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黯淡青春里,猝然降临的光,是跨越时光,依旧坚定走向她的竹马。
可林知夏彼时,早已被对沈辞的执念困住。上一世,她无视江逾白所有的好,把他的关心当成打扰,把他的偏爱视作负担,甚至为了沈辞 一次次与江逾白争执,两人针尖对麦芒,从最初的熟悉亲近,变成了后来的针锋相对。
她与沈辞的相爱相杀,贯穿了整个青春。她掏心掏肺的付出,捧着满腔热忱靠近,却一次次被他的若即若离刺痛;他看似冷漠,却会在她受伤时眼底泛起不易察觉的慌乱,会在她与江逾白走的近时,流露出压抑的愠怒。他们互相吸引,又互相折磨,她贪恋他片刻的温柔,他困于自己的骄傲与隐秘的心事,彼此拉扯,彼此伤害 把最纯粹的喜欢,熬成了青春里最苦涩的遗憾。
直到高考结束,她没能追上沈辞的脚步,也彻底推开了江逾白。沈辞远赴他乡,从此杳无音信;江逾白带着失望离开,两人断了所有联系。而她,放弃了绘画,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在无数个深夜里,后悔着年少的偏执,想念着那株被她遗忘的勿忘草,也愧疚着那个始终对她满心欢喜的少年。
再次睁开眼,重回十七岁,林知夏看着窗外盛放的梧桐花 指尖轻轻颤抖。
这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她重新拿起画笔,在画本上勾勒天边的流云,描绘墙角悄然绽放的勿忘草,那抹淡紫色的小花,柔弱却坚韧,像极了青春里不该被辜负的美好。
她依旧会在人群中看到沈辞 那个清隽如月的少年,依旧是众人眼中的白月光。可这一次,她收回了追随他的目光,不再为他放弃自己的热爱,不再陷入那段无尽拉扯的内耗里。面对他偶尔投来的目光 她只是淡然一笑,礼貌而疏离。
沈辞显然不习惯这样的转变。他会刻意在她常去的画室停留,会在她画画时默默站在一旁,会把整理好的学习笔记放在她桌角,眼底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无措与执着。他试图靠近,试图重拾曾经的暧昧,可林知夏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看清了,上一世的相爱相杀,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执念,所谓的白月光,终究是隔着距离的幻想,而真正的温暖,从来都在身边。
江逾白依旧像前世一样,猝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那句“知知,我找了你很久”,依旧带着跨越时光的的温柔。
这一次,林知夏没有推开他。
会在他递来牛奶时,笑着说谢谢;会在他帮自己整理画稿时,与他分享绘画的乐趣;会在夕阳西下时,和他并肩走在梧桐树下,聊着幼时的趣事,聊着未来的梦想。江逾白的眼底,始终盛着满满的宠溺,他从不会让她陷入纠结与委屈,他尊重她的热爱,支持她的选择,陪她在画室里画到日落,陪她为了梦想并肩前行。
沈辞看着她与江逾白并肩而行的身影,清冷的眼底泛起波澜。他开始主动靠近,却屡屡被她淡然拒绝,曾经的骄傲一点点瓦解,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是那段再也回不去的纯粹时光。他试图挽回,却只剩无尽的遗憾,两人最终归于平静,那段年少的相爱相杀,终究成了青春里一段轻描淡写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