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谍影重重破清剿

晨雾还没散，根据地的操场上就传来了练兵的口号声。林微抱着苏念安坐在木屋门口，看着沈砚之跟队员们一起练刺杀，他左臂的绷带还没拆，动作却依旧利落，只是偶尔抬臂时会皱一下眉——昨天战斗时被流弹擦到的伤口，其实还没完全长好。

“林护士，早饭好了！”方小雅端着两个玉米窝头跑过来，额头上沾着细汗，“刚在伙房蒸好的，还热乎着呢。念安是不是饿了？我冲了点米汤。”

林微接过窝头，摸了摸念安的小肚子：“早上醒了就喝了点奶，现在估计是饿了。”她把念安递给方小雅，刚要起身，就看见陈同志陪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往这边走，男人肩上挎着个旧皮包，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林同志，沈同志！”陈同志挥着手喊，“这是根据地派来的李特派员，有紧急任务！”

沈砚之立刻停下动作，快步走过来，伸手与李特派员相握：“李特派员，一路辛苦。”

李特派员擦了擦脸上的雾水，语气急促：“没时间歇着了，日军总部刚下达了‘秋季清剿’计划，目标就是咱们这一带的根据地！”他打开皮包，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木屋的桌子上，“这是我们截获的部分情报，上面只标了清剿的大致范围，没有具体时间、路线，还有日军的兵力部署——要是摸不清这些，根据地的乡亲们和伤员们根本没法安全转移。”

林微凑过去看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据点，其中就有他们刚打下的那个：“日军这是要报复？刚丢了据点就搞清剿。”

“不止是报复，”李特派员指着地图边缘，“他们还调了两个联队过来，配备了迫击炮，看样子是想一次性把咱们的根据地端了。上级命令我们，三天内必须拿到完整的清剿计划，不然转移工作根本没法展开。”

沈砚之盯着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完整的计划肯定在县城的日军司令部档案室里，那里守卫最严，之前打据点时没机会靠近。”

“我去！”林微立刻开口，“我之前在日军医院混进去过，还能说几句日语，扮成临时护士去司令部的医务室，说不定能摸到档案室。”

沈砚之立刻摇头：“不行，司令部比医院严多了，门口不仅要查通行证，还要对指纹——上次给你的那个通行证，早就过期了。而且你带着念安，太危险。”

“念安可以留在根据地，让方小雅照顾！”林微急了，伸手抓住沈砚之的胳膊，“我知道危险，但现在除了我，谁还能靠近日军的核心区域？你左臂的伤还没好，陈同志要负责根据地的防守，李特派员刚到不熟悉县城情况……”

“我跟你去。”沈砚之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扮成给司令部送物资的搬运工，能混进大门，到时候在医务室附近接应你。陈同志，你留在这里，协助李特派员安排转移准备，一旦我们拿到情报，立刻用信号弹通知你们。”

陈同志点头：“放心，我会看好根据地！不过你们得小心，县城最近加了岗，每个路口都有日军盘查，而且听说司令部里来了个新的情报官，叫佐藤，特别多疑。”

方小雅抱着念安走过来，小声说：“林护士，沈先生，我……我想跟你们去，我现在能熟练包扎伤口，还能帮你们望风，要是遇到小麻烦，我还能引开日军。”

林微摸了摸她的头：“小雅，念安需要你。你想想，要是我们走了，念安哭着找你，谁来哄他？而且安全区还有几个重伤员，得有人盯着换药，这些都是你的任务，比跟我们去县城更重要。”

念安像是听懂了，伸手抓住方小雅的衣领，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方小雅眼圈红了，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跟念安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李特派员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里有伪造的身份证明，沈同志的是‘搬运工山本’，林同志的是‘临时护士川岛’，还有一小瓶迷药，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日军最近查得严，一旦发现迷药，会全城搜捕。”

沈砚之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多谢李特派员。我们今天中午出发，趁日军换岗的时候混进县城，争取天黑前拿到情报。”

