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

##钟悦 ……我在哪……

钟悦环顾四周，一片黑暗，她试着动了动身体……

##钟悦 没有知觉……死了吗？这个只是灵魂吗？

#白护士长 胎心140，强有力，基线平稳。

##钟悦 ……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吗……

#鸭医生 很好。妈妈，宫缩马上又要来了，这次我们一鼓作气！深吸气——

钟悦在混沌的黑暗中反复环顾着四周

##钟悦 有人吗？你们是谁？

听不清……

##钟悦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你们在哪儿？

#鸭医生 好！屏住气！下巴贴胸口，眼睛看肚子，向下用力！用长劲！1, 2, 3...

#净护士 对！就是这样！坚持住！10, 11, 12... 非常好！

还有一个？

钟悦听得见他们在说话，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像是有什么隔绝了语言的传输。

##钟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天堂吗？还是地狱？还是阎王爷那里？

#鸭医生 胎头着冠了！进展非常好！夫人你做得太棒了！看到宝宝耳朵了，白白的！

##钟悦 这声音……有气无力的？在生孩子吗？在这里？

#白护士长 你有力气！你做得超级好！宫缩间歇抓紧休息。喝口水？

钟悦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应该是在喝水

#鸭医生 宫缩来了！准备！ 这次我们控制着点用力，避免撕裂。听我指挥：深吸气——屏住——用一半的力气，哈气... 对，哈气... 像吹蜡烛... 哈... 哈... 哈...

##钟悦 嗯？！

钟悦感觉自己的头忽然胀痛，带着奇怪的寒冷

##钟悦 （下意识的扶住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使唤不了）怎么回事？

#鸭医生 好！胎头娩出！暂停用力！我们清理口鼻。白，吸球！

#白护士长 吸球！

##钟悦 唔……

钟悦感受到脸上和嘴的异样，有什么轻柔地进入了自己的口腔，鼻子也痒痒的，想要捂住，却无能为力。

#鸭医生 夫人，下一次宫缩宝宝肩膀就出来了，听我口令用力。

#净护士 宫缩来了！吸气！

#鸭医生 屏住！向下用力！

猛的一下，胀痛从头继续传至钟悦的肩膀，之后是胸部、腹部、大腿……

#鸭医生 前肩娩出！……后肩娩出！……出来了！

胀痛，直到到脚才停止，钟悦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么轻轻托举，她生气了，自己就像一个玩具一样被玩弄

##钟悦 （大吼大叫）你们有完没完！弄来弄去的有意思吗！有种……

瞬间响起疑似新生儿响亮的啼哭声：哇啊——哇啊——

##钟悦 ……

#白护士长 出生时间：15点27分！恭喜！

这帮人像是鸟都不鸟她，她感觉自己身上被盖了什么东西……

##钟悦 （沉思好一会儿得出结论）……孟婆在汤里掺水了？不对，我根本没见着孟婆！

#净护士 Apgar评分1分钟，肤色红润 - 2分！哭声洪亮 - 2分！肌张力好 - 2分！反应灵敏 - 2分！心率>100 - 2分！ 满分10分！太棒了！

##钟悦 ……

##钟悦 （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温暖亲切的怀里）

#鸭医生 夫人快看！是个漂亮的宝宝！脐带搏动减弱，准备断脐。钟局和家人要剪脐带吗？

一个年轻的男音传入耳中。

（男）好……我该怎么做？

#白护士长 从这里剪，对，就是这。

一次突然的震动，钟悦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

随后感觉自己离开了怀抱

#鸭医生 胎盘还未剥离。夫人，宝宝出来了，我们现在要帮你娩出胎盘，可能会有点不舒服，需要你最后再配合轻轻用点力。白，准备催产素。

##钟悦 ……（还真是……）

从脑袋突然胀痛起，她就听得清了

##钟悦 管他的……（生无可恋，静静吃瓜）

#白护士长 催产素10单位，肌注，准备完毕。

#鸭医生 轻按宫底... 轻微牵拉脐带...好！胎盘完整剥离娩出！注意 检查胎膜是否完整... 完整！净，给催产素。

#净护士 催产素10单位肌注完毕。

#鸭医生 会阳II度裂伤。白，准备缝合包，2-0 Vicryl，利多卡因。

#白护士长 收到。缝合包，2-0 Vicryl，利多卡因。准备麻醉。

#鸭医生 夫人，胎盘出来了，一切顺利。你下面有一点点裂伤，我们现在给你打点麻药缝几针，很快就好，不会太疼。宝宝就在你身旁呢，真乖。

静静吃瓜的钟悦猛的感觉自己脸颊上被温柔的摸住，猛的震了一下

#净护士 你太了不起了！好好休息，宝宝交给我们简单处理一下，很快放回你怀里。需要止痛药吗？

#鸭医生 开始局部浸润麻醉，加利多卡因，会有点胀...好了。开始缝合...

这场手术持续了不下一个小时，至少钟悦有意识时是这样的，她现在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她听见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钟悦 （感觉自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抚摸）没少用枪，钟所……是警察吗？

##钟悦 ……我该像我自己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