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狭窄却相对安静的舱室,带土依旧不见踪影,只有角落里那张简易床铺上还残留着一点空间的冰冷波动。卡卡西几乎是瘫倒般地坐了下去,长长吁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库蕾哈没立刻离开,而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监督着他确实老实地躺下,然后不知又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冒着丝丝寒气的玻璃瓶,里面是浅蓝色的液体。
“拿着,”她把瓶子扔给卡卡西,“睡不着或者疼得厉害的时候喝一小口,能强制镇静,帮助深度休息。别多喝,这玩意儿劲大,喝多了明天起来脑袋像被驴踢过。”
卡卡西接过瓶子,触手冰凉:“……谢谢。”这句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实意。
她彻底离开了,还“贴心”地从外面把舱门带上了,隔绝了大部分外面的噪音。
舱室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卡卡西握着那瓶冰凉的药剂,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听着自己缓慢却逐渐平稳的心跳,和门外隐约传来的、库蕾哈中气十足地指挥其他医疗人员的声音。
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灼热和混乱感确实被有效地压制了下去。他拧开瓶盖,小心地抿了一口那浅蓝色的液体,一股极强的、带着薄荷清香的凉意瞬间冲上头顶,强迫他过度活跃的思维缓慢下来,沉重的眼皮终于难以抗拒地合上。
在陷入强制性的深度睡眠之前,他脑海里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或许……被这样一个“自来熟”又粗暴的医生盯着……也不算太坏。
库蕾哈刚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看见山中井野满脸泪痕、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声音都喊得变了调:“库蕾哈医生!快!快点过来啊!小樱她……小樱她受伤了!!!佐助和鸣人不知道发什么疯打起来了,小樱去拉架,结果被、被误伤了!!流了好多血!”
库蕾哈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刚才那点因为“驯服”了卡卡西而产生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她一把将餐盘推开,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带路!”
她甚至没多问一句伤情细节,长期的医疗经验让她知道,能让井野慌成这样的,绝不是小磕小碰。她一把抓起从不离身的沉重医疗箱,脚步如飞地跟着井野朝着事发地点赶去。1
库蕾哈医生也太飒了吧
库蕾哈刚冲进去就看见小樱蜷缩在地上,左臂的和服袖子焦黑一片,暗红色的血正顺着指尖往沙地里渗,混着火遁查克拉残留的灼热气浪,在她周围蒸起一层白雾。
“让开!” 库蕾哈吼开围在旁边的几个小孩,单膝跪地就去掀小樱的袖子。焦糊的布料粘在皮肉上,她干脆掏出手术刀划开,露出下面外翻的伤口 —— 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紫色,还有细小的火星在皮肉间跳跃,那是佐助的豪火球没完全收住的查克拉余烬。
“忍着。” 她头也不抬地对咬着唇发抖的小樱说,同时从医疗箱里翻出个陶瓮,倒出半捧闪着寒光的冰粒。这是她用磁遁压缩过的磁鼓岛冰砂,遇热会释放寒气,专克火遁。
冰砂刚触到伤口就发出 “滋啦” 的响声,小樱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库蕾哈另一只手已经摸出银针,三指并拢快如闪电,精准刺入小樱肘部的曲池穴和肩部的肩髃穴,强行锁住乱窜的火遁查克拉:“井野,按住她肩膀!”
井野连忙扑过来按住小樱,看着库蕾哈抓过一卷浸过药液的纱布,像拧抹布似的狠狠按在伤口上。黑紫色的血珠被挤出来,混着冰砂化成的水,在沙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佐助!” 库蕾哈突然转头,眼神像淬了冰的手术刀,直直射向站在阴影里的黑发少年,“你那豪火球再偏半寸,这胳膊就废了 —— 想学你哥开万花筒?先学会收住自己的查克拉!”
佐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结滚动着没说话,却往前挪了半步,挡在小樱和还在喘粗气的鸣人中间。
鸣人眼圈都红了:“对不起,我不该和佐助打架...”
库蕾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往纱布上倒了点琥珀色的药膏。那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原本躁动的火星突然就灭了,小樱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眼眶红红的却不再发抖。
“这是磁鼓岛的龙血草膏,专防火遁灼伤留疤。” 库蕾哈一边麻利地包扎,一边嘟囔,“小姑娘家家的,留疤多难看。” 她的动作依旧粗鲁,却在缠到第三圈时,特意把绷带往松了调了调。
处理完伤口,她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佐助和鸣人:“从现在起,你们俩给我去甲板搬医疗物资。搬不完十箱,今晚就别想吃饭 —— 顺便反省反省,怎么让拉架的人受了伤。”
佐助没吭声,转身就往堆放物资的角落走。
鸣人愣了愣,也赶紧跟上去,路过小樱身边时,还别扭地丢下句 “下次我不跟他打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