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寺昭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她搂着钟悦的肩膀，低头看着小侄女，苍色瞳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钟寺昭小悦悦，待会儿怕不怕枪声？要不要姑妈抱着你打？保证稳稳当当！（边说边作势又要去抱）

钟悦灵活地一侧身，像只滑溜的小鱼，躲开了姑妈的“魔爪”，小脸上写满了“往事不堪回首”的抗拒

钟悦（童年）姑妈！我都九岁了！而且……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小眼睛扫过姑妈臂弯里搭着的外套下隐约可见的精悍线条，小声嘀咕

钟悦（童年）…再也不想当‘负重沙袋’了

钟寺昭噗！

钟寺昭被逗得哈哈大笑，灰色长发都跟着颤动

钟寺昭哎呀呀，我们小悦悦记仇啦！那次是姑妈不对，风太大了嘛！这次保证，只打枪，不打野！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顺手又想揉钟悦的白毛脑袋。

钟悦这次早有防备，头一偏躲过，无奈地叹了口气

钟悦（童年）姑妈，发型……

钟寺昭哈哈，好好好，姑妈不弄乱了！

钟寺昭笑得开怀，越看这个明明是小不点却总带着点“小大人”无奈感的侄女越觉得有趣

————————————————

另一边

黑咪咪亦步亦趋地跟在钟远和安琼身边，黑色的猫瞳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走廊宽敞，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吸音材料覆盖的灰白色，光线明亮却不刺眼。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金属和枪油味道越来越明显，还混杂着一种类似臭氧的清新剂气味

黑咪咪钟叔叔

黑咪咪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黑咪咪您…您力气好大啊！猞猁族都这么厉害吗？

他比划了一下钟远那远超普通猫族的魁梧体格

钟远低头看了看这个认真的小黑猫，爽朗一笑，压低声音

钟远大部分猞猁族确实力量比普通猫族强不少，算是种族优势吧。不过也得练，当警察，没把子力气可不行

他轻轻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安琼在一旁温柔地补充

安琼钟叔叔在警校时就是出了名的综合性体能高材呢

黑咪咪听得眼中放光，充满了崇拜

黑咪咪好厉害……

叮！

一声轻响，B1层最后一扇自动门打开，厚重的隔音材料无声滑开，那股混合着金属、枪油和微弱硝烟的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宽敞、明亮、色调以冷峻灰白为主的地下空间。高大的天花板下，一排排独立的射击位整齐排列，由厚重的防弹玻璃隔断分隔开，保证了绝对的安全和互不干扰。每个射击位前都设有可调节的射击台，上方悬挂着电子报靶系统的大屏幕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着侧墙排列的一长排透明强化玻璃枪柜。柜内灯光柔和，清晰地映照出里面陈列的武器——

占据主力的，是各种型号的格洛克手枪（Glock 17、19、34等），黑色的聚合物枪身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整齐地码放在枪架上。但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枪柜里，还陈列着一些外贸进口的民用半自动步枪（AR-15样式）

钟悦的目光敏锐地扫过其中几支，细瞳微微闪动——

那护木的接口弧度、机匣后方的AR铭文位置……

细微的差异让她瞬间认出，那是伪装的CQ-A系列（国产仿M系卡宾），绝非普通的民用货。她心下了然，但什么也没说

钟悦（童年）os：加装AR15长鱼骨和修改铭文……刻意伪装么？如此之多的CQ系列，这已经不是常规中型P.M.C公司的规格了吧？而且大量都是国产，与几年前根本不一样

每个射击位上，都静静地摆放着一把格洛克17手枪。枪身被一根结实的、带锁扣的钢制防盗链牢牢地锁在射击台固定的金属环上，处于明显的“卸药”安全状态

旁边的台面上，则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几个装满黄澄澄子弹的弹匣，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塑料盒，里面整齐码放着更多的备用子弹。钟悦一眼就看出，这些子弹的弹头颜色略有不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减装药训练弹]，后坐力更小，更安全

空气中除了那独特的味道，还隐隐回荡着沉闷的“砰…砰…”声，显然有其他人正在隔壁的隔间进行射击练习，声音经过层层隔音处理，变得低沉而遥远

钟寺昭怎么样？比以前高级多了吧？

钟寺昭带着点自豪的语气，打破了这片充满秩序感的寂静，她拍了拍钟悦的肩，又对黑咪咪眨眨眼

钟寺昭走，带你们去优等位！姑妈亲自当教官！

钟寺昭领着众人来到两个相邻的、位置绝佳的射击位。厚重的防弹玻璃隔断保证了视野的开阔和声音的相对隔离。她动作麻利地戴上护目镜和隔音耳罩，示意钟远夫妇和两个小家伙也照做

