着,“身上穿的衣服……我现在也穿着。”
这一刻,一种强烈的、荒谬的代入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缓缓抬起头,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图案仿佛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旋转得更快、更冰冷。他看向长门和小南,声音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决绝的黑暗:“佩恩,小南,我改变主意了。那个‘冒牌货’……请务必交由我,亲手处置!!!”
而画面还在继续…… 就像一场不肯停歇的、针对他灵魂的凌迟。
屏幕上,那个倒霉的守护者女人似乎对处于暴怒状态却依旧难掩英俊的水门产生了兴趣,目光灼灼。而这时,库蕾哈拖着刚刚被螺旋丸打飞、但显然已被她瞬间治好的鼬(闪光号版) 回来了。
刚刚从重伤中恢复,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闪光号鼬的怒火就再次被点燃了。他一把甩开库蕾哈的手,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疲惫的抱怨,而是彻头彻尾的、羞愤交加的爆发:“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对水门说我和你紧紧抱在一个床上!你怎么尽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痛苦、羞愧和此刻的尴尬彻底决堤:“你还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想我去死呀!!!还是你想告诉大家,你喜欢我……所以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绑架我!!!”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的,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的质问。
晓组织据点,露台。
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画面是荒谬,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将“宇智波鼬”这个名字扔进泥潭里,再狠狠踩上几脚。
晓版本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顶着自己面孔的人,像个被感情困扰的青春期少年一样,对着一个女人面红耳赤地大吼“你是不是喜欢我”;看着那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连象征宇智波力量的写轮眼都退化成了可怜的一勾玉;看着那人将“紧紧抱在一张床上”这种词汇挂在嘴边……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长门和小南投来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警惕,而是混合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他们仿佛在透过屏幕里那个失态的“鼬”,来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始终冷静的“鼬”。
晓版本鼬死硬地维持着最后的风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看我干什么?继续看里面呀!”
画面还在继续.....
库蕾哈面对着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自己”,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露出了一个“你终于懂了”的得意表情。
“你知道不?!水门和山治打你,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嫉妒你抱了我!更不是什么‘喜欢’绑架!”
她顿了顿,仿佛在宣布一个伟大的科学发现,声音洪亮而清晰:“是因为他们嫉妒你!想体验‘被抱着感受伤害然后再用查克拉治疗’的感觉啊!!!”
这句话,像一道荒谬的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认知。
“你看!这件事情就连卡卡西都吃醋了!”
“卡卡西看见水门被我‘感受伤害然后再用查克拉治疗’(她故意加重语气),他羡慕啊!他也想像水门学习!”库蕾哈说得煞有介事,“如今水门想体验更高级的‘被抱着感受伤害然后再用查克拉治疗’,卡卡西肯定也想学习!也想排队!是不是啊,卡卡西?!”
画面里,那个穿着新衣服的旗木卡卡西,在库蕾哈灼热的目光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对……”
“你看!” 库蕾哈得意洋洋地拍了拍鼬的肩膀(后者毫无反应),“所以啊,鼬!你该开心才对!你看,我们船上这么多人,水门都没打,山治也没打,就打了你一个!”
她猩红的瞳孔里闪烁着“你赚大了”的光芒,语气充满鼓励:“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是第一个成功体验‘被抱着感受伤害然后再用查克拉治疗’全流程的幸运儿啊!他们这是羡慕嫉妒恨!这是对你‘忍耐疼痛能力’的最高认可!”
库蕾哈总结陈词,声音如同神谕:“所以!你!宇智波鼬!应该感到开心!感到荣幸!感到骄傲!!!”
然后,一个绿头发、三把刀的剑士猛地拍手鼓掌:“船长说得太对了!船长!我也要报名!向水门学习!排队体验‘被抱着感受伤害然后再用查克拉治疗’!请务必安排!”他语气坚定,仿佛在申请参加什么神圣的训练!
晓版本鼬就看到了自己愚蠢的弟弟佐助,那个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取其未来的弟弟,此刻正一脸兴奋又带着点不服输地挤上前:“喂!那个……‘被抱着感受伤害然后再用查克拉治疗’……排队!算我一个!!!我要报名!”
接着,画面里,水门、卡卡西、带土、止水……甚至是一些生面孔,都纷纷举起了手,场面一度如同某个热门课程的报名现场。
面具带土整个人僵硬了,他无法想象……另外一个自己的船长,硬生生地把一场争风吃醋的斗殴,扭曲成了一场人人争相参与的、荣耀的“体验课程”……而她底下的人,从水门到佐助,竟然全都认同了这种荒谬的逻辑!这比他见过的任何幻术都更扭曲现实!
晓版本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被冰封的雕像。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那足以焚毁一切的、名为“理智”的堤坝正在彻底崩塌。
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倒霉的守护者女人,似乎完全没理解刚才那场荒诞派对的精髓,她开始了自己简单粗暴的行动。她看上了水门,直接向库蕾哈“索要”。
“你加入我的海贼团!”库蕾哈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恩赐”意味,“你就能天天看见他了!近距离!全方位!想看多久看多久!这不比你抢一次划算?!”
