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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将裂谷镇笼罩在一片昏黄与黑暗交织的模糊光晕里.
镇子建在两道陡峭黑色山脊形成的天然“V”字形裂口内侧.
借助山体遮挡部分来自峡谷方向的诡异气流和能量乱流,但即便如此,靠近镇子.
依旧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带着淡淡硫磺和金属腥气的寒意.
以及隐约从峡谷深处飘来的、如同万鬼呜咽般的低沉风啸.
镇子没有围墙,只有一圈用粗大原木和锈蚀金属板拼凑而成的简易栅栏.
几个关键出入口设有瞭望塔,塔上燃烧着掺了特殊油脂的火盆,照亮下方狭窄的通道.
此刻,最大的东门口,两队穿着杂乱皮甲、手持各式武器的守卫正懒洋洋地检查着入镇者的行囊.
偶尔呵斥几句,收取着不菲的入镇费.
宋北矜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们人数不少,且带着明显刚经历过血战、伤痕累累的伤员,自身却装备精良、气息沉凝.
尤其是队伍中那个抱着黑色短矛、金色竖瞳在火光下泛着冰冷光泽的刘耀文.
以及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无形压力的宋北矜,都让守卫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估量.
龙套“哪儿来的?干什么的?”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小头目拦住去路,目光在雷烈染血的炎狼佣兵团徽记上扫过,又狐疑地打量宋北矜等人.
雷烈“炎狼佣兵团,雷烈。”
雷烈强撑着上前,尽管有易暖橙的治疗,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声音还算沉稳.
雷烈“护送任务出了意外,折了些兄弟,回来休整。”
雷烈“这几位是路上遇到的朋友,仗义出手,救了我们。”
刀疤脸看了看雷烈身后的宋北矜等人,又看了看昏迷被竹尔和宋亚轩搀扶的老陈.
以及虚弱的小雅,似乎对炎狼佣兵团遇袭并不意外,只是撇了撇嘴.
龙套“规矩懂吧?”
龙套“人头费,伤号双倍,武器入镇需报备暂存,不得私斗,闹事者格杀勿论。”
雷烈显然熟知规矩,忍着肉痛,从贴身内袋里摸出几枚色泽暗淡但蕴含着微弱能量的晶核,又示意宋北矜等人.
雷烈“诸位,入镇费…”
宋北矜.“我们自己来。”
宋北矜打断他,示意郭文韬.
郭文韬早已准备好,从行囊中取出相应数量的通用能量晶核.
一部分来自山庄补给,一部分是之前战斗所得,递了过去,不多不少,刚好够数,并未显露富余.
刀疤脸接过晶核,掂了掂,又检查了一下众人随身携带的武器.
目光在刘耀文的黑色短矛和竹玥腰间隐隐有雷光流转的鞭子上停留片刻,最终挥了挥手.
龙套“进去吧。”
龙套“镇东有医馆,也有给佣兵落脚的空棚屋,自己找地方。”
龙套“最近不太平,晚上少出门。”
宋北矜.“多谢。”
宋北矜微微颔首,带着队伍穿过厚重的木栅栏门,正式踏入了裂谷镇.
镇内的景象,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和嘈杂.
街道狭窄而泥泞,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简陋的建筑.
歪斜的木屋、用兽皮和帆布搭起的帐篷、甚至直接凿进山壁的洞穴.
空气里混合着劣质酒精、烤肉、汗臭、血腥以及某种劣质香料的刺鼻味道.
形形色色的人在昏暗的光线下穿梭.
满脸风霜、眼神凶悍的佣兵和拾荒者;穿着破烂、眼神麻木的本地居民.
裹着厚厚斗篷、行色匆匆的神秘客商,还有少量穿着相对整齐、但气息阴冷的巡逻队成员.
叫卖声、争吵声、醉汉的狂笑、女人的尖笑、以及角落里压抑的哭泣和痛哼.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背景噪音.
远处,峡谷方向传来的低沉风啸,如同永恒的背景音,提醒着所有人此地距离死亡绝地近在咫尺.
宋北矜.“我们先去医馆,安顿雷烈他们。”
宋北矜对郭文韬低声道,同时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环境,将几条主要街道和几个制高点记在心里.
雷烈“跟我来,医馆在镇子东头,老陈以前常去,那边的大夫手艺还行。”
雷烈强打精神指路.
一行人穿过拥挤嘈杂的街道,引来不少或好奇、或贪婪、或忌惮的目光,刘耀文始终走在最外侧.
金色竖瞳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凶戾气息.
让大多数不怀好意的窥视都收敛了回去.
医馆是一栋相对结实的双层石屋,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红十字木牌,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和血腥味.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单边眼镜的干瘦老头正在柜台后研磨药材,看到雷烈等人.
尤其是昏迷的老陈,只是抬了抬眼皮.
雷烈“秦老头,救人!”
雷烈急道.
被称作秦老头的大夫慢吞吞地放下药杵,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老陈的伤势,又看了看雷烈和小雅,嘶哑着嗓子道.
秦老头“内腑震伤,失血过多,肋骨断了两根,左臂经脉有侵蚀性能量残留…麻烦。”
秦老头“先付钱,后治病,老规矩,概不赊欠。”
雷烈面露难色,他身上的钱在付入镇费和之前购买补给时已经所剩无几.
宋北矜对郭文韬使了个眼色,郭文韬再次上前,付了足额的诊金和药费,秦老头收了钱,脸色好看了点.
招呼两个学徒模样的小伙子将老陈抬进里间,又给雷烈和小雅处理了外伤,敷上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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