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岩壁渗着潮气,油灯的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林微把婴儿裹紧在自己的白大褂里,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暖意,不再哭闹,只偶尔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她指尖拂过婴儿襁褓边缘露出的玉佩,与沈砚之腰间的断玉拼在一起时,玉纹里的冰裂纹竟像活过来一般,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莹光。
“这玉……”林微抬头看向沈砚之,他正靠在岩壁上给伤兵包扎手臂,玄色大衣的后襟还沾着顾言的血,“拼在一起好像有变化。”
沈砚之放下绷带,伸手接过两块拼合的玉佩。莹光在他掌心流转,映出玉上刻着的细微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倒像某种机关的暗记。“是苏家老宅保险柜的钥匙纹路。”他声音低沉,“民国十一年我在拙政园时,苏伯父曾给我看过图纸。”
“苏家老宅还在吗?”旁边一个穿蓝布学生装的姑娘突然开口,她叫方小雅,是中央大学的医学生,跟着林微一起躲进防空洞,“我家就在附近,昨天逃过来时,看见老宅的大门还锁着,没被日军炸到。”
林微心里一动:“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那个丫鬟说这孩子是苏家最后的血脉,说不定老宅里有能保护他的东西。”
“还有账本。”沈砚之把玉佩递给她收好,“苏家当年资助过不少抗日队伍,账本记着资金流向和联络人,要是落到日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防空洞外突然传来日军的呼喊声,夹杂着枪托砸门的声响。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伤兵们攥紧了手里的木棍、石块,连婴儿都像是察觉到危险,紧紧闭着眼睛。
“我去看看。”沈砚之摸出腰间的手枪——那是顾言留给她的,“你们别出声,守住洞口的储物间。”
“我跟你一起。”林微把婴儿交给方小雅,抓起医药箱里的手术刀,“我是护士,能应付突发情况。”
沈砚之皱眉:“太危险。”
“顾大哥为了护我们牺牲了,我不能只躲在后面。”林微的眼神很坚定,左眼角的痣在油灯下亮得像颗星,“你忘了?前世在魂墟,我也跟你一起挡过灭魂刃。”
沈砚之喉结滚了滚,没再反对,只是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跟着我,别乱跑。”
两人贴着岩壁往洞口挪,日军的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已经开始松动。沈砚之示意林微躲在门后,自己则蹲在侧面,手指扣着扳机。
“开门!快开门!”门外的日军用生硬的中文喊着,“再不开门就炸了!”
林微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声音:“里面都是伤员!有天花病人!你们要是进来,会被传染的!”
门外的动静顿了顿,一个粗哑的声音问:“天花?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微故意咳嗽两声,“早上刚送进来一个孩子,全身都是疹子,医生说传染性极强,你们要是不怕死就进来!”
沈砚之趁机从门缝往外看,外面大概有五个日军,都背着步枪,为首的正犹豫地看着门板。他对林微比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拖延。
“我们是医院的护士和医生,”林微接着说,“本来想转移病人,结果被你们堵在这里。要是病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上司知道了,肯定要怪罪你们!”
为首的日军显然有些动摇,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日语。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用日语喊着什么,像是在催促他们去别的地方搜查。
“撤!”为首的日军骂了一句,带着人跑了。
林微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沈砚之走过来,帮她拢了拢大衣:“反应真快。”
“跟周主任学的,应付难缠的病人家属多了,就会了。”林微笑了笑,眼角的痣弯成了月牙,“我们得赶紧趁这个空隙转移,他们说不定还会回来。”
回到储物间,众人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方小雅抱着婴儿,递过来一个馒头:“林护士,你吃点东西垫垫,等下转移肯定耗体力。”
林微接过馒头,刚咬了一口,就看见沈砚之在跟一个穿黑色短打的男人说话。那男人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攥着个布包,看起来很精干。
“那是赵虎,地下党的联络员。”方小雅凑过来说,“刚才日军来的时候,他从后门溜进来的,说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沈先生。”
林微走过去时,正听见赵虎说:“……苏家老宅的后门有个地窖,保险柜就在地窖里,但需要苏家人的血才能打开。沈先生,您说的那位林护士,真是苏晚小姐吗?”
