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上,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公式化的严肃。
老师二十分钟,小测试,题目有些可能超纲,看看你们的真实水平和潜力。
说完,发下一页正反都印满复杂数学题的试卷。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和窃窃私语。
路人甲天啊,这什么啊?根本没学过!
路人乙完了完了,这次要不及格了…
禹瑟琪拿到试卷,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确实,很多题型和知识点完全不在她自学过的范围内,甚至有些符号都很陌生。
但她没有慌张,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全神贯注地开始解题。
她大脑飞速运转,凭借扎实的数学基础和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竟然将大部分题目都解了出来,虽然过程可能不是最标准的,但思路清晰。
最终,只有最后两道涉及大学初级内容的难题,她实在无能为力。
二十分钟到,试卷被收走。
班主任效率极高,当场用红笔批改,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红笔划过的沙沙声和一些人紧张的心跳声,很快,她抬起头,开始念名字和分数
老师金佑熙,10分。
老师刘在伊,10分。
老师崔京,9分。
老师朱艺莉,8分。
老师金凡秀,8分。
老师曹雅拉,8分。
老师崔娜莉,7分。
老师具彩玲,7分。
她念了大约十几个名字,都是7分及以上,然后,她合上记分本,面无表情地说
老师剩下的同学,分数没有公布的必要,也没有分析的价值,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老师这次测试主要是为了给合作的‘名门补习班’提供数据,方便他们精准把握我们校内教学的…差距。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多没被念到名字的学生头上,教室里弥漫开一种压抑的羞耻和不安。
禹瑟琪紧紧抿着嘴唇,她对自己的答题情况有预估,虽然超纲,但她确信自己绝不止于不及格,她是个在学习上极其认真甚至较真的人,无法接受这种模糊的否定。
下课铃响,班主任拿着试卷就要离开,禹瑟琪立刻起身追了出去,在走廊拦住了班主任
禹瑟琪李老师,请问我的试卷多少分?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在一沓试卷里翻了翻,找出禹瑟琪的,指了指右上角一个鲜红的“4”
老师喏,4分,听说你在原学校是年级第一?看来我们彩俰的难度和标准,还是不一样的,有点失望。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
禹瑟琪老师,这些超纲的题目,下节课会讲解吗?
禹瑟琪看着那个刺眼的“4”,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平稳
老师讲解?不会,都说了是测试,测完就完了。补习班那边会根据你们的薄弱点针对性补课。
班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说完,她不再理会禹瑟琪,夹着试卷走了。
禹瑟琪站在原地,看着班主任离去的背影,一种被刻意针对和制度性不公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不是因为分数低而沮丧,而是因为这种看似“公平测试”实则暗藏门槛和资源倾斜的操作感到愤怒。
中午食堂。
禹瑟琪打好饭,端着餐盘,习惯性地想走向昨天四人组坐的那张桌子,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被崔娜莉和她的几个跟班占据了,她们正和旁边的刘在伊、朱艺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崔京则在看平板。
刘在伊注意到了禹瑟琪的目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她肩膀上依旧显眼的颜料污渍,便漠不关心地收回了视线。
金佑熙也看到了禹瑟琪。
在她视角里,禹瑟琪一个人站着,穿着脏兮兮的衬衫,端着餐盘,显得有点“可怜兮兮”地被孤立了。
她不易察觉地蹙了下眉,但很快被一种烦躁情绪取代,低头继续慢吞吞地吃着她的特制营养餐。
禹瑟琪其实并不在意座位被占,她找了个空位坐下,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她充耳不闻。
她只是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来这所学校的目的,找到恩人,调查父亲死因,与这些相比,眼前这些幼稚的排挤和学业上的小挫折,显得微不足道,她的心态重新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