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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瀑布,水声轰鸣.
刘耀文依旧像尊石像般坐在那里,背影写满了生人勿近.
宋北矜带着郭文韬和宋亚轩走近.
这一次,没等刘耀文开口,宋北矜便直接说道.
“刘耀文,谈谈合作。”

“关于怎么找到永恒黄昏,怎么给你小叔报仇,也关于…”

“怎么在西北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更好地活下去,看到更多东西。”

刘耀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在三人脸上扫过.
最后锁定宋北矜,里面满是讥诮和审视.

“又是合作?你们人类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老子没兴趣。”

“不是你们人类,是我们。”
郭文韬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理性.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一个人在这里发疯,然后要么被仇恨烧成灰烬。”

“要么一头撞进永恒黄昏为你准备好的下一个陷阱,像你小叔一样。”

“第二,暂时放下无谓的骄傲和偏见,与有能力、有共同目标的人联手。”

“增加找到仇人、成功复仇、并且活着看到仇人下场的概率。”

“你选哪个?”
刘耀文眼神骤然变得凶狠,猛地站起,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找死?”
宋亚轩立刻挡在郭文韬身前,虽然心里也有点怵,但嘴上不饶人.

“喂!大狗!文韬哥说错了吗?你一个人能干什么?靠鼻子闻吗?”

“永恒黄昏要都是你这种只会呲牙的傻大个,你小叔能栽那么惨?”

“动动脑子行不行?合作又不是让你当小弟,是互相帮忙!”

“我们帮你找仇人,制定计划,你给我们当向导,当打手,遇到危险一起上。”

“完了该分东西分东西,该散伙散伙,多简单的事!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

“你他妈的…”
刘耀文被宋亚轩一通连珠炮轰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咔咔响.
但奇异的是,宋亚轩那种混不吝的、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反而比郭文韬冷静的分析更让他…没那么抵触?
至少,不像面对那些或畏惧或算计他的目光.
“他说得虽然糙,但理没错。”

宋北矜适时开口,声音清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刘耀文,我们知道你强,也知道你恨,但你的强,是狼的强,是荒野的强。”

“永恒黄昏的强,是毒的强,是阴影的强,你一个人,斗不过躲在暗处的毒蛇。”

“你需要一双能在白天看清陷阱的眼睛,需要一个能分析蛇路的大脑。”

“而我们,需要能在黑夜撕碎猎物的利齿,需要一个能在陌生荒野找到方向的鼻子。”

“就是这么简单,我们一起走一段,去西北。”

“路上,你教我们怎么在荒野活,我们帮你看路、分析。”

“遇到永恒黄昏,你感应,我们制定计划,一起动手。”

“情报共享,战利品按出力多少分,觉得不合适了,随时可以分道扬镳,如何?”

她的话,将合作的性质、彼此的定位、利益分配和自由度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强迫或依附的意味,完全是一种平等的、基于现实利益的结合.
刘耀文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宋北矜,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虚伪或算计,但他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坦然和清晰的理智.
他又看向郭文韬,看到的是深不见底的冷静和智慧,最后瞥了一眼满脸爱干不干的宋亚轩.
水声在耳边轰鸣,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久,刘耀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怎么个合作法?细说。”
宋北矜心中一定,知道有戏了.
她将之前构思的简单规则复述了一遍,强调独立性和来去自由.
刘耀文听完,又沉默了片刻,才冷冷道.

“行,那就暂时搭个伙,但记住我们是合作,不是一伙的!”

“路上听我的怎么走,怎么避开危险,怎么追踪,遇到敌人怎么打,听我的或者商量。”

“别的,少管老子。”

“找到永恒黄昏的线索,或者到了我觉得该分开的地方,提前说。”

“要是你们拖后腿,或者背后搞小动作…哼!”
“一言为定。”

宋北矜伸出手.
刘耀文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沉静的眼眸,最终伸出自己粗糙的手,不轻不重地跟她击了一下掌.

“一言为定。”
临时合作,就此敲定.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感人誓言,只有基于利益和目标的、冰冷而现实的约定.
但这,或许才是末日里最牢固的纽带之一.
客舍院落里,众人已经起身,各自做着出发前的最后检查和准备.
气氛是沉默的,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也带着对前路的凝重.
宋北矜没有在房间休息,而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她的精神力透支严重.
眉心处仿佛始终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刺痛,那是强行窥探神骸碎片、承受其意念反冲的后遗症.
昨日黄昏,当她凝聚最后的精神力.
将幻象之刺探入祭坛下孔洞深处,触及那枚冰冷、疯狂、布满诡异纹路的黑色骨片时.
眼前骤然被浓郁的黑暗和混乱淹没.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是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意念洪流.
它们尖啸着,试图同化、撕碎她这缕外来的意识.
宋北矜咬紧牙关,幻象异能构筑的屏障在疯狂冲击下摇摇欲坠.
但她不顾一切地将视线投向那紫黑色光芒的核心.
她看到了,看清楚了.
巴掌大小的残缺骨片,非金非玉,质地诡异,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遗骸,又像是能量高度凝结的结晶.
上面的纹路在蠕动,仿佛活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冰冷恶意.
最可怕的是骨片中心,似乎有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正在缓慢地、饥渴地抽取着来自祖祠灵脉的纯净能量,将其转化为更加污秽、狂暴的灰黑色力量.
就在她的视线与那骨片中心的漩涡接触的刹那.

“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又像是无数生灵濒死哀嚎重叠在一起的冰冷意念.
顺着她的感知,如同烧红的毒针,狠狠刺入她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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