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混乱段落

一

洛先生站在自家客厅的血迹边缘，皮鞋尖轻轻拨弄着妻子散落的发卡。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像是面部神经突然失灵。半年来第一次，他不用在回家前擦掉秘书的香水味。

手机震动时，他正乐呵的看着手里的“1号杀手”的名片。

"你他妈耍我？"听筒里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钱呢？"

洛先生的锃亮的皮鞋突然踩进血泊里，"什么钱？人不是你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传来子弹上膛的咔嗒声："今晚八点，来废船厂。否则《普罗维登斯日报》会刊登你的死亡。"

准时的8点，洛先生来到了废船厂，他见到了他所雇佣的“1号杀手”。杀手摸着他的刀说道“有人先发制人了，所以，钱呢？”“你给我一个星期……我绝对凑够他……！”洛先生恐惧的回答道。“你最好给我凑齐。走吧。”

二

瑞里来到了威尔家，是玛丽的意思，说是要请他来吃饭。

玛丽的柠檬鲈鱼在餐桌上散发着黄油香气。瑞里用叉子轻轻拨开鱼眼睛——这是他在监狱当法医助理时养成的习惯，总要先确认食物没被下毒。

"所以，"玛丽给瑞里的酒杯续上霞多丽，"你们警局最近加班很多？"她的孕肚不经意间撞到瑞里手肘，后者闪电般缩回手的动作让威尔叉子当啷落地。

瑞里突然笑起来，刀尖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听说孕妇记性会变差。玛丽，我们曾经是高中同学，你还记得我们高中化学课吗？"他舔掉嘴角的红酒渍，"那次你把硫酸铜溶液说成蓝宝石饮料...差点毒死全班。"“当然记得，不过你们警局那么多人，一定会有害群之马，他什么也不干，想捞点油水，你觉得你们局里谁会是这个人？”玛丽说道， 瑞里听了这话，已经意识到了威尔可能把事情说了，但他没有挑明，“不管怎样，反正只要有人招上我，他不会善终。”这顿饭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瑞里刚走出他们家门，玛丽便警告威尔要提防瑞里，还没说几句，窗外的狗突然狂吠，接着是轮胎碾过碎骨的闷响。 威尔出去查看，是瑞里不小心把他们的狗撵死了。

三

深夜的卧室里，玛丽的手指在威尔脊椎上游走。她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操作牙科器械留下的——正摩挲着他第三腰椎的旧伤。

"密码，那个集装箱的，"她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和肚子里的宝宝还有个保障。" 这个理由也使威尔不得不答应。

威尔在黑暗中报出数字时，听见衣柜里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玛丽上个月买回家的猎枪，此刻正擦着防尘罩微微晃动。

四

第二天的晨雾还未散尽，瑞里就敲响了威尔家的门。他手里拎着个宠物骨灰盒，上面烫金的"抱歉"二字在阳光下刺得威尔眼睛生疼。

"意外，纯属意外。"瑞里把骨灰盒塞给玛丽时，拇指刻意蹭过她无名指的婚戒，"我赔你们条更好的——警犬基地退役的德国黑背，受过专业训练。"他的目光在玛丽睡衣领口停留了一瞬，那里露出半截银色项链——挂着的正是狗项圈上那个刻着"艾玛赠2004"的铜牌。

玛丽接过骨灰盒的瞬间，瑞里感觉指尖一痛。盒底不知何时多了枚牙科探针，正扎进他的皮下。

五

局长艾玛将瑞里和威尔叫到了办公室。“根据调查结果显示，洛先生有一屁股饥荒，确实有很大杀人动机。”听到这话，瑞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不过为了更多的证据，麻烦你们去情侣酒店一趟。”

瑞里和威尔站在酒店老板旁边。"314房间，每周三下午。"酒店老板用抹布擦着玻璃杯，杯壁映出瑞里抽搐的眼角，"那秘书总喷着呛人的香水——像是要盖住什么味道。"

威尔盯着登记簿上"洛尔·史密斯先生"的签名，洛先生潦草的字迹间还夹着根金色长发。他突然想起法医报告：洛夫人右手无名指有环形淤青——像是被人强行摘除戒指的痕迹。

瑞里用警棍挑起垃圾桶里的避孕套包装："最新款超薄型，和洛先生钱包里那盒批号一致。"他转头对威尔眨眨眼，"记得提醒我，以后偷情别用信用卡积分。"

六

艾玛局长办公室的玻璃门映出两个扭曲的人影。艾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告——那是刚刚凶证调检处发来的：

茶几木刺上的皮肤组织与他的手套纤维交织

瑞里的唾液DNA出现在洛夫人梳妆台的咖啡杯上

最致命的是：二楼地毯提取到超过47分钟的连续脚步声录音

艾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