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京
崔京在,在伊,你疯了??!
朱艺莉………
刘泰俊你们在打扰我的完美继承人做出决定?可是你们拿什么来担保她等得起?
刘在伊手里拿着那份协议,身心都僵硬麻木了般。
刘泰俊在伊,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此刻男人的低语带着不容置哙的胁迫意味,让人根本分不清他身上那身,白到极致的大褂代表的是“天使”还是“死神”。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和愧疚,只有十足的交易感,仿佛那颗完美适配的心脏,和躺在病床上的佑熙都是一串符号,一串会出现在冰冷尸柜里的数字。
他在意的只是完美继承人。
他想在乎的,只有他的偏执和自傲。
除了刘在伊,没有人配得起他的天赋。
他抬手指了指病床上毫无知觉的金佑熙,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刘泰俊你可以选择要这颗心脏,救她的命。或者,看着她一点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在你面前。
刘泰俊狠到病态,这一刻和金光日也不相上下,他在逼刘在伊把藏在心里的良善全部打碎。
朱艺莉刘在伊,你如果同意,那这场交易会毁了你的,佑熙她……她也不会想看到这样…
朱艺莉拳头攥得发白,莹白的指甲嵌进肉里也无所觉。
崔京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我不相信匹配不到一颗健康的心脏!
崔京一颗真正的来源可查的心脏…
崔京不敢深想刘泰俊那些话背后的含义。那与她一直以来所信仰的、视为至高无上的法律截然不同。她的母亲,一生都以法律为剑,在黑白之间行侠仗义,用它捍卫正义。而她,从小便浸润于这样的环境,耳濡目染间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可如今,那些话语像是一道裂缝,悄然侵入她坚守的信念,令她心绪难平。
刘在伊她……等得起吗?
手心里的的白纸黑字,像烙铁烫在自己的心上,刘在伊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烫皱的滚烫又焦黑的未来,她的眼睛趋于死寂,那里仅剩的光也磨灭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无知无觉的金佑熙,目光里充满了刻骨的痛楚和诀别。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对着自己的父亲,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屈服过的头颅,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说
刘在伊我答应
崔京和朱艺莉不知道那张纸上具体是什么,但刘在伊灰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沉重到消磨不了的窒息与绝望,在她说下承诺后,仿佛就有一层厚厚的屏障
将她们四人,完完全全割裂开了…
刘在伊不要怪我
也许她骨子里,就和刘泰俊一样呢???
她不愿意想更深了,她的灵魂从此不再自由了,那颗与佑熙匹配的心脏,是一个女孩的命。
金笔的笔尖闪着冷硬的光,刘泰俊说
刘泰俊签字,手术今晚开始。
笔尖悬停在“刘在伊”三个字的上方,微微颤抖。这是刘在伊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将污点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上:
1. “彻底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反抗。从此以后,安安分分,做JMC唯一的、合格的继承人。”
2. “断绝与金佑熙、崔京、朱艺莉的一切非必要联系。你的世界,只能是医院、手术室、和我的意志。”
3. “这颗心脏的来源,以及你知情并同意使用的事实,将成为你永远的缄默和…污点。它与你同在,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