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夜,青墟镇沿例放河灯。我与诗涵、老板娘立在河畔,看万千灯火随波远去,忽觉水面倒影不对——河灯明明顺流而下,倒影却逆流回溯,聚向镇外荒废的义庄。
“这异象……”诗涵指尖绕着发丝,“或许与今夜阴气有关。”
老板娘腕间银镯发烫,她望向义庄方向:“那边有东西在召唤河灯。”
宋昭不知何时从身后冒出来,铁尺在掌心敲了敲:“去看看?”
穿过镇外野径,义庄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院门半掩,吱呀作响,满地河灯围成个巨大的六芒星阵,阵眼处摆着口朱红棺材,棺盖上刻着“中元安魂”。
“这棺材……透着古怪。”我运转灵力开启灵视,发现棺材周围缠绕着无数亡魂的丝线。
话音未落,棺材突然震动,棺盖滑开条缝隙,透出幽绿磷火。诗涵朱笔悬于空中,笔锋垂落处磷火自动避开:“里面有东西。”
老板娘银针飞射,钉住棺材四角。宋昭上前试图推开棺盖,却被反弹回来:“有禁制,像是在封印什么。”
我取出铜钱剑,剑气劈开禁制。棺盖轰然弹开,里面躺着具穿着嫁衣的骸骨,腕间银镯与老板娘的那只形制相同,棺底铺满腐烂的河灯,每盏灯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柳如眉。
“柳如眉……”诗涵喃喃道,“县志记载,百年前有位姑娘在中元夜投河自尽,莫非就是她?”
正说着,河灯阵突然亮起,无数亡魂虚影从灯中爬出,齐声悲泣:“还我命来……”
宋昭铁尺挥舞,符火却只让虚影模糊片刻:“这些亡魂怨气太重,普通方法镇不住。”
老板娘银镯碎片飞起,悬停在骸骨上方:“她的银镯似乎在吸收亡魂之力。”
我催动灵力注入铜钱剑,剑气扫过河灯阵。诗涵朱笔疾书,在空中画出“往生”二字,红光笼罩亡魂。老板娘则将银针混着朱砂,射向骸骨腕间银镯。
“破!”老板娘低喝。
银镯应声而碎,骸骨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黑烟消散。亡魂们的悲泣转为感恩,逐渐飘向天际。
诗涵拾起银镯碎片,发现内侧刻着“丁未年冬月”——与老板娘银镯上的铭文相同:“这或许是一对双生镯。”
老板娘轻抚自己的银镯,若有所思:“看来,我的身世与这位柳姑娘,还有这义庄,都有些关联。”
夜风掠过义庄,吹灭最后一盏河灯。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我望着老板娘的银镯,忽然有种预感,新的志异故事,正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