钟寺昭来，小家伙们，看好了！

钟寺昭的声音透过隔音耳罩显得有些沉闷，但依旧充满活力。她拿起一把固定在射击台上的格洛克17，动作行云流水地按下锁扣，取下防盗链。那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练

钟寺昭第一步，安全永远是第一！

她严肃地强调，手指远离扳机护圈，枪口稳稳指向靶道深处

钟寺昭检查枪膛！确认空膛！

她拉动套筒，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空膛挂机状态被触发，露出空无一物的枪膛。

钟寺昭第二步，装弹

她拿起一个装满减装药训练弹的弹匣，咔哒”一声清脆地插入握把底部

钟寺昭第三步，解除空仓挂机

拇指在挂机解脱钮上一按，套筒“唰”地复位

钟寺昭第四步，握持！

她示范着标准的韦佛式射姿，双脚前后分立，膝盖微曲，身体微向前倾，双手紧握枪柄，右臂微曲，左臂支撑，将枪稳稳地置于视线下方

钟寺昭记住！三点一线！准星、照门、目标！呼吸要稳，预压扳机，感受那道‘火墙’，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屏息，目光锐利如鹰隼般锁定15米外的人形纸靶。

砰！

一声经过隔音处理、显得沉闷却依旧有力的枪响回荡在隔间内。电子报靶屏瞬间亮起：10环！

安琼漂亮！

安琼小声赞叹

钟寺昭到你们了！

钟寺昭将枪重新安全地放在射击台上，示意钟悦和黑咪咪上前

钟寺昭别紧张，按我刚才教的来。记住，安全第一

黑咪咪明显有些紧张，眼睛紧紧盯着那把黑色的格洛克，小拳头微微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钟寺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拿起枪。虽然动作稍显生涩，但步骤一丝不苟：检查空膛、装弹匣、解除挂机、握持……他学着钟寺昭的姿势站定，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瞄准

砰！（第一枪，7环）

砰！（第二枪，8环）

他似乎找到了点感觉，调整呼吸

砰！砰！砰！（连续三枪——8环，9环，9环！）

进步神速！

钟远和安琼都露出了惊讶和赞许的目光。钟寺昭也赞许地点点头

钟寺昭不错！上手很快！保持住！

轮到钟悦了。她拿起枪，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迟疑。检查空膛、装弹匣、解除挂机……

一气呵成，快得让旁边的黑咪咪有些眼花缭乱。当她摆出握持姿势时，那种感觉……变了！

不再是一个初学的九岁小女孩，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和掌控感。她的身体姿态极其放松，却又蕴含着一种精确的力量感，仿佛枪械是她手臂的延伸

钟寺昭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钟悦没有立刻开枪。她微微眯起异色的双瞳，似乎在感受着枪械的重量和后坐力的预判。然后——

砰！砰！砰！

三声枪响，节奏稳定，间隔几乎一致

电子报靶屏上，三个醒目的红色圆点，精准地重叠在靶心正中央！10环！10环！10环！

钟悦（童年）os：糟了，太顺手了

安琼嘶……

安琼倒吸一口凉气

钟远也愣住了，眼神锐利起来

黑咪咪更是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三个几乎重叠的弹孔

黑咪咪这…这……

钟寺昭os：太熟练了……这绝不是第一次摸枪能打出来的

钟寺昭心中的讶异更甚。她看着钟悦，白发的小团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所有人更加看不懂了

“砰！”——8环（偏右上）

“砰！”——5环（差点脱靶）

“砰！”——3环（完全脱靶？打在靶纸边缘）

“砰！”——7环

“砰！”——6环

“砰！”——9环（最后一枪似乎找回点感觉）

弹着点开始变得毫无规律，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仿佛刚才那惊艳的三连十环只是个意外，现在才暴露了“真实水平”