“我要是来抢呢?”
“来呀!一对一!”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屏幕内外的观众)都没反应过来时,那守护者女人全身开始发生诡异的变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而库蕾哈,反应快得惊人,她几乎是瞬间就变出了一张巨大的砂之飞毯。
下一秒,砂之飞毯承载着整船的人,“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流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那个刚刚完成变身、准备大干一场的守护者女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战略性撤退! 而且是以一种如此……儿戏又高效的方式!
这一刻,面具带土、晓版本鼬、长门和小南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两张通缉令,那悬殊的赏金对比,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和……诡异。
【时空暴徒 带土】【闪光号船员】【悬赏金:1亿8000万贝利】
【没用船长 库蕾哈】【闪光号船长】【悬赏金:3500万贝利】
小南不由自主的道:“怪不得报纸要给她贴标签.....没用船长.....不过,她是怎么做到让这些人跟着的呀.....”
长门的轮回眼微微转动,看向小南,显然,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
晓版本鼬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他依旧没有看其他人,目光仿佛还追随着那消失的砂之飞毯,但他的分析却精准地切入了核心:“她重新定义了‘价值’....你们没有发现吗?水门主动攻击了同伴,用低气压造成了其他成员的精神伤害,这种行为在任何组织里都是重罪。但是他没有被骂,只是被没收了腰带…然后,库蕾哈还给他找了一个好名声…一个‘值得排队参与的训练’的好名声….”
他说完只感觉这个船长真牛,她准水门朝自己发脾气,发完了脾气只是没收腰带? 这算什么惩罚?对于一个刚刚用螺旋丸轰飞同伴、差点拆了餐厅的暴走者?
白绝看着另外三个人(长门、小南、面具带土)居然都隐隐认同了晓版本鼬那套“价值重构”的恐怖推论,立刻尖声打断,身体像藤蔓一样扭动:“不对不对不对!你们不要把她想得太高深了!什么‘价值重构’,什么‘逻辑腐蚀’!没准根本不是因为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原因呢?!”
它兴奋地手舞足蹈,仿佛掌握了什么颠覆性的真相:“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船上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那个水门,能随手让东西消失!那个带土,是时空暴徒!那个卡卡西!还有那个止水,宇智波鼬……这些人聚在一起,凭什么听一个只会变飞毯逃跑的女人的话?!”
“而且她连正面打都不敢!!!要不然,带土那悬赏金1亿8000万贝利怎么来的!!!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宇智波带土杀那个女人是为了她去的!!!”
白绝这尖利的质问,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刚刚因库蕾哈的“专业点评”而笼罩在她身上的神秘光环。
是啊!如果她真的如此深不可测,能精准指导每一位强者的力量,为何在面对那个守护者女人时,她的第一选择是不战而逃?如果她真的拥有匹配其“知识”的实力,为何她的悬赏金会与她的“船员”带土相差如此悬殊?那1亿8000万的赏金,可是实打实地通过“袭杀守护者”、“导致四岛混乱”这种血腥事件换来的!而这些事,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是宇智波带土一个人干的!
画面一转
这么多人看见了宇智波带土,他一个人找上了那个刚刚完成变身、还处于惊愕和愤怒中的守护者女人。
月光下,他完好面容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极端厌恶和暴戾的冰冷。
“你是不是很得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我们跑了对不对!”
守护者女人从惊愕中回过神,听到这句质问,不由得耻笑起来:“对呀,我以为你们都很没有用!居然就这么跑了!正面打都不敢!”她对自己的力量充满自信,对这群“临阵脱逃”的家伙充满鄙夷。
然而,宇智波带土也跟着耻笑起来,那笑声比她更加尖锐,更加充满恶意。
“我过来,”他缓缓抬起手,万花筒写轮眼在夜色中旋转开来,毁灭的气息开始弥漫,“是因为你惹到我了!”
他盯着那个女人,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你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严重冒犯的、近乎洁癖般的愤怒,“居然在这里想要我的老师陪你?做梦去吧!”
“我现在就让你死,”他的杀意如同实质,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免得你下辈子还在那里想水门!让我感觉到恶心想吐!!!”
轰——!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两个人就在那里拼体力,但是很显然,带土的体力完全没有问题……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结合他满腔的暴戾,守护者女人即便完成了变身,也很快在绝望中被彻底撕碎。
他杀完了守护者女人,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件碍眼的垃圾。然后,他那双依旧翻涌着未散杀意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向了那些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岛民,说出了具体天价贝利,还有船和食物。
“闪光船上的任何一个人,谁敢肖想看看!!!我就在旁边,当我死了是不是!当着我的面邀请!!!”
晓组织据点,露台。
小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她……她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下来的?还能让他们……‘听从’安排?”