沈砚之点头:“她已经记起前世的事了。”
赵虎看向林微,眼神里带着敬意:“苏小姐,当年您父亲资助我们的时候,常说您是个有胆识的姑娘,果然没错。”
“我现在叫林微。”她纠正道,“地窖的事,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防空洞的岩壁渗着潮气,油灯的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林微把婴儿裹紧在自己的白大褂里,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暖意,不再哭闹,只偶尔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她指尖拂过婴儿襁褓边缘露出的玉佩,与沈砚之腰间的断玉拼在一起时,玉纹里的冰裂纹竟像活过来一般,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莹光。
“这玉……”林微抬头看向沈砚之,他正靠在岩壁上给伤兵包扎手臂,玄色大衣的后襟还沾着顾言的血,“拼在一起好像有变化。”
沈砚之放下绷带,伸手接过两块拼合的玉佩。莹光在他掌心流转,映出玉上刻着的细微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倒像某种机关的暗记。“是苏家老宅保险柜的钥匙纹路。”他声音低沉,“民国十一年我在拙政园时,苏伯父曾给我看过图纸。”
“苏家老宅还在吗?”旁边一个穿蓝布学生装的姑娘突然开口,她叫方小雅,是中央大学的医学生,跟着林微一起躲进防空洞,“我家就在附近,昨天逃过来时,看见老宅的大门还锁着,没被日军炸到。”
林微心里一动:“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那个丫鬟说这孩子是苏家最后的血脉,说不定老宅里有能保护他的东西。”
“还有账本。”沈砚之把玉佩递给她收好,“苏家当年资助过不少抗日队伍,账本记着资金流向和联络人,要是落到日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防空洞外突然传来日军的呼喊声,夹杂着枪托砸门的声响。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伤兵们攥紧了手里的木棍、石块,连婴儿都像是察觉到危险,紧紧闭着眼睛。
“我去看看。”沈砚之摸出腰间的手枪——那是顾言留给她的,“你们别出声,守住洞口的储物间。”
“我跟你一起。”林微把婴儿交给方小雅,抓起医药箱里的手术刀,“我是护士,能应付突发情况。”
沈砚之皱眉:“太危险。”
“顾大哥为了护我们牺牲了,我不能只躲在后面。”林微的眼神很坚定,左眼角的痣在油灯下亮得像颗星,“你忘了?前世在魂墟,我也跟你一起挡过灭魂刃。”
沈砚之喉结滚了滚,没再反对,只是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跟着我,别乱跑。”
两人贴着岩壁往洞口挪,日军的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已经开始松动。沈砚之示意林微躲在门后,自己则蹲在侧面,手指扣着扳机。
“开门!快开门!”门外的日军用生硬的中文喊着,“再不开门就炸了!”
林微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声音:“里面都是伤员!有天花病人!你们要是进来,会被传染的!”
门外的动静顿了顿,一个粗哑的声音问:“天花?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微故意咳嗽两声,“早上刚送进来一个孩子,全身都是疹子,医生说传染性极强,你们要是不怕死就进来!”
沈砚之趁机从门缝往外看,外面大概有五个日军,都背着步枪,为首的正犹豫地看着门板。他对林微比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拖延。
“我们是医院的护士和医生,”林微接着说,“本来想转移病人,结果被你们堵在这里。要是病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上司知道了,肯定要怪罪你们!”
为首的日军显然有些动摇,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日语。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用日语喊着什么,像是在催促他们去别的地方搜查。
“撤!”为首的日军骂了一句,带着人跑了。
林微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沈砚之走过来,帮她拢了拢大衣:“反应真快。”
“跟周主任学的,应付难缠的病人家属多了,就会了。”林微笑了笑,眼角的痣弯成了月牙,“我们得赶紧趁这个空隙转移,他们说不定还会回来。”
回到储物间,众人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方小雅抱着婴儿,递过来一个馒头:“林护士,你吃点东西垫垫,等下转移肯定耗体力。”
林微接过馒头,刚咬了一口,就看见沈砚之在跟一个穿黑色短打的男人说话。那男人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攥着个布包,看起来很精干。
“那是赵虎,地下党的联络员。”方小雅凑过来说,“刚才日军来的时候,他从后门溜进来的,说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沈先生。”
林微走过去时,正听见赵虎说:“……苏家老宅的后门有个地窖,保险柜就在地窖里,但需要苏家人的血才能打开。沈先生,您说的那位林护士,真是苏晚小姐吗?”