钟寺昭皱起了眉头

钟寺昭这弹道分布……太刻意了！完全不像是正常新手或者紧张导致的失准，倒像是……故意为之？

她看向钟悦，后者正放下枪，轻轻呼了口气，小脸上带着点“哎呀，打歪了”的、恰到好处的懊恼，仿佛刚才那三枪十环才是侥幸

十发子弹打完，钟悦平静地按照流程卸弹匣、退膛（一粒黄澄澄的弹壳清脆地落在台面上）、验枪、重新锁好防盗链，摘下了耳罩和护目镜。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那惊艳的三连十环和后面惨不忍睹的脱靶都是稀松平常

钟寺昭看着钟悦隔间屏幕上那跳跃得如同过山车般的成绩：10,10,10,8,5,3,7,6,9。她苍色的异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这成绩分布……太诡异了，那前三枪的精湛技艺和后面判若两人

钟悦（童年）姑妈？

钟悦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钟悦（童年）我打完了

钟寺昭啊？哦哦，好……打得……嗯，很有特点！第一次打，已经很好了！

钟寺昭压下心中的疑虑，笑着鼓励道，心里却翻腾着问号，她转向黑咪咪

钟寺昭小咪咪，该你了！加油！

黑咪咪被钟悦那神奇的三枪十环刺激到了，金色的猫瞳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他再次拿起枪，这一次，他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不再刻意模仿姿势，而是凭借着自己恐怖的学习能力和空间感，找到了一种最适合自己的、略带青涩却无比专注的握持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屏息，眼神锐利地锁定靶心

砰！——9环！

砰！——10环！

他的节奏越来越稳，击发越来越果断

砰！——10环！

第七枪！又是一个精准的十环！七连环！

砰！

第八个鲜红的“10”在屏幕上亮起，连旁边隔间正在练习的几个成年员工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透过隔音玻璃投来震惊的目光

？？？（甲）“我的天……”

？？？（乙）“八连十？！那孩子才多大？”

？？？（丙）“天才！绝对是射击天才！”

钟悦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特别是看到黑咪咪那诧异却激动的目光望向自己时的样子，就像一只想要得到主人赞许的宠物猫猫

钟悦（童年）呃……很厉害，小咪

钟悦（童年）os：666，这入是个挂！

钟寺昭我的天……

钟寺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激动地一把拍在黑咪咪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小黑猫一个趔趄）

钟寺昭天才！小咪咪！你他娘的是个射击天才啊！八连！八连十环！我的老天爷！

她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如同得到了一块无价的璞玉

趁着这巨大的惊喜和混乱，钟寺昭对旁边一位一直安静观察的、穿着灰色制服、气质沉稳的豹族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钟寺昭王哥，帮我看着点这两个小祖宗，按安全流程带他们体验，子弹管够！我去去就回

豹族干员沉稳地点点头，无声地接替了钟寺昭的位置

钟寺昭小琼，你看着点孩子们

安琼嗯？

被叫到的安琼不解的歪头

安琼好的姐？

她又不着痕迹地和钟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钟远微微点头

钟寺昭快步离开了靶场，钟远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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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平稳上行，数字从B1跳到5F

叮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更加安静、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钟寺昭刷卡开门，一个出奇宽敞的顶楼办公室呈现在眼前

办公室的风格简洁而硬朗。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动物城西郊的冬日雪景，视野开阔。一面墙是嵌入式书架，摆满了军事、安保、国际关系类的书籍和一些战术模型。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低调但极具冲击力的照片——大漠中的装甲集群、丛林中的战术小队剪影、以及一张钟寺昭在部队时穿着OCP迷彩、扛着那支标志性的CQ-A，带着蓝军章，笑容灿烂却眼神锐利的照片

宽大的办公桌上收拾得一丝不苟，只有一台电脑、几个文件架和一个地球仪

钟寺昭坐，远弟

钟寺昭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钟远，声音里的爽朗褪去，多了几分沉静

钟寺昭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钟寺昭黑家那小子……是个宝贝。天生的战士胚子。那八连环，啧啧……

她语气里依旧带着赞叹

钟远确实惊人，小悦那孩子……也很奇怪，开始那三枪，绝不是巧合

钟寺昭我知道

钟寺昭的脸上带上一丝玩味的笑容

钟寺昭那丫头，鬼精鬼精的，在藏拙呢。后面那几枪，打得跟狗啃的一样，太假了。不过……

她笑容微敛，苍色的细瞳望着窗外降落的商用直升机

钟寺昭这不是重点。你特意带他们来，不只是为了玩枪吧？

钟远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姐姐挺拔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关切

