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弥身,神智却难得清醒。
雪白的锦缎上落了零星红梅,开得正艳,将那张原本便极艶的脸衬得更为诱人。
鹿童一边情难自禁地吻去她额角的点点泪痕,听着她若有似无的骄矜轻哼身体火热,一颗心却凉得仿佛坠入寒冰地狱。
师叔眼里,我与他人都是一样的。
刚冒出这样的想法,脖颈便缠上一截雪白的手臂,绵软柔情,难以拒绝。
扑鼻软香袭来,仿佛没骨头一般的女子抱着他,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湿润的唇含了含突出的喉结。
耳畔传来她几不可闻的轻喘,“不够专心呀。”
紧接着,便是脖颈上缠绵细密的轻吻。
如同她的撩拨一般,时有时无,好似羽毛不经意落下,可却轻易勾得人忘却一切,丢盔弃甲。
罢了……鹿童闭了闭眼,就算是消遣的玩物,他也会是最特殊的一个。
他会成为师叔心中的第一位,会证明给师叔看,他才是最有用的那一个。
“师叔教训的是,我知错了。”
“这便专心。”
转瞬间,方才还占尽上风的女子与青年位置对调,不得不仰视双眼微红的青年。
精壮赤裸的身躯近在眼前,晃眼得紧。
被压制的三分恼怒散去,她轻轻一笑,舌尖如蛇类般微露,舔过眼前一点粉红,绽放笑颜:“好啊。”
“师叔,冒犯了。”
仙气飘渺的玉虚宫某处殿中,便应声响起数之不尽的靡靡之声。
……
“师弟,这是从哪里回来?”女人冰凉的眼神落在青年身上,毫无温度。
鹿童脚步一滞,“自然是伐妖。”
“是吗?”
“嗯。”
着金色华服的青年身影消失在云雾当中,女子过了许久仍一动不动。
狭长冰凉的眼始终停顿在他的背影消失处,薄唇微张,泄出嘲讽的语调:“若我是男儿身……”
若她是男儿身,那个人定然最满意她。
闭上眼,脑海里回想的却还是那年讲道结束后,妩媚的女子抚着她的脸,略带叹息的那一声,“鹤童啊,师叔虽然荤素不忌,但谁告诉你师叔好女色的?”
她语调那般温柔,微挑的眼中浸润着绵绵情意,可却一点一点收回了放在她脸上的手。
不就是男儿身?有什么不可以?仙人之法浩渺如繁星,一定可以找到仿佛。
届时,鹿童可以做的,她亦然。
只是,还要劳烦师叔多等候些时日。
回到凡间的柳玉惊蓦地感应到了什么,朝天上看了眼,旋即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又是谁在念叨?”
天上凡间时间流速差距太大,多分出一点心神来思考便是错失一点凡间的动向,柳玉惊不再留心,朝着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方向而去。
离开这样短的时间,陈塘关果然出了变故。
哪吒又出来了。
柳玉惊逆着人流往前,身上原本淡青色的霓裳华服已经变为了素淡的白衣。
周身的气质更是大变,人畜无害,病弱无依,自有股惹人怜惜之感。
见到这一熟悉身影,陈塘关的百姓仿佛见到了再世祖宗,脸上俱露出大松一口气的神情,欢呼道:
“柳姑娘回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