沈砚之点头:“她已经记起前世的事了。”
赵虎看向林微,眼神里带着敬意:“苏小姐,当年您父亲资助我们的时候,常说您是个有胆识的姑娘,果然没错。”
“我现在叫林微。”她纠正道,“地窖的事,你知道具体位置吗?我们得尽快过去,拿到账本和能保护婴儿的东西。”
“我带你们去。”赵虎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套灰色的粗布衣服,“换了这身,不容易被日军注意到。我还带了些干粮和水,路上吃。”
众人迅速换好衣服,沈砚之把顾言的手枪递给赵虎:“你枪法好,负责开路。我和林微断后,方小雅照顾伤员和婴儿。”
“没问题!”赵虎把枪别在腰间,“跟我来,有条小巷能绕开日军的岗哨。”
出了防空洞,外面的雪还在下,地上的血渍被雪覆盖,只留下暗红色的印记。赵虎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熟悉地穿梭在炸毁的房屋之间。林微扶着一个断了腿的老兵,沈砚之则背着一个昏迷的年轻士兵,两人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沈先生,”林微小声问,“你怎么确定老宅里有账本?”
“苏伯父当年跟我说过,他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地窖的保险柜里,还说要是有一天苏家出事,就让我凭着断玉和苏家人的血打开它。”沈砚之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一直以为苏晚已经不在了,所以没敢动老宅的东西。”
“那婴儿呢?”林微看了眼前面方小雅怀里的孩子,“丫鬟说他是苏家最后的血脉,会不会是……”
“可能是我远房表妹的孩子。”沈砚之顿了顿,“我母亲有个妹妹,嫁在苏州,‘八一三’后就没了消息,说不定这孩子就是她的孙子。”
说话间,前面突然传来日军的脚步声。赵虎立刻示意众人躲进旁边的废弃店铺,自己则爬上屋顶观察。
“有三个日军,在查通行证。”赵虎从屋顶下来,“前面的路口是必经之路,绕不开。”
“我去引开他们。”林微把老兵扶到货架后面,“我穿的是护士服,就说要去给日军军官送药,他们肯定会信。”
“不行!”沈砚之拉住她,“太冒险了,日军现在戒心很重。”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微看着他,“再等下去,他们说不定会过来搜查。相信我,我能应付。”
沈砚之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个日军的通行证——是之前从一个被击毙的日军身上搜来的,“拿着这个,要是他们起疑,就说你是军政部派来的医护人员。”
林微接过通行证,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店铺。三个日军正站在路口抽烟,看见她过来,立刻端起枪:“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中央医院的护士,”林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要去给松本军官送药,他昨天受了伤。”
为首的日军接过通行证,看了半天,又打量着林微:“松本军官在哪个地方?”
“就在前面的天主教堂,”林微指了指远处的尖顶,“他让我尽快送过去,不然要怪罪你们的。”
日军互相看了看,嘀咕了几句日语,终于让开了路:“快去吧!别耽误了!”
林微点点头,快步走过路口,等拐过拐角,确认日军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沈砚之等人随后赶了过来,赵虎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护士,真有你的!”
“别大意,前面还有岗哨。”林微把通行证还给沈砚之,“我们得抓紧时间。”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苏家老宅。朱红色的大门上布满了灰尘,门环上的铜锈已经发黑。赵虎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锁:“这是之前苏伯父交给我的,说要是有紧急情况,就让我用这个开门。”
众人走进院子,里面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假山和池塘都结了冰,一片荒芜。赵虎带着他们绕到正房后面,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口。
“下面就是地窖,保险柜在最里面。”赵虎点燃一根火把,“我在上面放哨,你们下去吧。”
沈砚之接过火把,对林微说:“你跟我来,方小雅照顾好伤员和婴儿。”
地窖里很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火把的光照亮了四周,墙壁上挂着一些旧字画,地上堆着几个木箱。最里面果然有一个黑色的保险柜,上面有个奇特的钥匙孔,形状和拼合后的玉佩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沈砚之把玉佩放在钥匙孔上,玉佩刚好嵌进去,但保险柜没打开。
“需要血。”林微想起赵虎的话,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根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玉佩上。
“滋”的一声,玉佩吸收了血,发出一阵莹光。保险柜“咔嗒”一声,打开了。里面果然有一个账本,还有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枚印章。
沈砚之拿起账本,翻了几页,上面详细记录着苏家资助抗日队伍的日期、金额和联络人姓名。“有了这个,就能联系上那些队伍,一起对抗日军。”
林微拿起那封信,是苏晚父亲写的:“晚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苏家已经出事了。婴儿是你表妹的孩子,名叫苏念安,你一定要保护好他。印章是当年和共产党联络的信物,拿着它去城东的‘悦来茶馆’找王掌柜,他会安排你们去安全区。”
“苏念安。”林微轻轻念着婴儿的名字,心里一阵酸涩,“我们得尽快去悦来茶馆。”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赵虎的喊声:“不好了!日军来了!快上来!”
