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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黄泉旧梦

烬雪焚天录

九幽黄泉弥漫着浓稠的黑雾,凤昭宁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血红色的花海中。曼珠沙华在脚下肆意生长,每一片花瓣都透着诡异的光泽。她挣扎着起身,却发现体内的凤凰本源所剩无几,连火焰都变得微弱。

"欢迎来到黄泉,火神殿下。"黑袍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承载着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凤昭宁握紧拳头:"你到底想干什么?阿砚呢?"她试图引动火焰,却只换来一阵刺痛。

黑袍人现身,手中的命运丝线缠绕着曼珠沙华:"水神?他正在寻找三生石的路上,不过......"他扯动丝线,花海中浮现出砚清的身影——他浑身是伤,正在与黄泉厉鬼搏斗,"没有你的本源相助,他撑不了多久。"

"放开他!"凤昭宁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她望向花海中的砚清,泪水夺眶而出:"阿砚......"

黑袍人笑着挥动丝线,场景突然变换。凤昭宁看到了三百年前的突厥王庭,看到自己被阿史那延囚禁,看到阿砚在雪山上与狼群厮杀。画面最后定格在断魂崖,她倒在阿砚怀中,金铃坠地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还记得吗?这是你们的上一世。"黑袍人凑近她耳边低语,"而这一世,你们注定要为了三生石刀剑相向。"

凤昭宁猛地转身:"你胡说!阿砚不会伤害我!"

"是吗?"黑袍人又扯动丝线,砚清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手中握着三生石,眼神却变得冰冷:"为了复活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杀了你。"

凤昭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她踉跄着后退,撞上身后的曼珠沙华。花瓣突然化作锁链缠住她的手脚,将她拖入地下。

"救命!"凤昭宁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就在她即将被完全吞没时,一道水蓝色的光芒闪过。砚清挥舞着长剑劈开锁链,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昭宁,我来了。"砚清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白衣上沾满血迹,却仍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别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凤昭宁死死抱住他:"阿砚......刚刚我看到......"

"我知道。"砚清打断她,将三生石塞进她手中,"黑袍人在迷惑你。这块三生石,本就该属于你。"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水染红了她的衣襟,"我的时间不多了......黑袍人的诅咒......"

"别说了!"凤昭宁将自己仅存的本源渡给他,"我们一起重塑元神,一起回天界!"

突然,黑袍人的笑声再次响起:"天真!三生石只能复活一人,你们以为可以两全?"他挥动丝线,三生石迸发出刺眼的光芒,"选吧,是你活,还是他活?"

凤昭宁望着手中的三生石,又看向虚弱的砚清,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每一世的分离,想起他为了她甘愿承受的痛苦,突然将三生石狠狠摔在地上。

"不选!我谁都不选!"凤昭宁周身燃起最后的火焰,"如果注定不能相守,那我宁愿与你一起灰飞烟灭!"

砚清愣住,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好,一起......"他握住她的手,水与火在掌心交融,"无论几世轮回,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黑袍人怒喝一声:"你们敢!"他疯狂扯动丝线,试图阻止两人。但凤昭宁和砚清的力量却越来越强,水与火化作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

在光芒中,凤昭宁仿佛看到了长安的玉兰树,看到了宫墙下的欢笑。她转头看向砚清,轻声道:"阿砚,这次,我们一定能回家......"

随着一声巨响,三生石碎片漫天飞舞,黑袍人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消散。而九幽黄泉,也在这场水与火的交融中,开始了新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