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日在星斗大森林逃了三天。
月之花的冶愈能力受伤的魂兽,它们温顺地舔着她掌心的银辉,可每当暗影之刃失控,那些魂兽又都会变成干尸。
她颤抖的翻开(月神秘典),残页上描绘着一轮满月,月下立着一名银发少女,身侧悬浮着一朵月之花与一柄暗影之刃。
图旁注着潦草的字迹:月神伴生双魂,一曰生,一曰死,生死轮转,方窥神道。′
林月怔住。她隐约明白为何暗影之刃会失控了,这柄武魂需要吞噬魂力才能成长,就像魂兽猎杀其他生物以进阶般。
可她现在只是六岁的女孩,哪来那么魂力来供它?匕首便只能去抢夺旁人的生机……'
她突然想起族人们的惨叫声,想起母亲压抑的哭声。
胃里一阵痉挛,她俯身呕吐起来,却只呕出几缕酸苦的涎水。三天里她什么都没有吃,仅靠月之花武魂吊着命。
″我要活下去。”她小声对自己说着,″不能让它把自己吃掉。”
她尝试将魂力注入月之花,再以花蕊去温养暗影之刃。再温养的过程伤佛将冰炭同握,魂在经脉中相互的冲撞,疼得她几乎昏厥。
可她咬住舌尖硬撑下来,她不能再失去理智,否则之刃又会暴走。
这时瞬间她突然明白:为何族中视为双生武魂为不祥。月花虽能治愈万物,却无法疗愈自身。
暗影之刃虽然能攻无不克,却连主人的生机都要掠夺。
若无足够强大的意志去驾驭这对生死双魂,拥有者只会沦为武魂的傀儡,被慢慢的被榨干至死。
“我不会屈服。”林月想着,“我会变强,强大到能够掌握它,强大到能救回母亲。”
她踡在树洞里睡去,梦里她又回到了祭坛上,血色的投影出红光却不在妖异,而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她包裹起来。
她听见了一道声音在呼唤她:“来吧孩子,来到我身边………”
声音仿佛在很远的地方传来,就像是在耳畔听着。
林月想循声望去,却看见自己被一阵暖流托着,慢慢向月心飘去……
林月在银光中睁眼,发现自己正悬浮在空中,身下是一片无银的花海,海上浮着无数剔透的月之花。
每朵花的花蕊上都蜷着一名银发少女,容貌与她一般无二。
林月茫然的看像四周,却不到声音尽头。
“别找了”那声音笑了起来,“我就是你,或者说,你是我的一部分。”
林月惊住:“你是月神。”
“只是一缕残念罢了。”声音叹道,“千载前我与罗刹神那场神战,将我的神格打破。神念散落在人间,等侍有缘人来继承……你便是其中一缕宿体。”
林月想起(月神秘典)上的图:“那为什么会同时觉醒暗影之刃?不是只有月之花才是你的伴生武魂?”
“暗影之刃?那个武魂是罗刹神的伴生武魂。”
“看来那场神战后,罗刹神也受伤不轻,他的神念竟也寄生在你身上。”月神声音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