吃过早饭，林微给沈砚之的伤口换了新的绷带，又把迷药、铁丝、钢笔（用来记情报）塞进医药箱——她扮成护士，带医药箱最合理。方小雅抱着念安送他们到根据地门口，把一个绣着小花的布包递给林微：“这里面有两个窝头，还有点咸菜，你们路上吃。念安说，让你们早点回来。”

念安伸出小手，抓住林微的衣角，林微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姐姐很快就回来，给你带糖吃。”

沈砚之拍了拍陈同志的肩膀：“要是到了晚上没看到信号弹，就别等我们，立刻组织乡亲们转移，往苏南游击队的方向走，他们会接应。”

陈同志用力点头：“别说丧气话！你们肯定能回来！”

两人顺着小路往县城走，晨雾渐渐散去，路边的枯草上还挂着霜。林微走在沈砚之身边，看着他左臂不自然的摆动，忍不住说：“要是伤口疼，就说一声，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儿。”

沈砚之侧头看她，嘴角带着浅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等会儿过岗哨的时候别紧张，日军问什么，你就用日语慢慢说，越紧张越容易露馅。”

“我知道，”林微攥了攥手心，“上次在医院应付松本医生，我都没慌，这次也能行。对了，你还记得县城司令部的布局吗？档案室大概在哪个位置？”

“之前跟地下党接头时去过一次外围，”沈砚之回忆道，“司令部是个四合院，前院是守卫室，中院是办公室，后院是档案室和医务室。医务室在档案室旁边，你到了医务室，先找机会摸清档案室的门锁类型，我会在中院的搬运车旁边等你信号——要是看到我摸三次耳朵，就是周围安全，可以行动。”

林微点头：“我记住了。要是我进去后没出来，你别硬闯，立刻回根据地，把情况告诉李特派员。”

“不会的，”沈砚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一起进去，就一起出来。顾言和赵虎牺牲了，我们得活着，带着他们的希望继续走下去。”

林微鼻子一酸，用力点头。两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县城赶，中午时分，终于到了县城外的第一道岗哨。

岗哨里有两个日军士兵，正拿着枪对着来往的人盘问。沈砚之弯腰扛起身边的一个旧木箱——里面是提前准备好的“医疗器械”，其实装的是稻草和几件旧衣服——林微则提着医药箱，跟在他身后。

“干什么的？”一个日军士兵走过来，用枪指着沈砚之的木箱。

沈砚之低着头，用生硬的日语回答：“搬运工，给司令部医务室送器械。”他掏出伪造的身份证明递过去。

士兵接过看了看，又转向林微：“你呢？”

林微挺直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临时护士川岛，奉命来医务室帮忙，松本医生知道的。”她也递过身份证明，同时故意把医药箱的盖子掀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听诊器和纱布。

士兵看了看身份证明，又往医药箱里瞥了一眼，皱了皱眉：“松本医生今天没在司令部，你去了找谁？”

林微心里一紧，随即镇定地说：“佐藤情报官的命令，让我先去医务室待命，松本医生下午会过来。”她故意提到佐藤的名字——日军士兵大多怕上司，提名字能镇住他们。

果然，士兵听到“佐藤”，脸色缓和了些，挥了挥手：“进去吧，别乱逛！”

两人连忙走进县城，沿着街道往司令部走。县城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冷清，路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是低着头快步走。

“前面就是司令部了，”沈砚之低声说，“我去前院送‘器械’，你直接去后院医务室，记住，别跟任何人搭话，尤其是穿黑西装的——那些是特高课的人，比士兵难对付。”

林微点头：“你也小心，搬运车旁边要是有守卫，别硬凑过去。”

两人在司令部门口分开，沈砚之跟着一个搬运队往前提箱子，林微则提着医药箱往后院走。后院的门口有一个守卫，看了看她的身份证明，又搜了搜医药箱，没发现异常，就让她进去了。

医务室里没人，只有一张病床和一个药柜。林微放下医药箱，假装整理药品，眼睛却在观察周围——档案室就在医务室隔壁，门是铁制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她走到窗边，假装透气，往中院看——沈砚之正蹲在搬运车旁边，假装检查箱子，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林微轻轻敲了敲窗户，沈砚之立刻会意，开始观察周围的守卫。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日本医生走进来，看到林微，愣了一下：“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微心里一慌，随即想起沈砚之的叮嘱，笑着说：“我是临时护士川岛，佐藤情报官让我来待命，松本医生下午会来。”

