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锁链困住的离仑,泠瑶飞奔过去查看他的状况,“怎么会这样……”
“凡间那么好,你还……”离仑本想开口嘲讽她还回来做什么,可刚开口就被她抱住了。
“为什么不理我,不知道我会担心吗?”泠瑶抱他抱得很紧,像是抱怨,又像是委屈。
更多的则是庆幸,庆幸他没事。
离仑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心下一松,犹豫着要不要搭上去的手还是抱住她,“谁让你出门就不理我,我都找不到你。”
也不知道去哪找她……
“以后不会了。”泠瑶道。
听到锁链晃动的声音,她推开离仑,视线扫过离仑身上时,抓住了他的手。
看着他手上的伤,泠瑶问:“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离仑支吾着,想收回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他救了妖,但是杀了人吗?
那泠瑶会怎么看他?
……会跟朱厌一样吗?
“你不说,那我自己看。”
她低头,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接触的刹那,两人额间闪过一抹蓝光。
泠瑶看到了离仑的记忆……
离仑看着她,很是灰心,还有些难以启齿,“你也要跟朱厌一样责怪我吗?”
“不烬木!怎么能是不烬木!”泠瑶睁开眼,说话的声音甚至压过了离仑的声音。
“别这么大惊小怪,不过是有点疼,并无大碍。”离仑轻声道。
泠瑶眼中闪过疼惜,怎么可能只是有点疼呢?不烬木的火常年不灭……
何况离仑本体还是颗槐树,常年受火灼之疼,无异于凡人亲眼看着自己受凌迟之苦。
泠瑶脑海中飞快想着要怎么帮他解决不烬木,即便不能完全疗愈,起码也该缓解他的痛苦。
她拉过离仑的手,朝被灼烧的地方施法,“不要抗拒我的力量……”
离仑想抽回手,“没用的,别废力气了。”
“你别乱动。”泠瑶瞪了他一眼。
离仑抬眸,看着她为自己治疗,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点热……
眼睛还有点酸……
他伸手抱住了泠瑶,同旧时一样,不过这次却是他低头窝在泠瑶颈窝。
泠瑶被他打断施法,愣神片刻,温声道:“……还是很疼吗?”
“……没那么疼了。”离仑闷声道。
泠瑶:“你先送松开,我再试……”
离仑深呼了口气,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你让我先抱会儿。”
他们很久没这么亲近了。
泠瑶伸手轻拍他的背,又冷不丁来了句:“凡间有言,男女七岁不同席!”
离仑抬头看着她,眼尾还是红的。
“……我们是妖!”为什么回到大荒还把凡间那套带回这里!再者来说,他本体是颗植物,植物又不分什么男女。
“……好吧。”看他这么委屈,泠瑶不敢说话了,直接伸手抱住他。
相伴多年,她向来知道怎么安抚离仑。
离仑很满意这个拥抱,顺势圈住了她,两人面对面抱在一起。
他缠她缠得很紧,比从前还要紧,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泠瑶也不好多说什么。
连日赶路,又回到熟悉的地方,泠瑶确认离仑暂且没事之后在他身上睡着了。
闭眼入睡后,她不自觉使了入梦术。
“朱厌…朱厌……”
这是…她的声音……
在竹林小楼打坐的朱厌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装玉佩的盒子。
他拒绝了泠瑶的呼唤,却有些…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