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熹贵妃身后,时不时悄悄向外张望,终于按捺不住,再度埃身附在贵妃身侧,用气音低声回禀)娘娘,乌拉那拉氏青樱还是没来,宫人去宫外寻了一趟,也没见到人影。
这话一出,熹贵妃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沉,瓷盖与杯身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面上笑意淡去,眉眼间凝起一层冷意,语气不高,却足以让周遭近处的人听清)好大的架子。乌拉那拉一族刚落了颓势,她倒是比当年的皇后还要娇纵,奉旨选秀都敢迟到,眼里还有皇家规矩吗?

(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低声对着身旁内侍吩咐)再去催,若是再迟迟不到,便直接除名,不必再进殿丢人。

(躬身领命)嗻,奴才这就去。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原本细碎的交谈生尽数消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青樱本就背负着废后姑母的污点,如今当众失仪,往后别说嫁入皇室,怕是连京城世家的婚配路都要被彻底堵死。

(侧头,小声跟弘昼感慨)这乌拉那拉氏的丫头,也太沉不住气了,这般紧要场合,偏偏姗姗来迟,这下怕是要彻底惹恼熹贵妃喝四阿哥了。
(懒洋洋靠着椅背,指尖敲了敲扶手,漫不经心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边几位宗室听见)五王叔何必这么紧张,不过是晚来片刻,又不是故意抗旨不遵,何必揪着一件小事不放。


(连忙压低声音)你懂什么?这可不是小事!乌拉那拉是贵妃的心头忌讳,本就看着不顺眼,如今迟到,正是授人以柄。
忌讳归忌讳,规矩归规矩。(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旁人熟悉的玩闹劲儿,刻意拔高了一点点音量)依我看啊,说不定是路上宫道绕远了 或是被管事宫人临时绊住了脚步,小姑娘家一时慌乱,哪能面面俱到。咱们这些皇叔王爷若是跟着一起苛责一个未出阁的秀女,传出去,旁人还要说皇家气量狭小呢。

他这话听着像是随口闲聊的浑话,可道理摆在明面上。
一旁几位宗室纷纷若有所思,有人跟着轻轻点头。

五阿哥这话倒也在理,不过是迟些时候,没必要赶尽杀绝。

是啊,太过严苛,反倒落人口实。
熹贵妃耳力过人,这边的闲谈一字不落收进耳中,指尖轻轻一顿,原本打算顺势严惩青樱的念头,不由得暂缓了几分。

(闻言,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语气强硬)规矩便是规矩,奉旨大典,岂能随意耽搁。
(隔着人群,遥遥对弘历扬了扬下巴,嬉皮笑脸道)四皇兄何必绷的这么紧,今日是选福晋的好日子,本该图个顺遂吉利,何苦为了一桩小事扫了满堂兴致?再说,青樱格格素来性子耿直,未必是有意怠慢。

他一惯荒唐,平日里就爱插科打诨,此刻这般劝解,旁人只当是他随性凑热闹,丝毫不会联想到刻意解围。
就连站在西侧席位的呼尔塔,也将全程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