医生皱了皱眉，走到药柜前翻了翻：“松本医生没跟我提过这事，你有佐藤情报官的手令吗？”

林微的心沉了下去——她根本没有手令！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胸前别着特高课的徽章，冷冷地看着林微：“你就是川岛？跟我去见佐藤大人。”

林微握紧了口袋里的迷药，脸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我……我只是个护士，为什么要见佐藤大人？”

“少废话！”黑西装男人伸手去抓她的胳膊，“佐藤大人要查所有新来的人！”

林微趁机往旁边躲了一下，假装没站稳，手里的医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纱布和听诊器撒了一地：“对不起！对不起！”她蹲下身去捡，眼睛却快速扫过门口——沈砚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后院门口，正对着她做手势，摸了三次耳朵！

周围安全！林微心里一喜，刚要起身，就被黑西装男人抓住了胳膊：“别装了！跟我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着火了！搬运车着火了！”

黑西装男人愣了一下，松开林微就往外跑。林微趁机冲进档案室，从口袋里掏出铁丝，快速插进锁孔里——她小时候跟父亲学过撬锁，对付这种旧锁还算熟练。

“咔哒”一声，锁开了。林微推开门冲进去，里面摆满了文件柜，她按照李特派员说的，找标着“秋季清剿”的文件夹。很快，她在最里面的柜子里找到了，刚要打开，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档案室的门怎么开了？”

是守卫！林微立刻把文件夹塞进怀里，关上柜门，转身就往外跑。刚出门，就看到沈砚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对着守卫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快走！”沈砚之拉起林微的手，往后院的围墙跑，“我放了把火引开守卫，现在他们肯定在救火，我们趁乱出去！”

两人翻过围墙，沿着小巷往县城外跑。刚跑没几步，就听见后面传来枪声：“站住！别跑！”

“往这边！”沈砚之拉着林微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个菜园，里面有个木栅栏门。他一脚踹开门，拉着林微冲了出去，后面的日军还在追，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

“你的伤口！”林微突然发现沈砚之的左臂在流血，绷带已经被染红了——刚才撬锁的时候，他为了掩护她，又扯到了伤口。

“没事！”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信号弹，往天上一射，“砰！”红色的信号弹在天上炸开，“陈同志看到信号弹，会安排转移了。我们得快点回根据地，把情报交给李特派员。”

两人跑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根据地的影子。刚到门口，陈同志就带着几个队员跑过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李特派员都急坏了！”

李特派员也迎上来，看到沈砚之流血的胳膊，连忙说：“快进木屋处理伤口！情报拿到了吗？”

林微从怀里掏出文件夹，递给李特派员：“拿到了，里面有具体的清剿时间和路线，还有日军的兵力部署。”

李特派员打开文件夹，快速看了一遍，脸色凝重：“日军后天拂晓就会开始清剿，分三路进攻，还有一支骑兵绕到后面，想断我们的退路！”他立刻对身边的队员说：“快通知各小队，立刻组织乡亲们和伤员转移，按照之前定的路线，往苏南游击队的方向走！”

队员们立刻跑出去传达命令。林微扶着沈砚之走进木屋，给他重新处理伤口——子弹擦过的地方又裂开了，还在渗血。

“都怪我，”林微一边涂药一边说，“要是我撬锁快一点，你就不会扯到伤口了。”

沈砚之笑着摇头：“不怪你，能拿到情报就好。后天拂晓……我们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转移，根据地有两百多个乡亲，还有三十多个伤员，转移起来不容易，得安排好。”

方小雅抱着念安走进来，看到沈砚之的伤口，眼圈红了：“沈先生，你又受伤了……念安刚才一直哭，好像知道你们遇到危险了。”

念安伸出小手，摸了摸沈砚之的胳膊，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在安慰他。沈砚之握住他的小手，笑了：“没事，很快就好了。小雅，等会儿转移的时候，你跟在伤员队伍后面，看好念安，别走散了。”

