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号,灼热礁岛,中午
还在睡觉的库蕾哈忽然被什么东西砸到了,砸的生疼,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睛已经失明的宇智波鼬,他的脸色惨白....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地砸在她身上。那张总是带着冷静面具的俊美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冷汗浸透了他的额发。那双曾经洞察一切的、深邃的黑色眼眸,如今只剩下空洞的、毫无焦距的灰黯——他失明了! 剧烈的、仿佛要将内脏都咳出来的痉挛正撕扯着他单薄的身体,每一次抽搐都带着濒死的绝望。温热的、带着腥甜的液体随着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呛咳,猛地溅射出来,星星点点染红了库蕾哈身上那件流转着宇宙星辰般梦幻蓝紫光晕的深海人鱼织泪纱礼服。精致的陨星核心抽丝纹路被刺目的猩红玷污,随着她因惊吓而急促的呼吸,那些原本轻盈漫出的细碎微光此刻剧烈闪烁、紊乱不堪,如同她瞬间被击碎的心跳!
库蕾哈立刻医疗查克拉输出。
“呃啊啊啊——!!!”一声比刚才咳血时更加凄厉、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从鼬喉咙里爆发出来!这声音里蕴含的痛苦,远超之前身体崩溃的范畴,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被点燃的、无法忍受的剧痛!
“呃啊!!!放……放开……疼……好疼……” 鼬的身体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虾米般猛地弓起,疼的他只能抱住身下之人,那双空洞的眼睛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瞪得更大,虽然依旧看不见,却充满了生理性的痛苦反射!他只能徒劳地、本能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所有关于“佐助”的执念在这一刻都被纯粹生理的剧痛碾压得粉碎!他唯一的感知只剩下——疼!疼得要死!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徒劳的哀嚎只剩下对解脱的本能乞求。
“松开!” 库蕾哈的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鼬更加用力的禁锢!那双钢铁般的手臂如同濒死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纤细腰肢,指甲隔着价值连城的“深海人鱼织泪纱”深深陷进她的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陨星核心抽丝的纹路在挤压下发出细微嗡鸣,裙摆上原本优雅流转的星辰微光彻底紊乱,疯狂闪烁,映照着她脸上那丝被冒犯的薄怒迅速冻结,转化为一种属于掌控者的、近乎残忍的决断!
既然挣脱不开,那就用更猛烈的痛苦,撬开这绝望的禁锢!用毁灭,催生新生!
“呃……啊……!”鼬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怪异抽气声!他那双空洞无神、布满灰翳的眼睛,此刻正发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剧变!只见他眼眶周围的皮肤和肌肉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收缩!血管根根暴凸,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一股强大的、带着新生与毁灭气息的能量在他眼窝深处疯狂聚集!
噗嗤!
轻微的、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响起!
鼬那两颗已然坏死、失去功能的眼球,竟被一股源于他体内、却被库蕾哈查克拉精准引导的澎湃生命力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两颗带着血丝和粘稠组织液的浑浊眼球,如同坏死的果实般,掉入在床上.......而他留下两道刺目的血痕。
就在旧眼被挤出的瞬间,鼬那空荡荡、血肉模糊的眼窝深处,骤然迸发出深邃而强大的猩红光芒!两颗全新的、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流转着强大生命力和不祥能量的眼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鼬那空洞的眼眶中急速再生、成型!
“呜……!”鼬的身体如同被架在烈焰之上灼烤,又如同被投入寒冰深渊冻结!新旧交替、生死交织的极致痛苦让他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痉挛,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呜咽,却连惨叫的力气都被这剧痛剥夺!
鼬剧烈地喘息着,浑身上下已被冷汗和血污彻底浸透。但那双新生的眼睛,却本能地、带着初临世界的迷茫与脆弱,缓缓转动着。
首先映入这双新生的、蕴含着无尽痛苦与力量的眼眸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猩红的瞳孔——与他眼中流淌的光芒同源,却更加深邃、冰冷,如同凝固的血液。
苍白的下颌——线条坚毅,沾染着几点属于他的、刺目的血迹。
漂亮的脸蛋…… 等等!
新生的感官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位置!他正以一种极其强势、近乎禁锢的姿势,将这个女人牢牢地压在身下!他的双臂如同铁箍,深陷在她纤细的腰肢,两人身体紧贴,毫无缝隙!她昂贵的、闪烁着星辰微光却也被血污玷污的裙摆,凌乱地铺展在身下。
瞬间的视觉冲击与身体感知的反馈,如同冰水浇头,冲散了些许剧痛的迷雾,却点燃了另一种更猛烈的情绪——被强行续命的滔天怒火!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的痛楚和无法理解的愤怒,“为什么要救我?!我只想死!我只想死啊!!!你懂不懂?!” 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出来,带着绝望的控诉!他掐在她腰间的双手无意识地收紧,仿佛要将这份被强行拉回人间的痛苦和愤怒,都施加在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身上!
“我只知道……”她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他死死掐着自己腰肢的手上,那力道几乎要透过昂贵的纱料捏碎她的骨头,“……你掐得我,很疼。”
鼬愣住了,他想起来,自己应该离开这个女人,应该从她身上下去。可是……身体怎么也使不上力气。那股新生的力量仿佛被封印在了血肉深处,除了带来剧痛,什么都做不到。他就像一个灵魂被装进了别人的、生锈的躯壳里。
“你可以起来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仿佛眼前这个刚刚重生、咆哮着要死的男人,不过是一个挡着她睡觉的抱枕,“……我好困……”
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羞耻、无力、荒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近乎投降的话语:“你把我推开?我……使不上力气……”
库蕾哈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自己刚才那股强横的查克拉刺激,虽然强行催发了他的新生,但也过度透支了他身体的应激反应,导致此刻肌肉和神经陷入了短暂的“脱力”状态。简单说,就是身体还没从那股毁灭与新生的剧烈震荡中缓过神来。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尚存的气力,有些粗暴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鼬推到了一边。失去了支撑的鼬闷哼一声,无力地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像一具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我先睡觉了哈!”库蕾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扯过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昂贵被子,毫不客气地把自己裹紧,背对着他,真的就要睡去。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关乎生死的手术,不过是午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等下!”鼬的声音带着急迫和深深的困惑,强行唤住她即将沉入睡眠的意识。他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着那双新生的却写满迷茫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我记得我明明不在这个环境的……怎么跑到你房间的???”
库蕾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困倦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敷衍:“你问我……”她又打了个哈欠,尾音拖得长长的,“……我问谁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只是在睡觉,然后就被一个“天降之物”砸醒,接着就被迫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的紧急治疗。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理会身后那充满疑问和不安的目光,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心大到真的在一個刚刚经历剧变、来历不明的男人身边,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了。
留下动弹不得的宇智波鼬,躺在陌生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流转的、他无法理解的星辰微光,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以及一种被命运随意摆弄的、深深的荒谬感。
他活下来了。
以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式,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被一個完全陌生的、行為古怪卻強大無比的女人,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强行留在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