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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来的宇智波止水

Dr……库蕾哈买下全世界

第二天

神威空间的“早晨”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比昨日的死寂更加诡异。

山治为大家准备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只有单细胞的路飞,在为“又有好吃的了”而欢呼雀跃;山治为自己能服务美丽的库蕾哈船长而心满意足;而库蕾哈,则为自己死里逃生、并且“做了一件好事”而感到由衷的快乐。

她吃得津津有味,脸颊因为热汤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然而,这片小小的、虚假的温暖,根本无法驱散甲板上那片巨大的、移动的寒冰。其他人都能感觉到,那个因为丧妻之痛而沉寂的四代目火影……他又回来了。他身上的低气压又回来了......

带土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脑子里开始疯狂计算。可是算来算去,他也想不明白水门又怎么了?明明昨天一整天的态度都好好的,虽然有些沉默,但至少是正常的。为什么一夜之间,又变回了那个刚失去妻子时,能把空气都冻结的活死人?过了一夜,情绪稳定值暴跌至30%以下,接近历史最低点!触发事件?未知!数据库对比……无匹配项!难道是……生理期紊乱?不对,他是男的……

他算得CPU都快烧了,也没算出个所以然,只能偷偷用写轮眼瞄了一眼水门,又迅速收回目光,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卡卡西也算不出来哪里又让他不开心了,算不出来那就不算,卡卡西把目光看向库蕾哈,她会哄人......方式可能......算了,水门老师不要低气压了就行.....等下出去,自己跟她说一下......

当大家都出了神威空间,佐罗和山治两个人身上是九尾查克拉时......

呼——!

头顶浓得化不开的灰雾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沉闷的破空呼啸!仿佛有什么重物正以极高的速度从极高的空中坠落!

“什么东西?!” 卡卡西的死鱼眼瞬间锐利,猛地抬头!

“敌袭?!” 佐罗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

带土写轮眼疯狂转动,试图看清雾中坠物!

库蕾哈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全身!喜欢的人物……难道是这种方式降临?!

“噗通——!!!!”

一声巨大的、水花四溅的落水声在距离船只左舷不过十数米外的海面炸响!重物坠海的冲击力甚至让大家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 库蕾哈瞳孔骤缩!红宝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落水点翻涌的白沫和水圈,几乎失声!她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掉海里了?!

“佐罗!”几乎是本能地,库蕾哈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巨大恐慌和急切,尖锐的指令脱口而出,“快点去看看!!!”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那份紧张远超对普通落水者的担忧——那是她的代价!是她透支积分换来的“喜欢的人物”!不能就这么没了!

“啧!麻烦!” 佐罗低啐一声,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身上包裹的金橙色九尾查克拉光芒骤然炽盛!

嗖——!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像一道撕裂浓雾的绯红闪电,没有落在海面借力,而是凭借九尾查克拉赋予的强大附着力和爆发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一头扎进了刚才落水点翻涌的海水中!

动作迅猛、精准、毫不犹豫!冰冷的深蓝色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只有海浪拍打船船舷的声音和浓雾流动的呜咽。

库蕾哈身体微微前倾,红宝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片渐渐恢复平静却又暗藏汹涌的海面。紧张、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期盼在她眼底翻滚。会是谁?她“喜欢”的……是谁?

哗啦——!

不过短短十几秒,但在库蕾哈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那片海面再次破开!

佐罗的脑袋率先探出水面,甩掉带着咸腥味的海水。紧接着,他双臂用力,支撑着从海里站了起来——九尾查克拉形成的稳定查克拉膜让他稳稳地站在了起伏的海面上。

而他怀里,横抱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穿着深色忍者服饰的年轻男子。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软软地靠在佐罗怀中。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眼紧闭着,但眼眶周围,两道刺目的、蜿蜒的猩红血迹,如同绝望的泪痕,正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将那张清俊却毫无血色的脸,染上了几分凄厉!