方小雅点头：“我知道，我把念安用布带绑在身上，这样就能腾出手来帮伤员拿东西了。”

傍晚的时候，转移队伍开始集合。乡亲们背着行李，队员们抬着伤员，浩浩荡荡地往苏南方向走。林微和沈砚之走在队伍中间，李特派员和陈同志在前面带路，方小雅背着念安，跟在伤员队伍后面。

“前面有个山神庙，”陈同志回头喊，“我们去那里歇会儿，吃点东西，夜里再继续走！”

众人走进山神庙，庙里到处是灰尘，只有一尊破旧的山神雕像。队员们生起篝火，乡亲们拿出干粮，互相分享。林微给念安喂了点米汤，又去给伤员检查伤口。

“林护士，”一个受伤的队员突然说，“我刚才在后面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往后面扔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林微心里一紧：“是谁？你看清楚了吗？”

队员皱了皱眉：“没看清楚，天黑，只看到个背影，好像是跟我们一起从安全区过来的老王。”

老王是之前安全区的伤员，腿被日军打穿了，一直跟着队伍转移。林微心里起了疑，走到沈砚之身边，把刚才的事告诉他。

沈砚之立刻站起来：“老王呢？我刚才还看到他在篝火旁边，现在怎么不见了？”

陈同志也四处张望：“没看到啊，难道是去外面方便了？”

“我去看看！”方小雅放下念安，拿起一根木棍就往外走，“我刚才看到他往庙后面走了！”

林微和沈砚之连忙跟上去。庙后面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老王的声音：“……对，他们在山神庙歇脚，后天拂晓日军清剿，你们从后面绕过来，肯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是在跟日军打电话！林微立刻捂住方小雅的嘴，示意她别出声。沈砚之悄悄摸过去，看到老王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电台，正对着话筒说话。

“老王！”沈砚之大喝一声，老王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沈砚之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你是日军的间谍！”林微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电台，“安全区的顾言同志，是不是就是你出卖的？”

老王挣扎着，脸色狰狞：“是又怎么样？日军给我钱，给我药，你们能给我什么？跟着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方小雅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叛徒！顾言同志为了保护我们，被日军打死了，你竟然还帮日军！”

沈砚之从老王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冷声道：“你以为日军会放过你吗？他们只是利用你，等把我们抓住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老王低下头，不再说话。陈同志听到动静，带着几个队员跑过来：“怎么回事？”

“他是内奸，在给日军报信！”沈砚之把电台递给陈同志，“电台还在通话，日军肯定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李特派员也赶过来，看了看电台，脸色凝重：“日军知道了位置，肯定会提前来围堵。我们不能再歇了，立刻出发，加快速度，争取在天亮前赶到苏南游击队的驻地！”

队员们立刻把老王绑起来，押在队伍后面。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苏南方向走。夜里的山路不好走，乡亲们互相搀扶着，伤员们也咬牙坚持着，没人抱怨。

“林护士，我走不动了……”一个小姑娘拉着林微的衣角，脸上满是疲惫。

林微蹲下来，把她抱起来：“我们马上就到了，到了就能休息，还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小姑娘点点头，靠在林微怀里睡着了。沈砚之走过来，接过林微怀里的小姑娘：“我来抱，你手里还提着医药箱，别累着了。”

林微看着他左臂的绷带，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小姑娘，心里暖暖的：“你的伤口……”

“没事，这点重量不算什么。”沈砚之笑了笑，“你看，前面有灯光，应该是苏南游击队的接应点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果然有几点灯光在闪烁。大家都兴奋起来，加快了脚步。走近了才看到，是游击队的队员举着火把在等他们。

“是沈先生和林护士吗？”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走过来，“我们接到陈同志的信号，特意来接应你们！”

“太好了！”李特派员松了口气，“日军马上就要追来了，我们得赶紧进驻地！”