长门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先不说带土,也不说她船上的其他人,就说水门,他本身战斗力就没有问题,还有飞雷神+螺旋丸,现在他好像无意开发了低气压让人难受的精神攻击和物理消除,你们谁敢去对付?目前无法确定,他的物理消除能维持多久....但是从画面中来看,快速物理消除一个桌子不是难事.....”
“在说带土,体力好像非常好,完全没有看到他使用忍术.....他能为了一个邀请,而且根本不可能成为现实的邀请重新跑回去杀人.....此乃神人也!”
面具带土听到这句话,笑了,可惜带着面具,其他人都看不见!
“还有其他船员,目前没有过多的信息,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但是卡卡西、止水,鼬都在....”
“在说那个没有用的船长,杀她太简单了!但是.....她能穿那么贵的衣服,衣服看起来都比他们贵上好多倍.....杀她我感觉她的船员全员都会.....”
面具带土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充满了烦躁:“所以我们就拿她没办法了?!”眼睁睁看着那个‘我’像个蠢货一样沉沦下去?!
长门看着面具带土:“你说错了,你去当他们的船员,然后把信息给我们,这样我好推算出来,水门的快速物理消除是多久,也能知道他们的全部信息!反正你现在没有事情!”
“你……”面具带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愤怒,“……让我去……当他们的船员?!”这个提议,比直接让他去杀了那个“自己”和库蕾哈,更加令他感到恶心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让他宇智波带土,月之眼计划的执行者,去扮演那个“完好”的、沉溺在虚假幸福和疯狂占有欲中的自己的……同伴?!
晓版本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转动,瞥了面具带土一眼。他瞬间就明白了长门这个提议的狠辣与……高效。这确实是获取核心情报最直接、也是风险最高的方法。他没有说话,只是静观其变,内心快速评估着这个计划对佐助可能带来的影响。
“这是目前最优的方案。”天道佩恩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月之眼’计划,如果你能让他们对我们完全没有危险,那更好!毕竟里面有四个宇智波!!!”
晓版本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那一刻,猛地张开,三枚勾玉飞速旋转。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句话的重量。
一个宇智波,是威胁。
两个宇智波,是内战。
三个宇智波,是足以颠覆一个忍村的灾难。
而四个……四个聚集在一起,却被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所束缚的宇智波?那是什么?那是一个行走的、随时可能爆发的、足以将整个世界拖入万花筒幻术地狱的……奇点。
晓版本鼬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他原本还在评估这个计划对佐助的风险,但现在他意识到,风险已经大到无法估量。那个船上的“佐助”,会变成什么样?那个船上的“鼬”,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小南的脸上血色尽失。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长门会如此忌惮。
这个数字像魔咒一样在面具带土脑中回荡。带土(闪光号版)、鼬(闪光号版)、止水、佐助!四个拥有写轮眼,甚至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这是一股足以颠覆任何计划的力量!如果他们与晓组织为敌,将是前所未有的灾难!但如果……如果能将他们纳入掌控,或者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完好”的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佐助、那个本该死的止水、还有那个堕落的鼬……他们都有可能成为阻碍琳回归现实的、可悲的石头。必须清除……或者,至少要看住他们。
“我会确保他们……不会成为‘危险’。”他的话语带着双重含义——既是向长门保证,也是对自己立下的誓言。如何“确保”?那就有很多种方式了。情报,只是其中最温和的一种。
晓版本鼬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得更紧。他捕捉到了带土最后那句话里隐藏的、不祥的决绝。他担心的,正是这种为了“宏大目标”而不惜一切的疯狂。这可能会将佐助置于更危险的境地:“等下,你以什么身份去接近他们?”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被宏大目标烧灼得有些头脑发热的面具带土头上。是啊,他以什么身份去?以“宇智波斑”的身份? 简直是自投罗网......以“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的身份? 那个疯癫的“自己”可能会因为“有人冒充”而直接动手.....
编造一个全新的、与宇智波无关的身份? 他几乎不可能瞒天过海.....
一瞬间,面具带土发现自己陷入了死局。满腔的决绝和黑暗决心,在现实的操作层面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长门和小南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之前只考虑了战略的必要性,却忽略了最基本的战术可行性。
“……那你有什么‘高见’?”面具带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甘。
晓版本鼬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脑中飞速运转。他不能让带土用一个鲁莽的身份过去送死,那会立刻引爆所有矛盾,佐助首当其冲。
“你需要一个……‘合理’的,能解释你为何拥有写轮眼,却又与那个‘带土’截然不同的身份。”晓版本鼬缓缓说道,“并且,这个身份必须足够‘悲惨’或‘特殊’,能降低他们的警惕,甚至……引发某种‘同情’或‘好奇’。”
“比如……”晓版本鼬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精准,“一个在实验中被摧残、被抛弃的,宇智波一族的……失败品。”
“一个面容被毁,身体残缺,侥幸存活,流落异界,只拥有一只写轮眼,并且对‘宇智波’这个姓氏充满复杂情感的……幸存者。”
长门沉默了片刻,天道佩恩缓缓点头:“可以。这个身份,具备操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