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缓缓聚拢,周围的混沌一片漆黑,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一星火光在遥远的地方微弱闪烁,如同熄灭前的最后一缕挣扎。
鼠克我这是在哪啊?
当鼠克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之中。脚下空荡荡,触不到实体;头顶也没有天花板,四周唯一的感受,就是自己仿佛悬浮在虚无里。他伸手摸索,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鼠克有人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安,在这广袤而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然下坠,速度快得让他头皮发麻。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头发因急速下降而飘扬,背后空无一物,好似要直直坠入万丈深渊。他的胃部传来剧烈的失重感,恐惧涌上心头。
眼泪不知何时开始滑落,又在快速坠落中消失得无踪。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哭泣,那种深切的悲伤似乎源自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但记忆被封存,他只能任由情绪溢出,无法抑制。
就在这时,他脑中的记忆匣子忽然松动了一角,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看见了000号坐在莫比乌斯椅上掌控全局,所有生灵都受其支配。随后画面切换,他抱着000号冲向数据海——那个最终的决战场。想到这里,他的头颅像是被锤击一般疼痛难忍。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枭诺书三年了,你什么时候醒啊?
鼠克愣住了,这是枭诺书的声音,低沉且充满期待。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长羽无玲枭诺书,你真的相信自大狂会醒来吗?
长羽无玲已经三年了……
鲸若雪他一定会醒的!
牛冲天长羽,你别乱说话!
牛冲天老大,一定会醒的!
虽然话中夹杂着一丝不确定,但这些声音依旧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执念。就在此刻,他的身体不再继续下坠,视野正前方出现了一个漂浮的小箱子。他靠近过去,脚步轻飘,仿佛踩在空气之上。
箱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当他试图打开它时,却发现它竟重若千钧。费尽力气掀开盖子后,他脑海中炸开了所有的记忆。牛冲天、龙川、鲸若雪,还有长羽无玲……这些人与事瞬间回归。他终于记起自己是谁——他是鼠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重新连接到了另一个世界。荧幕般的提示弹出:
“欢迎来到童话神域,检测到您有生理疾病,是否退出?”
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否。在这里,他的四肢和感官能够自由活动,于是他选择留下。然而,系统随即提示:
“检测到原ID已被注销,请重新注册。”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是了,当年他跳入数据海,三年的努力化为泡影。尽管如此,他还是输入了一个新的名字:“魔术师”。随后选择了难度最高的噩梦模式。
游戏开始。
本场共有三名玩家——“一诺平川”“我欲成仙”,以及他自己。
鼠克什么鬼?怎么跟他们两个家伙分到一起了?
副本名为《音乐家》,可能涉及隐藏任务或世界观谜题。刚进入场景,他就看到枭诺书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把小提琴,旁边站着龙川,手按竹笛静默不语。
鼠克怎么回事?一开局就碰上了?
龙川你是第三个玩家。
龙川我们负责拉琴,你是主唱。等会儿我们要一起比赛,可能会触发隐藏任务。
鼠克眯起眼睛审视二人,显然看出他们的意图:他们想借这次合作逼出他的声纹。既然这样,他索性模仿鲸若雪曾经用过的跑调唱法,故意扯着嗓子唱了起来。果然,龙川和枭诺书同时皱起了眉头。
主线任务随即触发:找到散落的四块拼图。
然而,系统的提示让所有人怔住——他们身上分别携带着拼图。枭诺书的小提琴内部藏着一块,龙川的笛绳上挂着一块,而鼠克的手心里则捏着两块。
鼠克算了算了,我来拼一下吧。
可就在他快要拼好时,枭诺书的方向突发意外,只见一群木人持刀持枪蜂拥而至,围攻向枭诺书所在的区域。鼠克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鼠克七点钟方向假动作不要动!
枭诺书愣了一下,按照指令照做,随即回头看向鼠克,眼中满是惊讶。
游戏世界的晚霞洒落在地面上,映出七彩斑斓的道路。鼠克沿着曲折的巷道狂奔,最后躲进一条狭长的阴影中。枭诺书紧随其后追来,途中他询问一位经过的老奶奶:
枭诺书这小子往哪跑了?
老奶奶指向相反的方向,枭诺书却随手丢出一枚硬币,精准地投向了鼠克所在的位置。鼠克瞬间明白,他已经暴露。他猛地后仰,恰好避开枭诺书扑来的手掌。那指尖甚至擦到了他的刘海,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紧急退出的警告声骤然响起,刺耳的提示音划破耳边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