众人跟着游击队队员走进驻地，里面是一个废弃的山寨，周围有围墙，很安全。队员们把乡亲们安排进山洞，给伤员们找了干净的铺位，还煮了热粥。

“老王怎么办？”陈同志押着老王过来，“总不能一直绑着他。”

李特派员想了想：“把他关在单独的山洞里，派两个人看守，等战后再交给上级处理。他知道日军的清剿计划，说不定还能问出更多情报。”

队员们立刻把老王押下去。林微给最后一个伤员换完药，刚想坐下歇会儿，就看到方小雅抱着念安跑过来：“林护士，念安好像发烧了！脸特别烫！”

林微心里一紧，连忙摸了摸念安的额头，果然很烫：“可能是夜里着凉了，我去拿退烧药。”她快步走到医药箱边，翻出退烧药，用温水化开，喂给念安。

“会没事的吧？”方小雅看着念安皱着的小眉头，担心地问。

“放心，退烧药很快就会起效。”林微坐在旁边，轻轻拍着念安的背，“等他醒了，再喂点米汤，应该就好了。”

沈砚之走过来，递给林微一碗热粥：“先喝点粥，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再不吃身体会垮的。”

林微接过粥，小口喝着，看着沈砚之：“日军会不会追过来？这里安全吗？”

“游击队的队长说，这里周围都是山路，日军的骑兵进不来，步兵也得绕半天才能到。”沈砚之坐在她身边，“而且他们已经在山口设了埋伏，要是日军敢来，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游击队的队长跑进来：“日军追来了！已经到山口了，我们的人正在抵抗！”

李特派员立刻站起来：“沈同志，你跟我去指挥室，商量对策！陈同志，你带着队员们保护乡亲们和伤员，别让他们靠近山口！”

沈砚之和李特派员快步走出去。林微把念安交给方小雅：“你看好念安，我去医务室帮忙，等会儿肯定有伤员送过来。”

方小雅点头：“你小心点！”

林微跑到医务室，里面已经有几个队员在准备手术工具。很快，第一个伤员就被抬进来，腿上中了枪，血流不止。林微立刻上前，用剪刀剪开他的裤子，消毒、止血、包扎，动作熟练。

“林护士，又有伤员来了！”一个队员大喊着，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队员走进来。

林微抬头一看，心里一紧——是之前在山神庙提醒她老王不对劲的那个队员！他的胸口中了弹，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快！准备手术！”林微立刻喊道，拿起手术刀，开始给他取子弹。手术进行了半个时辰，子弹终于取出来了，但队员的呼吸还是很弱。

“能挺过来吗？”一个队员小声问。

林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好说，失血太多，得赶紧输血，但我们没有血袋……”

“我跟他血型一样！”一个乡亲突然站出来，“上次我受伤，就是他给我输的血，这次我也给他输！”

林微眼睛一亮：“太好了！快躺下，我们用竹筒输血！”

队员们立刻找来干净的竹筒和纱布，开始输血。过了一会儿，伤员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林微松了口气，刚想歇会儿，就看到沈砚之走进来，身上沾着灰尘，左臂的绷带又红了。

“怎么样？日军退了吗？”林微连忙问。

沈砚之点头：“退了！我们在山口设了陷阱，又用滚石砸他们，日军损失了不少人，不敢再追了，已经往回走了。”

林微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左臂：“又扯到伤口了？我给你重新包扎。”

“没事，小伤。”沈砚之笑着说，“李特派员说，这次能打退日军，多亏了我们拿到的清剿情报，还有老王这个内奸被揪出来，不然我们肯定会被日军包抄。”

“那个内奸呢？”林微一边包扎一边问。

“他看到日军退了，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刚才想自杀，被看守的队员拦住了。”沈砚之叹了口气，“他说他也是被逼的，日军抓了他的家人，要是他不配合，就杀了他的老婆和孩子。”

林微愣住了：“原来是这样……那他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李特派员已经让人去查了，”沈砚之说，“要是能找到他的家人，就把他们救出来，说不定能让老王回头。”

包扎好伤口，林微跟着沈砚之走出医务室。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乡亲们正围着游击队的队员，听他们讲战斗的经过。方小雅抱着念安走过来，笑着说：“念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