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屋之内,端出宗族辈分大义,对着江秉谦步步紧逼)二叔,盛家三郎长枫即将迎娶我们江家姑娘,两族结亲,便是一体同心。如今我们兄弟几人久困青州,功名无望,不如借着这门姻亲,让盛大人在吏部举荐我们补缺官职。除此之外,盛府家底殷实,理应拿出一笔丰厚聘礼 补贴咱们江氏旁支族学修缮,这才是两族联姻该有的情分。

(在一旁紧跟着附和,语气带着胁迫的意味)若是盛府不肯应允这些情理之内的请求,那我们便只能在汴京士林圈子里散播闲话,就说盛家三郎心性顽劣,早年聘雁一事举止失仪,配不上我江氏名门嫡女,强行搅黄这门婚约,保全江氏门第颜面。
江秉谦听完这番话,气的一拍桌案,脸色铁青。他一生清正,最厌弃拿儿女婚约当做利益交换的筹码,更何况这群旁支子弟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根本没有入仕的才干,若是举荐入朝,只会拖累江氏百年清名。

(厉声呵斥)你们休要痴心妄想!婉姝与盛长枫相知相交 乃是两情相悦,我给定下婚约,从来没有拿晚辈婚事要挟亲家索取好处的道理。盛家如今还要帮扶城郊流民赈灾,本就事务繁重,你们非但不能互帮互助,反倒想着借机敲诈,丢尽了江氏祖上的脸面。
可江氏旁支子弟早已被名利蒙蔽心智,根本听不进劝告。他们认准了盛府想要攀附江氏士族底蕴 绝不会轻易放弃这门婚事,就算长辈阻拦,他们也可以在外刻意散播流言 毁掉长枫与江婉姝的名声,逼迫盛府妥协。双方僵持不下,江秉谦左右为难,只能差人前往盛府送信,将江氏宗族内部分裂的困境如实告知,希望盛府这边一同商议对策。
信件送到盛府,最先阅览的是安兰。她看完信中内容,瞬间便察觉到了暗藏的隐患:这群江氏旁支,早已暗中投靠了被贬蛰伏的旧党官员。旧党如今在朝堂节节失势,正急需拉拢地方士族壮大势力,江氏旁支就是安插在青州江氏内部的棋子,往后一旦朝堂再起纷争,这群人就会拿出捏造的伪证,弹劾身在清流阵营的长柏。
事不宜迟,安兰立刻召集长枫、墨兰一同在暖芳斋议事。
长枫拿到信件之后,往日里敏感浮躁的性子,却难得沉稳了下来。经过这两年庄学究教导、江婉姝潜移默化的开导,他早已褪去纨绔习气,潜心研读经义,懂得了权衡利弊。他清楚,一旦答应对方举荐官职、加码聘礼的要求,往后一辈子都会被江氏旁支拿捏,沦为对方索取利益的工具;可若是强硬回绝,流言四起,不仅自己和江婉姝的婚事告吹,盛府也会被士林非议背信弃义。

(指尖攥紧信纸,语气坚定)我不能委屈婉姝,也不能让盛家被宗族要挟。这件事,我亲自去驿馆和江氏族人谈判,不劳烦父亲出面,免得父亲在朝堂落下话柄。

(在一旁沉吟片刻,给出务实的建议)江氏主事叔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可以先稳住叔父,再划定底线。聘礼会按照士族最高规格准备,这是礼数本分,但是额外补贴旁支、举荐入仕,绝对不能松口。若是对方执意散播流言,我们便收集对方要挟的证据,递交士林书院,让天下学子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