沈砚之立刻把账本和信塞进怀里,拉起林微往地窖口跑。刚爬上去,就看见十几个日军已经冲进了院子,赵虎正躲在假山后面开枪。
“快走!后门有小路!”赵虎喊着,又击毙了一个日军。
沈砚之拉着林微,跟着方小雅和伤员往后门跑。日军在后面开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雪沫。赵虎为了掩护他们,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跑,吸引日军的注意力。
“赵虎!”林微想回去救他,却被沈砚之拉住。
“别回头!他是故意的!”沈砚之的声音很沉,“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众人跑出后门,沿着小路往前跑。日军的喊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才停下来喘口气。方小雅怀里的苏念安醒了过来,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在安慰大家。
“我们现在去悦来茶馆。”沈砚之擦了擦脸上的雪,“拿到王掌柜的安排,就能把伤员和念安送到安全区。”
林微点点头,看着怀里的账本,又想起顾言和赵虎的牺牲,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账本送到目的地,不辜负他们的付出。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城东的悦来茶馆。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客人在喝茶。沈砚之带着林微走到柜台前,对掌柜说:“找王掌柜,有信物。”
掌柜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走进后面的房间。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算账,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是沈先生和苏小姐吗?”
“我是林微。”她拿出印章,“这是信物。”
王掌柜接过印章,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苏伯父早就跟我说过你们的事。安全区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晚上就有车来接你们。”
“太好了!”方小雅高兴地说,“伤员们终于能得到妥善的治疗了。”
王掌柜给他们倒了杯热茶:“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点吃的。晚上出发前,我再跟你们说具体的安排。”
众人坐在房间里,喝着热茶,终于松了口气。林微抱着苏念安,看着他熟睡的脸,又看了看沈砚之,心里充满了希望。
“沈砚之,”她轻声说,“等把他们送到安全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要去前线。”沈砚之看着她,“军政部那边有任务,需要我去联络抗日队伍。”
林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我是护士,能在前线救治伤员。”
“不行!”沈砚之反对,“前线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
“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难道还要分开吗?”林微看着他,“前世你等了我三世,这一世,我要跟你并肩作战。”
沈砚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一起去。但你一定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能出事。”
林微笑了,左眼角的痣在灯光下轻轻颤动:“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枪声。王掌柜冲进来:“不好了!日军搜查过来了!快从后门走!”
众人立刻站起来,跟着王掌柜往后门跑。刚出后门,就看见几个日军已经围了过来。沈砚之立刻把林微和苏念安护在身后,掏出枪:“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微拉住他。
“没时间了!”沈砚之把账本塞给她,“把这个交给组织,照顾好念安!”
说完,他转身朝日军冲了过去,枪声瞬间响了起来。林微含着泪,跟着王掌柜和方小雅,带着伤员和苏念安往安全区的方向跑。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之的身影在火光中越来越模糊,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等他回来,一起看南京的雪融化,一起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跑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安全区。门口的守卫看见他们,立刻打开门:“是王掌柜安排的人吗?快进来!”
众人走进安全区,里面有很多伤员和难民,医生和护士们正在忙碌。王掌柜安排人把伤员送去治疗,又把苏念安交给了专门照顾孩子的嬷嬷。
林微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雪,心里牵挂着沈砚之。方小雅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沈先生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林微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账本:“我相信他。等战争结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雪还在下,但林微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还有人在坚持,还有人在战斗,南京就不会沦陷,中国就不会灭亡。而她和沈砚之,也一定会在胜利的那一天,再次相聚在江南的雪地里,守着一炉炭火,做两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