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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西区医院那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紧张焦虑的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充盈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古老而精纯的能量气息.
空气温润,带着千年古木的沉香和某种不知名灵草的清甜.
光线柔和,源自墙壁上镶嵌的、自行发光的暖玉和穹顶垂下的、流淌着星辉光晕的藤蔓.
阁楼中心,一座由整块温润青玉雕琢而成的玉台上,丁禹兮静静躺着.
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不再是那种骇人的灰败,却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苍白,仿佛生命被抽离后留下的精致空壳.
他身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透明丝毯.
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正从玉台和丝毯中缓缓渗出,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身躯.
那位深不可测的九尾天狐之主,此刻正站在玉台边.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玄色长袍,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发梢流淌着星辉.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虚按在丁禹兮的眉心,指尖萦绕着极其细微、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奥气息的深紫色流光.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半阖着,里面不再是面对孙静怡时的温柔黏腻.
也不是看待外人时的漠然,而是如同精密仪器般冷静、专注的审视光芒.
孙静怡慵懒地靠在一旁铺着柔软雪狐皮的卧榻上,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垂落的银发.
紫晶般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齐思钧的动作,又时不时瞥向站在稍远处的宋北矜等人.
宋北矜、竹玥、竹尔、宋今也、宋亚轩、易暖橙、郭文韬,全员此刻都在这归源阁内.
他们身上的伤势在狐族提供的灵药和此地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已经好了大半,但精神上的紧绷和警惕却丝毫未减.
他们沉默地站着,目光复杂地看着玉台上的丁禹兮,又警惕地观察着齐思钧和孙静怡.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灵气流动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簌簌声.
终于,齐思钧指尖的深紫流光缓缓收敛.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落在丁禹兮毫无生气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如何?”
孙静怡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齐思钧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由纯净灵气凝聚而成的、复杂无比的立体符文瞬间显现,符文中心正是丁禹兮身体的虚影.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体内的能量循环系统几乎完全干涸、碎裂,如同被暴晒过的河床.
只有最核心处残留着一点微弱到极致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黯淡光点.

“规则性亏空。”

“比预想的更彻底,更麻烦。”
齐思钧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不是简单的透支。”

“而是触及了某种禁忌的创造或转化,被规则本身反噬,抽干了本源。”

“能留下一线生机,已是奇迹。”
宋北矜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位古老存在亲口证实,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齐...前辈。”

她斟酌着用词,语气保持着恭敬与冷静.
“请问,还有办法吗?”

齐思钧深紫色的眼眸转向她,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办法,不是没有。”
他语气平淡.

“以此地灵脉温养,辅以狐族秘药,或可保他灵识不散,肉身不腐。”

“但若要修复规则之伤,重燃本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丁禹兮身上.

“需要源初之物。”

“源初之物?”
宋今也忍不住好奇发问.

“那是什么?”
“是天地规则初定时,伴生而出的奇物。”

孙静怡接口解释道,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蕴含着一丝最本源的创造或平衡之力。”

“可能是某种早已绝迹的神木之心,可能是深埋地底的混沌结晶。”

“也可能是...某个古老陨落神祇留下的残骸碎片。”

“可遇不可求。”
众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这种东西,听起来就虚无缥缈,在这末日废土之上,更是如同神话.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竹尔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虚弱和焦急,丁禹兮是为了保护她们姐妹才变成这样的.
齐思钧微微侧头,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竹尔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毒性异能气息.
又扫过竹玥指尖隐隐流转的雷光,以及宋北矜那双清澈却深处隐藏着幻象波澜的眼睛.
齐思钧紫眸转向她,目光洞彻.

“办法,不是没有。”
他语气平淡.

“以此地灵脉温养,辅以狐族秘药,可保他灵识不散,肉身不腐。”

“但若要修复规则之伤,重燃本源...”
他略作停顿,目光重回丁禹兮.

“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

“非药石,乃灵韵。”
“药引?灵韵?”

宋今也好奇.

“嗯。”
孙静怡接口,慵懒中带着郑重.

“需至阳至锐之雷灵,与至阴至邃之暗灵,二者之力达成某种微妙平衡。”

“以其交融瞬间诞生的混沌灵息,方可中和规则反噬之力,唤醒他沉寂的本源。”

“山庄之内,至阳至锐之雷灵不难。”
她目光瞥向窗外.

“程鑫那孩子的五雷正法便是。”

“但这至阴至邃之暗灵...却需外求。”
“外求?”

宋北矜追问.

“嗯。”
齐思钧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据吾所知,西边荒原游荡着一只小狼崽。”

“其黑暗吞噬之力,倒是至阴至邃,勉强够格。”
小狼崽?黑暗吞噬?
宋北矜等人立刻想起穿越沙漠时听闻过的、关于一只可怕异能狼的零星传闻.
“前辈是指...刘耀文?”

郭文韬谨慎确认.

“哦?你们也听过那闹腾小家伙的名字?”
孙静怡挑眉,似笑非笑.

“倒是省了解释。”

“不错,正是他。”

“需要他的力量,与程鑫的力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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