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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的金属门被轻轻叩响时,陆星尘正将那张写着"记忆载体完整性:97.7%"的纸条夹进观测日志。三声敲门声间隔均匀,每一下都恰好持续0.7秒。
"你们在里面吗?"安琪老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家政课特有的甜腻气息,"文化节的甜品展台需要你们帮忙。"她的影子在毛玻璃上投下模糊的轮廓,边缘泛着不自然的蓝光,像是被某种滤镜处理过。
苏璃迅速将剩下的半块星空马卡龙塞进书包。在昏暗的灯光下,饼干表面的银河图案突然扭曲变形,旋臂方向诡异地逆转了九十度。"马上来。"她回应道,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稳。
门开时,安琪老师站在台阶上,夕阳将她的白大褂染成橘红色。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右手腕上那串蓝色琉璃珠手链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围裙上沾着面粉和蓝色食用色素,右肩处别着一枚小小的星形徽章,材质看起来既不是金属也不是塑料。
"我们试了七种糖霜配方,"安琪老师转身引路,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还是达不到理想的光泽度。"她的脚步声在金属楼梯上产生奇特的共鸣,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第七级台阶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家政教室里弥漫着焦糖和香草的气息。七个玻璃展示柜排列成环形,每个柜子里都陈列着不同主题的星空甜点。正中央的旋转台上,一个三层蛋糕正在缓慢转动,糖霜绘制的参宿四周围环绕着七个巧克力制作的黑点,排列成Σ形。
"就是这个旋转装置出了问题。"安琪老师轻敲玻璃罩,指甲缝里的银色粉末在接触瞬间闪烁了一下。蛋糕突然加速旋转,表面的星座图案开始扭曲变形。陆星尘注意到她的指尖在颤抖,腕间的蓝珠手链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咔嗒"声。
苏璃蹲下来检查电路板,她的胎记在接触到电线时突然变得明亮。电流表的指针疯狂摆动,最终停在7.7安培的位置。"可能是电压不稳。"她说,目光却锁定在电路板上那个刻着"20000707"的微型芯片上。芯片表面布满了细如发丝的Σ形纹路,与她胎记的纹路惊人地相似。
"尝尝这个改良版。"安琪老师突然从展示柜后拿出一个锡纸包,展开后露出七块深蓝色的马卡龙。饼干表面用银粉绘制着Σ符号,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我加入了喜马拉雅岩盐,配方要精确到0.7克。"她递过饼干时,锡纸发出奇特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某种精密仪器运转时的声响。
陆星尘接过饼干咬了一口。舌尖先尝到海盐的咸鲜,接着是薰衣草的芬芳,最后涌上来的却是熟悉的金属味——与器材室里记忆铯挥发时的气息一模一样。他的Σ纹路在衬衫下突然发热,观测日志里夹着的银杏叶无风自动,叶脉在书页间投射出Σ形的阴影。
"老师,"苏璃突然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路板上的芯片,"您知道为什么参宿四周围会有七个黑点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安静的教室里。
安琪老师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吊灯光芒遮住了她的眼神:"天文现象总是充满谜题,就像..."她的手指抚过蛋糕旋转台,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痕迹,"...烤箱里的马卡龙,表面完美,内里却可能有意外。"
就在这时,林小雨举着相机冲了进来:"安琪老师!您得看看这个!"相机显示屏上是她刚拍的甜品台照片,画面里所有玻璃柜反射出的不是教室场景,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七个培养舱排列成Σ形,每个舱体上都标着不同的数字,从001到007。
安琪老师的手突然按在相机上,腕间的蓝珠手链发出七声清脆的"咔嗒"声。照片瞬间变成普通的甜品台画面。"镜头眩光而已。"她平静地说,同时将一张写着"烤箱温度:200.7℃"的便签塞进苏璃手中。便签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当第七次月相来临时,记忆载体将达到100%完整度。"
离开时,陆星尘回头望了一眼。安琪老师站在旋转蛋糕前,白大褂下摆无风自动,投在墙上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台精密的双筒望远镜,镜筒正指向窗外的参宿四。蛋糕表面的糖霜星座开始自行重组,最终定格为完美的Σ符号。
暮色渐浓,校园里的彩灯次第亮起。陆星尘和苏璃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谁都没有说话。远处天文台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七下,间隔精确到毫秒。与此同时,苏璃书包里的星空马卡龙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蓝光,糖霜上的Σ符号缓缓旋转,与参宿四周边的黑点保持着完全同步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