“……止水哥哥?!”宇智波佐助惊讶道,他猛地向前一步,写轮眼瞬间开启,血红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剧烈的波动!他死死盯着佐罗怀中那张无比熟悉又无比遥远的脸——宇智波止水!那个他记忆中温柔强大、如兄长般存在,常常跟自己抢鼬......止水哥哥死后,宇智波家族才过了几天不到......就被自己的哥哥鼬全部灭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

“咳咳……咳……”止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海水,抬头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是谁?不要救我......让我去死!”

气氛骤然凝固。

山治点烟的动作顿住了,眉头紧锁,他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对方脸上那刺目的血痕和了无生趣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这种深沉的绝望,不是几句安慰能化解的。

而其他人,尤其是水门、卡卡西和带土,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都微微变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不久之前,水门也是以类似的方式出现,沉浸在失去玖辛奈的巨大痛苦中……然后需要船长库蕾哈......

水门下意识地握紧了拳,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微微波动,仿佛感受到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带土的脸更是扭曲了一瞬,因为这个宇智波天才止水的眼睛瞎了,他死了,正是自己一步又一步设计的!

佐助看着佐罗怀里的止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 记忆里,止水总是笑着揉他的头发,说 “佐助要快点变强,以后跟我一起保护宇智波”。可现在,那张脸上满是苍白,眼眶下的血迹像两道凝固的泪痕,连呼吸都带着绝望的虚弱。

“止水哥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佐助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你不是…… 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灭族那天的血色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 鼬冰冷的眼神,族人倒下的声音,还有止水 “已死” 的消息,像无数根针,扎得他心脏剧痛。

他伸手,想碰止水的脸,却在快要碰到时猛地缩回手,指节泛白 —— 他怕这是幻觉,怕一碰就碎,怕眼前的人不是真的止水,只是自己太过思念产生的假象。“你说让你去死?” 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苦,“你明明说过要保护宇智波!明明说过要看着我变强!你怎么能说去死?!”

止水听到 “宇智波” 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颤:“佐助,你是佐助?宇智波佐助?现在宇智波怎么样了?”

“宇智波一族被鼬灭了!现在宇智波一族还活着的就只有我和带土前辈、现在还包括止水哥哥你!”佐助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止水原本虚弱挣扎的身体猛地僵直!他不再需要佐罗的扶持,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支撑着他,硬生生地、摇摇晃晃地在起伏的海面上站稳了!

“不可能!!!”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从止水口中爆发出来!带着信仰被彻底碾碎的绝望和疯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瞪”着佐助声音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空洞的眼眶仿佛要喷出火焰,“我跳下来的时候……我还跟鼬说……亲口对他说的!”

止水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痛苦而剧烈颤抖,他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嘶喊着,试图证明那残酷的现实只是一个荒谬的谎言。

“我让他……保护村子!保护宇智波一族!我说……我说用我的死……用我‘自杀’的假象……来警醒族人!让他们不要再被仇恨蒙蔽!不要再走向对抗村子的绝路!”

“我让他……守护好这一切!守护好佐助你!”

“鼬他……他答应我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转身就去灭了全族?!”

他的声音因为绝望和身体的虚弱而颤抖,失去了视觉的他,只能徒劳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混杂着海水、血水和一种信仰崩塌的巨大痛苦。

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巨大,让除了知情人带土和佐助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用自杀……来警告族人?

水门脸色苍白,作为曾经的火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政治斗争的残酷,以及……牺牲的无可奈何。

艾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失明却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黑发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家伙……是为了族人才去死的?结果却……

“小心?小心什么?!”佐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止水的衣领,“小心你的死亡根本毫无意义吗?!小心鼬那个混蛋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吗?!宇智波一族……全死了!就在你跳崖之后没多久!全都被他杀光了!爸爸妈妈……大家都……”他说不下去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巨大的悲伤和愤怒。

“你骗我!佐助你骗我!” 止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我欺骗的疯狂崩溃!眼眶下那两道刚刚被朔望暂时压制住的血痕再次崩裂,新鲜的、刺目的猩红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如同血泪,“宇智波那么多人!鼬那么……那么温柔!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的!他怎么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否定那血淋淋的现实。他拒绝相信,拒绝承认自己献祭生命和双眼的“牺牲”,换来的竟是整个族群被托付之人亲手抹杀的结局!这份背叛,比死亡本身更令他万劫不复!

