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刘在伊刚从医学实验室忙完,身上那身白大褂还未脱下,医学眼镜仍架在鼻梁。
阳光将白大褂上的JMC徽章照得晃眼,她手里拎着的金属箱被她摔在地上。
“哐当!”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见高处的玻璃廊桥上,刘在伊慢慢直起身,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冷冷地扫下来。
金佑熙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缓缓抬起眼,长长的白色睫毛像蝶翼般掀开,露出底下那双毫无波澜的湖泊。
她的目光落在刘在伊身上,带着一种打量陌生器械般的审视,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金佑熙啧。我们救死扶伤的刘副会长…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
语调懒洋洋的,却带着刺骨的疏离。
空气瞬间绷紧。
旁边几个本想叫嚣的小弟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两位对上,可不是她们能插嘴的。
远处原本想过来看看情况的老师,立刻假装系鞋带,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刘在伊没接金佑熙的话茬,反而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却又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说道
刘在伊O型Rh阴性心脏,术后18到24个月,可是排斥反应的高峰期…某些人今天早上的免疫抑制剂,好像比医嘱少吃了两颗吧?
她甚至用了点带着首尔口音的德语单词,专业又挑衅。
金佑熙左手指尖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这是神经排斥反应细微表现,但她立刻用右手死死攥住了左手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脸上最后那点虚假的笑意消失了,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种被冒犯的、高傲的冰冷
金佑熙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轮到JMC的人来指手画脚了?我父亲倒是常说…要多‘感谢’刘院长当时的‘当机立断’呢。
刘在伊校服下的手瞬间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那场交易…那颗心脏…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她猛地直起身,金属箱的提手被她捏得嘎吱作响。
最终,她只是嗤笑一声,拍了拍白大褂上不存在的灰
刘在伊随你,明天下午三点,免疫科复查。
她转身欲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侧过半张脸,阳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威胁。
刘在伊…要是你还想穿着这身校服,而不是病号服参加毕业典礼的话。
无人的监控死角处:
刘在伊突然毫无征兆地出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她一把将刚才叫得最凶的小弟A猛地掼在冰冷的墙壁上,医用橡胶手套与墙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刘在伊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浸着寒意。
刘在伊再让我看见你把她气得心率不齐…
她另一只手晃了晃不知何时摸出来的、一支极细的注射器,里面有无色的液体
刘在伊…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过敏反应’,保证你全家挂遍首尔的号都查不出原因。
远处,校园广播恰好响起,欢快地宣布着金佑熙高票当选新一届学生会长。
没有人注意到,医学楼顶层的无菌温室里,刘在伊面无表情地将一整排精心培育了数月的抗排斥反应干细胞培养皿,一个个砸进废弃医疗垃圾桶里。
昂贵的液体和心血飞溅开来,像无声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