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惊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勾了他的脖颈便心安理得地贴上去,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脑海中仿佛绽放开烟花,敖光双眼霎时迷蒙起来,再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一人。
大掌伸出,颤抖地握住怀中的一截柳腰,敖光时常在想,如果当年不是玉儿恰好落入东海,恰好他又去查看,是否他们之间就不会有半点公务之外的交集。
也许只是冷冰冰的,每百年一次巡查东海的封印情况,而非如今这般亲密,还能时常见面。
可是,如果她知道他背着天庭做的那些事,应该会很生气吧?
盗取灵珠,私自动用先天灵宝孕育孩子,又将其合二为一,化为一个生命。
或许不是生气,是失望?
想到此,心里的那些顾虑就再没有了,敖光加大手掌的力道,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深处似的抱得紧紧的。
“仙长……”
终究是不曾将心底的那个名字唤出口,敖光抱着心中的一腔苦涩与忐忑。
龙毕竟是龙,而她是仙。
海底适合安眠,柳玉惊不知何时沉沉睡去,敖光这时候才敢抬起眼仔细地看她。
他轻声呢喃,“阿玉,你要是知道我做的事,会不会与我翻脸?”
翻脸,然后再也不来。
这是敖光藏在心底深处的梦魇,想到这种可能,即便心上人便在身边,仍有种患得患失之感。
仿佛硕大巨石被一细如发丝的玄线捆缚,不知何时会砸下来。
他只能一遍遍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证明,阿玉还在身边,且不会离开。
许久,睡梦中的柳玉惊仿佛有所感应这道视线,敖光才收回目光,叹息一声,道:“仙长,对不起。”
道歉是道歉,可实际上……该做的事,他还是要继续。
龙族的未来,他还得争取。
。。。。。
柳玉惊醒来时,敖光与她视线相接,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东西。
一者为灼热滚烫的爱欲,另一方则是尚存理智的冷酷。
意识到这一点,敖光心底的那个猜测便落实了,忽然就得到了苦苦求索的答案。
其实不需要问了,若是她知道他做的事,想必会第一时间充当玉虚宫的执法者,将叛逆之人绳之以法。
心底的大石落地,传遍四肢百骸的却非轻松与解脱,而是砒霜鸩毒一般的绝望。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极为大胆,甚至堪称可怕的念头。
他望着怀中的少女,虔诚地吻了吻她的额心,“仙长既是来探查东海封印的,想必知晓敖光此身为封印的关键。”
“你待如何?”这呆子可从未说过这些话,柳玉惊来了兴趣,“敖光,你拿封印威胁我?”
“不敢。”敖光道:“只是,敖光斗胆,请仙长在东海多停留些时日。”
“你想要多久?”
“……一月,不……半月。”
柳玉惊:“……”
还以为这家伙被开发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没意思。
她眼底的兴味散去,只残留零星半点。
“我若是不允呢?你待如何?”
“我……”敖光语塞,心跟着颤抖起来,他虽难受,可与心爱之人的未来更吸引他的注意力,因此忍着渴求,要思索出一个结果来。
少女一只素白的手捂住半只眼睛,无奈极了。
这是龙,不是什么木鱼脑袋吧?缘何这般不知变通?
柳玉惊一口咬在他手上。
“嘶……仙长?”敖光受痛,下意识疑惑。
“怎么,还不明白?”
敖光闻听她不悦,犹豫地松开手,“抱歉,我……”
手上又被咬了一口,接着先前的血迹显得有些狼狈,敖光丝毫不反抗,只是握紧了她的腰肢。
柳玉惊对这条龙无可奈何,只好耐着性子道:“我若不允,难道这样的时候你要放我走吗!”
“榆木。”
敖光终于在这样气愤的语气里懂得了什么,迟疑的呢喃落入耳中,“若仙长不允,我便强求。”
所以,若阿玉今后为了那些事要与他翻脸,他也当强求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