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像细长的银针,密密麻麻地穿透霓虹灯光晕染出的迷离色彩,淅淅沥沥洒满整座城市。林夏指尖微颤,将黑色长风衣裹得更紧了些,湿冷的气息顺着衣领往里钻,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手中烫金邀请函的质感冰凉刺骨,猩红蜡印上那个缠绕着荆棘的狼头徽记仿佛在无声咆哮,与她锁骨处隐约作痛的月牙形疤痕形成某种诡异的共鸣。
“这已经是第七封了……”她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前六封神秘信件每一次寄到报社,都伴随着一桩恶性案件的发生——无一例外。那些案件的细节浮现在脑海中,如幽灵般挥之不去。
“夏姐!法医那边有消息了!”实习生小吴推门而入,声音急促,夹杂着几许紧张。他怀里的文件夹歪斜着,镜片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珠,啪嗒一声滴落在地板上。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第三街区碎尸案的死者胃里……发现了一张塔罗牌,是‘倒吊人’。”
林夏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突兀。她迅速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早已被翻旧的笔记本。纸页间密密麻麻记录的文字映入眼帘,“倒吊人”三个字被鲜红的笔迹圈出了整整七遍。窗外骤然炸响一道惊雷,白炽的光芒划破夜空,将她的脸映得惨白如纸。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那是一个七年前的雨夜,同样的潮湿气息,同样的铁锈味道。林夏和双胞胎妹妹林冬在废弃孤儿院里玩捉迷藏。阁楼里堆满了破损的旧玩具,她屏住呼吸躲在那里,耳边却传来了楼下压抑的哭喊声。等她跌跌撞撞冲下去时,看到的是一地触目惊心的血泊,以及半张被撕裂的塔罗牌。墙上,用鲜血画下的狼头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变形,宛如来自地狱的注视。
手机突然嗡的一下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刺目的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了出来:“明晚八点,城西码头,用你妹妹的命换真相。”配图是一张照片,林冬戴着林夏送给她的银项链,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