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佑熙在伊?
刘在伊恩,是我。
刘在伊站在窗帘旁,落地窗外的光影衬得她整个人都很好看,但又朦胧得好像是一个幻影,蒸腾的水汽蕴在金佑熙的眼角,她看不真切,在伊眼里的神色乘着一片阴,像是一汪深潭,沉寂而幽暗,永远也猜不透究竟深埋着什么。
金佑熙你怎么来了?
床上侧躺着的女孩面容带着显眼的病气,神态苍白而缱绻,仿佛下一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要阖上。
微不可查的不耐从脸上闪过,快到她们谁也没察觉到,刘在伊罕见的心情不爽。
刘在伊他打的你?
金佑熙……只是感冒。
说出口的话带着浓厚的鼻音,佑熙嗓子干疼得厉害。
刘在伊感冒?感冒是这副模样?
金佑熙在伊,你别盐我了。
金佑熙我疼
生病带来的不适让金佑熙的内心变得格外敏感脆弱,平日里被她深深隐藏的柔软一面,在此刻毫无防备地流露出来。她远不像表面上那般清冷疏离,反而像极了一只无助的小狗——湿漉漉的毛发紧贴着身体,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渴望,带着些许茫然无措望向你。连她的语气都染上了一抹不自知的撒娇意味,那种隐匿在话语间的委屈感几乎要让人心尖一颤。
刘在伊下一句要脱口而出的犀利词句在嘴巴里转了个圈,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她问
刘在伊哪里疼?
一点也不像她自己。
不像那个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过的刘在伊。
金佑熙哪里都疼
金佑熙
刘在伊我喊医生来。
这是一句肯定句,在伊喉头一紧,忽略心头突然涌上的一种怪异的施虐欲。
金佑熙别别别!不用了,我不想再打针!
说到这个,佑熙立马不疼了,她真的很讨厌打针,也讨厌吃药。
可是自从来到这里,她讨厌的事情,一直在经历。
不小心动作幅度大,金佑熙撑起身子的动作撕扯到了背部的鞭伤,血珠慢慢渗透出绷带,晕染在丝绸睡衣上,像血色的神秘图腾。
金佑熙嘶哈
刘在伊别动!
刘在伊快步上前,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扶住了金佑熙。鼻尖萦绕的膏药气味愈发浓烈,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直逼胸臆。她的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烦躁与怒火,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遇到如此令人作呕的人——一个身为父亲的人,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此狠手,手段比那个她曾经所知的、已经堪称变态的父亲还要令人发指……这份愤怒与不解,在她的脑海中掀起了阵阵波澜,几乎令她无法平静。
刘在伊啧,你还不如我,金佑熙,你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嘴巴说话越毒,手里安抚人的动作便更加轻柔。
刘在伊罢了,大不了,以后我罩着你。
金佑熙啊?
刘在伊你好好躺着吧,我再给你缠一下绷带。
金佑熙等等等,在伊啊,能不能喊医生帮我换?
刘在伊你再啰嗦,我把你都扒光。
刘在伊一件衣服也不给你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