人群后方,带土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死死锁定止水崩溃的背影。看着止水信仰彻底崩塌的绝望姿态,一股扭曲的快意在他心底滋生——对!就是这样!品尝这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吧!这就是宇智波的宿命!这就是这个虚伪世界的真相! 然而,在这快意深处,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拼命压制的、名为“物伤其类”的波动,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着他的神经。

止水听到佐助压抑的哭声时,身体猛地一僵,伸出去想反驳的手悬在半空,再也没力气落下。他看不见佐助的眼泪,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哭声里的绝望 —— 那是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无助,和他此刻的感受如出一辙。

“…… 佐助,你哭了?”止水的声音骤然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嘶吼和崩溃,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敢置信的脆弱。他试探着伸出手,摸索着靠近佐助的方向,指尖颤抖着,最终轻轻碰到了佐助湿漉漉的脸颊 —— 那是泪水的温度,滚烫的,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手上。

“你能告诉我……” 止水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茫然,“我是在跳的时候……穿到了你……少年后的世界吗?”

他看不见,但他摸到了少年佐助的脸颊轮廓。那骨骼的触感,比他记忆中跳崖前那个需要他弯腰揉脑袋的孩童要成熟得多。佐助此刻的身高,佐助哭声中那远超年龄的悲怆重量……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是唯一解释的结论:时间!他被时间撕裂了!他从自己跳崖的那一刻,被抛向了未来!一个族人尽灭、鼬手染鲜血、佐助独自背负血仇的……未来!

“对!”佐助带着哭腔的回答,如同一道赦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独和痛苦,在确认了这个荒谬事实的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不再犹豫,带着十二岁少年最直接、最炽烈的情感,猛地扑上前,紧紧地、死死地抱住了止水的腰!

“止水哥哥!” 佐助的脸深深埋在止水冰冷的、湿透的衣服里,泪水汹涌而出,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哭喊后的沙哑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委屈,“我好想你!我好恨鼬!我好恨……我好害怕……”

这个拥抱,充满了孩子气的依恋和沉重的伤痛,彻底击溃了止水所有的防备!他僵硬的身体在佐助的哭喊中一点点软化,那双沾满血迹和海水的手,颤抖着、迟疑地,最终缓慢却坚定地抬起,紧紧回抱住了怀中颤抖的少年。

“佐助……”止水的声音哽住了,空洞的眼眶仿佛有看不见的泪水在奔涌。他用力地抱着佐助,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填补那巨大的、空洞的绝望。时间错位的荒谬感,未来惨烈的真相,信仰崩塌的剧痛……这一切都被怀中少年滚烫的眼泪和真实的触感短暂地冲淡了。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却又物是人非的巨大悲怆。

等两个都不哭了,库蕾哈才道:“佐助,你可以离开了,我来让你哥哥止水恢复一下!”

佐助一离开,止水就道:“我不想活,杀了我吧!我以为托付给鼬……就能守护住一切……”

“结果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嘲和深入骨髓的痛,“我的死……成了点燃最后毁灭引信的……火星!我成了加速他们死亡的……帮凶!”

“我……不配活着……让我赎罪……让我……去陪他们……”

“不——!!!”佐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带着十二岁少年所能爆发出的最绝望的愤怒和哀求!他猛地扑到止水身前,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抱住止水的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要将他从死亡边缘拖回来!

“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佐助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的颤抖,“你得陪着我!!!”他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库蕾哈,那双写轮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近乎疯狂的恳求:“船长!四代火影水门你都能让他有活着的意志!你都能让卡卡西老师和带土前辈拥有他们的水门老师!!!”

佐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的呐喊:“你也可以的!对不对?!你也可以让止水哥哥拥有活着的意志!就像你救水门老师那样!求你!库蕾哈!求你救救他!别让他死!!!”

“哪怕他现在已经眼睛全瞎了,他也是我的止水哥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从今天早上起就低气压的水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