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妄，有消息你都不看一下吗？”灵熙的语气掺着几分无奈，像极了日常唠叨的妈妈。

“不用，骚扰消息。”祁妄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回道，声音懒散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刚睡醒。

“哥，不会是季哥吧？”祁舒妤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祁妄微微蹙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我听见他说要加你微信了啊，而且我早就有他微信了好不好！”祁舒妤一脸得意，晃了晃手机，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

“哦。”祁妄淡淡地应了一声，耳朵却微微动了动，好像在刻意掩饰什么。

灵熙拿起东西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转过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你们提到的季哥，是谁啊？方便跟妈说说吗？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她的声音仿若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尾音带着些许试探，似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某个未知的领域。

“同学。”祁舒妤抢答，语气轻快得像弹跳的音符。

“同桌季冥。”祁妄的低沉嗓音紧随而来，简短几个字，不带一丝多余的修饰，却仿佛将空气都压得凝滞了一瞬。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又似乎暗藏某种未曾道破的情绪，在这短暂的停顿里悄然蔓延开来。

“小妄，你们是什么关系呀？”灵熙好奇的眼神在儿子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从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祁妄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开口，“这个不好说。”

“不好说那就不说了。”灵熙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些。

“哥，你们应该算朋友了吧？我看你们天天在一起。”祁舒妤眨了眨眼，笑意盈盈。

“祁舒妤，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表达障碍诶。”祁妄的语气倏然冷了几分，眉头皱得更深，“为什么说天天在一起？不是他一直缠着我吗？”

祁舒妤捂嘴偷笑，肩膀轻轻抖动，“我估计季哥听到这话得被气死。”

“呵，他要是被气死，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祁妄唇角微扬，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他双手抱胸，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索性闭目假寐，似乎对这场纷争已全然失了兴趣。

灵熙忽然插话，“小妄交到新朋友了，今天我们出去吃，不回家了。”她拍掌提议，语气愉快得像春天的风。

“妈～”祁舒妤拖长了音调，带着撒娇的意味。

“你想吃你爸的黑暗料理，你就去吧，妈不拦着。”灵熙挑眉，故意放慢语速。

“算了……能屈能伸的祁舒妤。”祁舒妤夸张地摊开双手，一脸认命的表情。

“我爸回来了？”祁妄忽然问，目光投向窗外。

祁迁几乎常年在国外忙自己的事业，而灵熙则负责恩玖公司的管理。听到这个问题，灵熙点点头，“是啊，说是让我来接你们，他做饭。”

“我出门前看见他又在厨房瞎捣鼓，所以我们还是出去吃吧。”灵熙拿起包，转身对司机吩咐，“调头去XX饭店。”

在餐厅里，灵熙起身点菜的身影利落又优雅。祁妄低头专注地回消息，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偶尔发出轻微的提示音。祁舒妤觉得无聊，拿起手机和苏心屿聊得热火朝天。半小时后，一个浑厚的男声打破了平静。

“孩子们，有没有想我啊？”祁迁笑着走进包间，目光温和地扫过兄妹俩。

“没有。”祁妄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接，毫无拐弯抹角的意思。

祁迁愣了一下，故作受伤地拍了拍胸口，“小妄，你这么说我可是会非常伤心的。”

“祁先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祁妄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那咋了？你爸永远年轻好不好！”祁迁不服气地瞪着祁妄，但很快转向祁舒妤，“小妤，有没有想爸爸？”

祁舒妤立刻识相地附和：“想了！爸爸，这次有没有给我和哥哥带礼物？”

祁迁哈哈一笑，从包里拿出三个精致包装的礼物盒，分别递给三人。“当然有！”

灵熙指着自己，不敢相信地问：“我也有？”

“你是我老婆，当然有。”祁迁眉开眼笑，语气温柔得像冬日的暖阳。

“快拆开看看。”他催促着。

灵熙小心拆开礼物，里面是一整套翡翠饰品，耳环、项链、戒指、手链一应俱全，在灯光下闪烁着剔透的光泽。

“这些多少钱？”灵熙目测价值不菲，忍不住问出口。

“不贵，也就几千万而已。”祁迁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街边小吃。

灵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祁妄的盒子里是一条价值六十万的手表，而祁舒妤的是套七十万的首饰。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说道：“谢谢爸。”语气礼貌却克制。

菜陆续上来，祁迁夹起一块肉，招呼大家：“好好吃饭吧，别饿着肚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中夹杂着些许疏离。

饭局结束，回家的路上，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祁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昨天和你妈商量过了，明天我们去国外工作，你们放假的时候可以过来。我们两个月回来一次。”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叮嘱的意味。

“知道了。”祁舒妤低声回应，语气比以往收敛了不少。

“嗯。”祁妄的回答依旧简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整个路程只有夫妻俩在交流，祁舒妤罕见地安静下来，祁妄则一如既往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到家后，两兄妹各自回房，脚步声渐次消失在走廊尽头。

灵熙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唉～你说让他们自己在家，我还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祁迁靠在椅背上，神态悠闲。

“我怕他们照顾不好自己，出去打架怎么办……”

“怕什么，家里有保姆呢，再说了，打架这事儿你怎么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祁迁摇头失笑。

“我这不是担心嘛……”灵熙垂下眼睑，语气中夹杂着担忧，“小妤和小妄脾气又不怎么好，你是知道的……”

“主要还是小妄。”她补充道，“我就是担心他。”

“小妄打架那事，如果不是因为别人先招惹小妤，他会动手吗？放心吧，小妄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祁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快睡吧。”说完，便将她搂进怀里。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子时，祁舒妤站在窗边望着空荡荡的车道，心底泛起一丝失落。不过这种情绪很快便被祁妄的几句安慰驱散了。“行了，别想太多。”他拍拍妹妹的肩膀，语气虽然冷淡，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