钟远姐……这些年，一个人，很辛苦吧？

钟远并未直接回答，钟寺昭转过身，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爽朗笑容，但那笑容并未完全到达眼底

钟寺昭嗨，辛苦啥？你姐我乐在其中！比在部队里自由多了，钱也赚得不少

她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钟远一杯

钟寺昭倒是你，又黑瘦了。一线不好待吧？

钟远别转移话题。我是说…个人方面。爸妈虽然不说，但总念叨着……你就真没想过安定下来？找个伴儿？

钟寺昭行了，你的意思我还不知道？至于，安定？找伴儿？

她嗤笑一声，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洒脱

钟寺昭得了吧！谁受得了我这工作狂？三天两头不着家，动不动就钻山沟里！再说了

她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背对着钟远，声音透过水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钟寺昭我这人…自由惯了，一个人挺好，无牵无挂。真要有个家，我这工作性质，不是耽误人家吗？孩子……

她顿了顿，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喉头滚动了一下

钟寺昭孩子就更别想了，像我这种缺零件儿的……麻烦！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说服自己

钟远心中一痛，想开口安慰

钟远姐，其实……

钟寺昭打住，远弟

钟寺昭抬手打断了他，笑容重新变得爽朗，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钟寺昭你姐我活得潇洒着呢！再说了还有小悦悦疼我呢，说正事！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平板，快速操作了几下。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复杂的组织结构图和一系列数据报表，标题赫然是：《“旭东”转型计划—— C.M.C (Centralized Militia Contracting) 草案》

钟寺昭楼下那些‘民用AR’，瞒得过普通人，瞒不过你的眼睛。CQ-A改的，对吧？

钟远没有否认，他放下水杯，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钟远是。而且数量不少，保养状态极佳。这已经不是一家普通中型PMC该有的常规配置，姐，虽说你们在民转国的转型合作之中，但毕竟你们现在还没有正式转型，你们旭东P.M.C……不，应该说你们背后的‘旭东’集团，步子迈得也真够大的

钟寺昭哼，上面那帮老爷们终于坐不住了？看着我们这些P.M.C越来越不受控，钱越赚越多，手也伸得越来越长，甚至开始‘民转国’，抢了他们某些‘特殊渠道’的生意，威胁到公共治安的灰色地带……就想着加快收编了？

钟远不是收编

钟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

钟远是纳入体系，规范管理。C.M.C计划的核心，是建立一套由国家主导、统一监管、高度可控的民间安保力量体系

他长舒了一口气，理了理思路详细解释道

钟远上面吹风很久了。P.M.C行业这几年发展太快，太乱了。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开个安保公司。给钱就办事，根本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帮非法矿场看场子，给走私车队押运，甚至给某些‘特殊人物’当私人打手……严重干扰了正常的治安秩序，也成了很多非法活动的保护伞，再不管控，迟早要出大乱子

钟寺昭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不？我这上面也催得紧，试点必须拿出成绩，传统的P.M.C模式弊端太多，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为非法活动提供安保、甚至直接参与其中的案例层出不穷，对公共安全的潜在威胁越来越大，公司在执行的业务中甚至出现了与其他P.M.C同行直接对抗的情况

钟远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高大的身躯站得笔直

钟远治安力量的根基，必须是掌握在国家手中的警队。C.M.C计划，就是要将旭东这样有实力、有信誉、且愿意接受监管的标杆民企，逐步纳入国家主导的民兵承包商体系，实现集中管理、统一调度、严格监督。

钟寺昭翻了翻文件

钟寺昭说说？

钟远一方面规范市场，打压害群之马；另一方面…

钟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钟远也是暗中强化我们地方警察的武装响应能力和专业储备。这就是为什么，你这里的训练场，会‘恰好’配备了大量经过伪装的国产制式装备

钟寺昭所以，楼下靶场那些‘伪AR’……就是投名状？也是未来的制式装备？

钟远国产CQ系列，性能可靠，来源清晰可控，后勤保障统一，这是C.M.C计划内第一批试点单位的标准配置之一

钟寺昭所以你们政府的这C.M.C计划的核心，说白了无非就是通过国家特许、集中管理、严格审查和装备标准化，将这股力量纳入可控的、服务于公共安全和特定国家利益的轨道，而我们旭东北方分部，就是第一批深度参与试点的单位之一，那些CQ-A，是‘标准化’的一部分，也是我们能力和‘立场’的体现？

