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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暗室血符

废后她今天要出宫

暗室里的空气又湿又冷,沈昭华握着矿灯的手心全是汗。刚推开那扇锈得快粘住的铁门,就听见"吱呀"一声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磨牙。她把矿灯举高些,光束刺破浓黑,照见石壁上渗着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来回晃动的灯光,看着有点发瘆。

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矿渣,踩上去咔嚓响。沈昭华放轻脚步,耳朵仔细听着周围动静。除了自己的心跳和滴水声,好像还有别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叹气。她握紧了手腕上的银链,链尖的钢针藏在袖口里,随时能飞出来。

走到暗室中间,她停住了。眼前是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看着像是幅画,又不像。沈昭华凑近了看,才认出是北狄人用的星图。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她小时候见过,父亲书房里有本讲边疆异族的书,里面就有类似的图。

她伸手碰了碰石台上的凹槽,指尖摸到一点湿滑,像是不久前才有人动过。星图角落里有块地方颜色不一样,像是被人用东西撬开又勉强拼回去的。沈昭华皱起眉,突然想起七岁那年,萧景珩蹲在院子里教她认北斗七星,小手指着天空,说那七颗星像个勺子,能帮迷路的人找到方向。

"北斗七星..."她喃喃自语,目光在星图上扫来扫去。果然,石台上的北斗七星位置有点怪,不像是正常的排列。她伸出手指,按记忆里萧景珩教的顺序,依次点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颗星的位置。指尖刚碰到最后一颗星的凹槽,石台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

石台上的星图缓缓移开,露出下面的暗格。沈昭华心里一紧,手心的汗更多了。暗格里铺着块发黑的布,上面放着个卷起来的东西,看着像是封信。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刚展开一角,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像是墙上掉了块石头。

沈昭华猛地转身,矿灯的光束正好照在一个人身上。那人靠在门框上,半边脸藏在影子里,另半边露在光里,嘴角好像还带着点血。

是萧景珩。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景珩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左臂缠着块布,可血还是从布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大半截袖子。他看着沈昭华手里的信纸,眼神深不见底。

"果然是你。"萧景珩的声音有点哑,像磨过沙子,"三年来,你一直在查矿难的事?"

沈昭华的银链"嗖"地从袖里弹出来,链尖直指萧景珩的脖子:"先回答我,七年那起矿难到底怎么回事?那些矿工的家人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

萧景珩没动,任由银链尖顶着他的咽喉。他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嘴角又溢出点血沫。"你以为,只有你在查?"他突然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扯开自己的衣襟。

沈昭华的目光落在他心口,矿灯光下,那道铜哨形状的疤痕特别清楚。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矿场,那个满脸血的少年也是这样,扯开衣服让她看伤口,还笑着说没事。

"这三年,往你钱庄汇款的人是谁?"萧景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那些匿名的银子,你就没怀疑过?"

沈昭华心里咯噔一下。是啊,那些钱来得蹊跷,每次都是在矿难幸存者祭日那天到账。她一直以为是哪个有良心的官员暗中帮忙,难道...

"你的袖袋里,"沈昭华突然开口,眼睛盯着萧景珩的左手,"是不是有半张北狄军械图?"

萧景珩的眼神变了变,刚想说什么,沈昭华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嗖"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穿透空气。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重重撞在石台上,后背疼得像是骨头要裂开。

"噗嗤——"

一声闷响。沈昭华抬头,看见萧景珩半跪在地上,左肩插着支绿色的镖,镖尖正在冒烟。他脸色一下子白了,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萧景珩!"沈昭华想都没想就跑过去。

"别过来!"萧景珩吼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有毒..."

话音刚落,暗室角落里突然冒出黄绿色的烟,一股甜腥的味道钻进鼻子,沈昭华的头立马开始晕。

"嘻嘻..."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通风口飘进来,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刮在石头上,"殿下,对不起了,北狄不需要知道太多事的棋子。"

柳如烟!

沈昭华银链一甩,链尖穿透毒烟,"叮当"一声打在墙上。四个蒙着脸的黑衣人突然破墙而入,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直直冲向她手里的密信。

"保护密信!"萧景珩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动就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沈昭华没空管他,银链舞得像团光,缠住第一个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甩,那人撞在墙上,哼都没哼就不动了。另外三个人分三个方向围过来,刀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眼角余光瞥见萧景珩从怀里摸出个瓷瓶,手一抖,瓶子掉在地上,滚到她脚边。

"解药..."萧景珩咬着牙,嘴唇都发紫了,"先救密信..."

沈昭华心里那个气啊,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密信!她一脚踢开一个黑衣人的刀,弯腰捡起瓷瓶,旋开盖子就往萧景珩那边扔过去。

"自己喝!"

萧景珩抬手接住,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倒进嘴里。沈昭华看得急,一个分神,后背就被划了一刀,疼得她倒吸气。

"妈的!"她骂了句脏话,也不管什么章法了,银链胡乱挥舞,逼退黑衣人,突然转身抓住萧景珩的手腕,把他拽起来。

"张嘴!"她另一只手捏住萧景珩的下巴,逼着他张开嘴,把剩下的解药全都灌了进去。

萧景珩被呛得咳嗽,药汁洒了大半在衣服上。他抓住沈昭华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松手...矿道结构图..."

"什么结构图?"沈昭华没好气地问,眼睛还盯着那几个慢慢围过来的黑衣人。

萧景珩没说话,突然拉着她的手按到石壁上。他的血蹭了沈昭华满手,热乎乎的,粘粘的。

"看着..."他用受伤的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墙上画起来,"当年北狄人故意弄塌矿道,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占整条矿脉当军械库..."

