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浅浅虽然沿着溪流的方向前行,但山路并不好走。
溪流在山间蜿蜒曲折,有时被巨石阻挡,有时又在看不见的底下流川,她不得不频繁地绕路。
她的左腿依旧疼痛难忍,右腿也因为长时间的负重而变得酸软无力。
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山坡,心中不禁有些气馁。眼前的坡比她人高了将近一倍,坡面几乎是垂直角度,即使脚没有受伤,想要爬上去也极为困难。
周浅浅咬了咬嘴唇,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在附近找到一条相对平缓的路。
就在这时,一句微弱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也许是因为山林的寂静,话语显得格外清晰,周浅浅的心猛地一跳。
来不及多想:“有人吗?救命!”她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生怕那个人会走掉。她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但四周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我幻听了?还是那个人没听见,已经走了?”周浅浅心急如焚,又失望无力,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但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
周浅浅不停地叫喊着,终于,看到坡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血液涌上头脑,她喜极而泣,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是情绪太过于激动,还是多日来没有摄入其他食物,眩晕袭来,身体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时,四周的感知模糊不清,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周浅浅闭着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睁开一条缝。
旁边有两个人,她只能是分辨出一个男性和一个女性。
很快思绪像被拖拽到海底,沉沉睡去。
姜洲延处理完哥哥的葬礼,身心俱疲。母亲受到的刺激太大,晕倒后被紧急送往医院。
看着母亲睡着的面容,姜洲延趴在床边,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医生来病房查房。
仔细询问了姜洲延母亲的情况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病人情绪不稳定,最好不要刺激她。这段时间,您要多多关注她的情绪变化,避免她受到更大的打击。”
姜洲延点了点头,医生说完,转向隔壁的病床,询问护士:“这位怎么样了?”
护士:“这位病人还未醒来,我们还没联系上她的家属。不过,已经有人帮她交了定金,应该今天能醒来。”
医生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要是病人醒来,要注意她的身体状况。这么多天没吃东西,肠胃很脆弱。要特别注意她醒来后不要让她大吃特吃,而且她的脚也有问题,要尽快联系上她的家属。”
护士应下后一群人离开病房,空间瞬间空荡荡。
医生离开后,姜洲延也走出病房,去外面买了些早餐。当他回到病房时,隔壁床的女孩已经睁着双眼。
女孩的脸色苍白,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大的伤口贴着纱布,细小的划痕,脚上打了石膏,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这幅模样很难不让人产生误会。
母亲还没醒来,姜洲延把食物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他还要回去处理自己的离职手续。想来母亲也是不想看见自己的吧。
他穿过走廊,路过护士站。
即将到达门口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
转身返回,护士按着键盘正在工作,姜洲延来到在她的面前:“那个,不好意思,03病房里的那个女孩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