钟远没有否认

钟远对于这些的优势，姐你是最清楚的。旭东，有实力，有背景（指钟寺昭的军方出身），更重要的是，有‘干净’的意愿和配合管理的态度。所以，你被选中了，姐。

钟寺昭果然。怪不得最近装备渠道变了，要求也多了

钟寺昭看着文件上的计划，眼神复杂

钟寺昭从P.M.C到C.M.C，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从自由市场的狼，变成国家手中的剑……或者说，盾？

钟远是剑也是盾，还是一副靶子

钟寺昭靶子？

钟寺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钟寺昭呵，说得真形象。收编我们，给我们武器和官方背书，让我们去干那些以前灰色地带的话，同时又把我们推到风口浪尖，吸引那些被打压的野生P.M.C和非法势力的仇恨，成为他们集火的‘靶子’？

钟远这是一方面

钟远特意压低了音量

钟远姐，悬剑计划启动了

钟寺昭悬剑计划？

钟寺昭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扫过窗外

钟远嗯

钟远的声音压得更低

钟远P.M.C行业的无序扩张，已经对公共治安构成了潜在威胁，更成了国内外某些非法活动、甚至贪腐链条上的‘白手套’。放任下去，迟早酿成大祸。‘悬剑计划’的核心，就是连环打击！一环套一环，先整肃行业，利用C.M.C模式整合、监管有实力有信誉的公司，将其纳入国家可控体系，成为治安力量的补充和延伸。同时，以此为突破口，深挖其背后的保护伞和非法交易链条，内外反恐扫黑，反贪肃纪！

钟远‘C.M.C’是‘悬剑计划’起决定性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钟寺昭

钟远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这里能列装大量‘民用版’的CQ系列。它们是‘剑胚’，是‘悬剑计划’下，武装C.M.C力量的标准化装备之一。也是……‘饵’

钟寺昭沉默了。她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旭东这些年低调转型，积极参与政府合作项目，规范运营，就是为了在未来的变革中占据先机。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目标如此宏大，风险也如此之高

钟寺昭很危险？

钟远非常危险

钟寺昭俯下头，沉默了许久，等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有了一丝决然

钟寺昭悬剑……悬在谁头上？

她轻声问，目光如炬

钟远悬在一切动摇国本、危害人民的蛀虫和毒瘤头上！

钟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钟远也悬在我们自己头上。计划一旦启动，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这些站在明处的人，就是第一批靶子，特别是你，姐，作为转型标杆公司的代表

钟寺昭笑了，那笑容带着她特有的爽朗，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

钟寺昭靶子？我钟寺昭什么时候怕当过靶子？在假想敌部队的时候，天天被人当靶子打！这活儿，我接了！

她走到钟远面前，伸出手

钟寺昭为了旭东的未来，也为了……悬在那些王八蛋头上的剑能早点落下来！说吧，我这‘靶子’，需要立多高？

钟远紧紧握住自己老姐的手

钟远很高，姐

钟远高到足以吸引所有的明枪暗箭。我们会是支撑你的‘盾’，但最危险的火力，需要你来扛

钟寺昭明白！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冬日的阳光穿过云层，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柱，却驱不散城市上空那层无形的阴霾

……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间奢华的私人会所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室内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壁灯。一个穿着考究手工西装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摇晃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精干的属下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薄薄的加密文件

？？？（下属）老板，刚截获的零碎信息，‘悬剑’计划，确认启动。旭东公司，是首批深度参与公司。联络官……未知。

背对着的身影动作顿住了，酒杯停在唇边

几秒钟的沉默后，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呵……悬剑？

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带着上位者雍容气度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好名字。连环出击？雷霆万钧？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桌上另一份文件上“钟远”和“钟寺昭”的名字上，那抹笑容愈发深刻，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和期待

？？？连环计划？我看……是“连环套”才对

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悬剑”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通知‘暗桩’，计划……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让我们的‘老朋友’们，都动起来吧。这把‘悬剑’，我要让它……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如同毒蛇般阴冷。

？？？……先斩向他们自己人！

他抬手，将杯中剩余的酒液，随意地泼洒在脚下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如同祭奠一场即将到来的、腥红的盛宴

……

钟悦（童年）作者要期末考试了，咱来提前烧个香

黑咪咪哦哦，好的钟悦（提前跟老婆）

连环（8000字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