他画得很快,线条歪歪扭扭,可沈昭华看明白了。那是柒号矿道的地图,上面标着好几个红点,应该是北狄人的据点。

"他们的接头人就在..."萧景珩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还是很差。

就在这时,整个暗室突然晃了一下,顶上掉下来好多土块和碎石。

"不好!"沈昭华心里大叫不好,"要塌了!"

黑衣人也慌了,其中两个想冲过来抢密信,被沈昭华一脚一个踹倒。

"快跑!"她拉着萧景珩就往门口跑。

可没跑两步,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头顶掉下来,正好砸在他们前面,挡住了去路。碎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烟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边!"萧景珩突然转身,拉着沈昭华往暗室深处跑。那里有个小小的通风口,只够一个人爬过去。

沈昭华刚想往里钻,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又是一块大石头要掉下来了,正好对着她的后背。

她吓傻了,站在原地动不了。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往前一推,她整个人扑进了通风口,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她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肉上。

"萧景珩!"沈昭华嘶吼着回头。

通风口里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石头不断砸下来的声音,还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咳嗽。

"当年我..."

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埋在石堆下面,越来越轻。

"当年我...不是故意..."

后面的话,沈昭华再也听不见了。

烟尘越来越大,通风口的另一边传来柳如烟气急败坏的尖叫。沈昭华咬紧牙,抓起地上的密信和用血画的地图,拼命往前爬。爬着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糊了满脸,和手上的血混在一起,又热又黏。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沈昭华像只受伤的幼兽,用手肘撑着冰冷的地面往前爬行。血腥味和灰尘堵在喉咙口,每呼吸一口都带着刺痛感。她摸到转角处一块松动的石头,用力一踹,整个人滚进了另一条更狭窄的通道。

"咳咳..."喉咙被灰尘呛得发痒,沈昭华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咳出声。身后传来柳如烟气急败坏的叫骂,还有石头碎裂的声响,那些人正在砸开通风口。

她摸索着墙壁往前爬,手指突然碰到个冰冷的金属环。抬头用矿灯一照,是道锈蚀的铁栅栏门,栅栏上缠着铁丝网,早被岁月磨得发亮。沈昭华心沉下去,这分明是条死路。

"找到她了!"通道那头传来黑衣人的吼声,脚步越来越近。

沈昭华握紧怀里的密信和血图,手指摸到腰间的短刀。既然退无可退,不如拼死一搏。她刚要转身,突然听见栅栏那边传来"咔嗒"轻响,黑暗中有人用暗号敲击铁栏:两下长,三下短,重复三遍。

这个暗号...沈昭华瞳孔骤缩。这是当年沈家商号的紧急联络信号,除了父亲亲传的伙计,只有一个人知道——七岁那年,她蹲在萧景珩身边看账本,亲眼见他把这组暗号记在竹片上。

栅栏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露出张布满煤灰的脸。那人戴着顶破旧的矿工帽,左眼有道狰狞的疤痕,看着沈昭华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急切:"沈姑娘,快跟我来!"

沈昭华握紧刀柄,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压低声音,往身后瞥了眼,"萧大人让我在此接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手腕翻转,露出内侧刺着的半边牡丹花纹身——那是沈家暗卫独有的标记,另一半本该纹着年号,可这人手腕上空空如也。

"萧景珩让你来的?"沈昭华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煤灰下找到熟悉的痕迹。

男人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小:"柳如烟的人快追来了!"话音未落,通道另一头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男人不再犹豫,拉着沈昭华就往栅栏外跑。

外面竟是条废弃的矿道,铁轨上停着辆生锈的矿车,车轮陷在厚厚的煤灰里。男人打开矿车灯,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岔路墙壁上画着的箭头——箭头尾端是个小小的铜哨图案,与萧景珩心口的疤痕一模一样。

"沿着箭头走,出了矿道有人接应。"男人把个油皮纸包塞进沈昭华手里,"这是萧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沈昭华捏着纸包,触手硬邦邦的,形状像是本册子。她还想问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栅栏被撞开的巨响。男人猛地推了她一把:"快走!"自己则抄起矿车旁的铁镐,转身冲向通道口。

沈昭华踉跄几步,回头看见男人的矿灯在黑暗中划出银亮的弧线,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闷响和黑衣人的惨叫。她咬紧牙,转身跑进画着铜哨标记的矿道,靴底碾碎地上的煤渣,发出细碎的声响。

矿道越走越宽,渐渐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滴水声。沈昭华靠在潮湿的石壁上喘着气,打开油皮纸包——里面是本线装账簿,封皮上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两个交叉的铜哨。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是萧景珩熟悉的字迹,墨迹中还夹着暗红色的斑点,像是溅落的血滴。

"柒号矿脉实为北狄军械中转库,矿难遇难者一百三十七人,其家眷均安置于西郊义庄后巷..."

沈昭华的手指抚过那些熟悉的名字,突然停在某一页。那里画着幅简单的舆图,标记着从矿道直达城外的密道,终点位置正是当年救她出矿难的猎户小屋。舆图角落有行小字,墨迹因为颤抖而显得格外潦草:

"当年我在井底发现的,不是坍塌,是北狄人的火药。"

外面突然传来矿车行驶的轰隆声,越来越近。沈昭华连忙把账簿塞进怀里,矿灯光束扫过墙壁,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的岔路口站着个人影。那人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里提着盏煤油灯,灯火映照下,右耳缺了半块,正是当年救她的那个猎户!

"沈姑娘,这边请。"猎户咧开嘴笑,露出颗金灿灿的门牙——沈昭华记得很清楚,当年这个位置明明是颗断牙。

煤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晃动,猎户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沈昭华缓缓后退,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怀里的账簿突然硌到肋骨,她想起萧景珩最后那句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猎户往前走了两步,煤油灯的火光映照出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刺青——那是北狄皇室特有的狼头图腾,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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