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带土呀!”他重复了一遍带土的名字,语气软化了不止一度,“你只要让她以后不要随便调戏我,”他着重强调了“随便”两个字,仿佛所有的过错都源于库蕾哈那不合时宜的“调戏”,而他的“当真”只是被逼无奈的反应。
“我保证,”他继续用那种近乎催眠的平稳声线说道,甚至还几不可查地摊了摊那只完好的手,做出一个无害且承诺的姿态,“还能恢复成以前那样。”
那个“以前那样”——指的是那个懒散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可以用《亲热天堂》糊弄过去、对库蕾哈敬而远之的卡卡西。一个让带土觉得熟悉、可控、符合他认知中“安全”形象的卡卡西。
这几乎是将所有的责任和解决问题的钥匙,都轻巧地、不动声色地塞到了带土手里。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看,不是我的问题,是她的问题。只要你能管住她,我就能变回你熟悉的、你同意的那个样子。
“……真的?”带土的声音依旧带着怀疑,但语气已经不自觉地缓和了许多,那股誓不罢休的追问势头被打断了。
他应了一声:“说到做到。”
前提是——你能管得住她。
这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无声地悬在两人之间,成了一个看似公平,实则将全部压力和矛盾转嫁出去的……陷阱。
“啧!麻烦死了!”带土抱怨道,但终究没有再继续发作,“……我会去找她说的!你……你也给我记住你说的话!她......也不是坏人,你跟她正常聊天什么的,我不反对!但是那种发展,我接受不来!任何人我都接受不来!”
带土的语气强硬,试图重新确立自己的“监管”地位,但眼神里的慌乱和底气不足暴露了他内心的虚张声势。正常聊天?他怎么知道什么叫“正常”?而且她和卡卡西聊了什么调戏话题,带土都不知道......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脆弱的协议。他没有去看带土,目光重新投向幽暗的前方,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要撕裂一切的冲突从未发生。“走吧。”
“喂,卡卡西。”带土的声音闷闷地从后面传来。
“嗯?”
“……你刚才……”带土的声音有点犹豫,似乎在斟酌用词,“……扯下面罩……的时候……呃……长得……还行吧……”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与其说是夸奖,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基于写轮眼动态视力下的、客观的、极度别扭的事实陈述。说完带土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卡卡西的脚步猛地一顿。口罩下的脸颊肌肉瞬间绷紧,刚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几乎能感觉到带土那家伙的视线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后脑勺,试图分析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细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点不自在,头也没回,用恢复了往常慵懒的语调回道:“……忘了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威胁的平静。
带土缩了缩脖子,立刻识相地闭嘴:“……哦。”好吧,忘了就忘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很想看第二眼……大概。只是,那个短暂的、混乱的、充斥着雷光和……某个触感的画面,恐怕没那么容易从记忆里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