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盛纮还在继续和袁文纯商量。

你看你看,我们是主他是客,是多有不便的,毕竟是你带来的人,你看还是贤侄上前,说什么话都便宜啊。

可叔父也知道,虽说这聘雁是舍弟所猎,可如今,已经入了盛家的门,摆上了盛家的案桌,那就是你们盛家的雁,我一个外人,还是叔父自个儿……

大郎,你将雁给我送上门来,你带来的人 又要将它给赢了去,你这是执意,要丢我盛家的脸哪。

我可并无此意呀, 不过话说回来,那终归是长枫哥儿,自个儿想要出风头,我们袁家若插手,不合适。

既如此,那是我叨扰大郎了。

叔父这话,说的我可是惶恐啊。

(掀帘出门)惶恐个屁!
另一头林噙霜也在盘算着晚上要怎么给糊涂儿子求情。

吃醉了酒受不了激,被人拿去当桥用。
林噙霜这几年也算是回过味来了,葳蕤轩有六姑娘在,便是动不得的,她试探了几次,发现六姑娘就像是那教导礼法的夫子一般,她不在意自己是否受宠,也不在意主君贴补私房给自己,只是子嗣教养和管家中馈是想也不要想了。墨兰养在葳蕤轩,她一开始也是夜夜担忧,谁知六姑娘还真有本事,墨兰学了几分,如今也像个小大人一般,竟是比长枫还稳重不少。长枫到底养在前院,又不似长柏是六姑娘的亲哥哥,六姑娘平素也管不到他身上去,可偏偏今儿出了这么一遭,想必六姑娘是不会允许主君轻拿轻放的了。
寿安堂里华兰还在焦急踱步,六妹妹很早就告诉过她,旁人靠不住,她也该自己想想法子。

我想,只要母亲和父亲一条线,这聘雁输了就输了,不打紧,如今场上的颜面,都是虚的,盛家输了聘礼,他袁家图有趣,纵容他人赌聘礼,也是丢脸,横竖一起丢,也没啥大不了的,可是,如果这一家的,主君和主母,当场闹起来了,那这扬州城里,可就要看笑话了。
华兰正说着呢,前面逮到人的王若弗上去就是掐了一把盛纮的胳膊。

你养出来的小孽畜!

大姑娘说,只要主君主母一条心,输了也没什么。

你瞧瞧,你瞧瞧你女儿,事事替你我想着,你却这么辜负她,你却这么辜负!

我是华儿的父亲,我我跟你说不清,长柏呢安兰呢?

二哥儿在书房,看边疆堪舆图,六姐儿,方才还在前院,可能是想自己上,回葳蕤轩准备去了。

快叫他们过来呀!

叫长柏有什么用,他是只会读书的。

小点声!

好好好!

干啥?

我去替他投!

把你能耐的,等安兰来了再说吧,你投十次未必中一次,你还嫌不够丢人呢,是吧?

统分统分!白二郎十七筹!盛三郎十一筹!香剩两寸!

好!

中了太厉害了!

中了中了!

(看不下去走上前,想着怎么也要拖到安兰来)我说怎的,席上都不见人呢,却原来都躲在这儿,看投壶,咋样枫儿,投壶嘛不要紧张,看准咯来,(小声)你要是敢输了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