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大战之后,洛樊和烬楚感情越发浓厚,只是洛樊发现,烬楚时不时就爱去无尽渊一趟。
烬楚站在无尽渊的边缘,脚下是刚刚填平的黑色土壤,还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新土上。魔界上下都曾将她视为救世主,可到头来,她才是那个带来劫难的人。
“阿楚。”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烬楚没有回头。她不需要看也知道是谁——洛樊,那个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找到她的人。
"我该早点意识到的..."她低声呢喃,声音被微风吹散在空旷的荒野上。
是不是早一点意识到自己体内的不对劲,就不会伤害到大家。
“魔族上下都称我为救世主,可其实我才是那个劫难。”
"那不是你的错。"洛樊打断她,声音坚定“而且你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逆的结果不是吗。”
烬楚眼眸微动,攥紧的手终于还是松开了。
"我出生那天,整个魔界都看到了天降异象。"烬楚的声音变得遥远,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魔焰升空,心花绽放,万魔朝拜。长老们说,这是救世主降临的征兆。"
她抬起手,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照亮她苍白的脸庞。"所有人都满心欢喜...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根本就配不上这个称呼。"
火焰在她手中剧烈跳动,映照出她眼中闪烁的痛苦。
洛樊几乎是立刻否认:"不,你就是救世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宽大而有力的手掌拉紧她"你是我的救世主——"
洛樊的话无疑触动着烬楚的心,从前在仙界那些难熬的日子,他虽总是随口带过,但是烬楚明白,那永远是他心上的一道伤,他需要别人拉他一把,只是恰好那个人是她。
烬楚突然张开双臂扑进洛樊怀里,结结实实撞得他后退半步。
洛樊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惊到,一手掌心下意识托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肢。
她双臂如铁箍般勒住他的脖子,下巴高高扬起抵在他肩头,头顶的发丝蹭过他耳尖:"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成为自己的救世主的。"
洛樊愣了愣,自己是被她反过来安慰了,他失笑“不是我在安慰你吗?怎么反倒成了你来安慰我了?”
——因为心疼他。
现在她已经有第二件后悔的事情了,没有早一点遇见他,让他少遭受一点不公。
烬楚撇撇嘴,揉了揉他的头发,洛樊察觉到她的情绪,想逗她开心。
“阿楚,给你变个戏法吧。”洛樊从袖中拿出一朵花,反手递给了她。
烬楚笑了,接过他手中的花。
.....
二人在这里呆了许久,并肩而立。
身后荒芜的土地上,因魔尊业煞的消亡而枯萎的焰心花再次绽放,花瓣细长如火焰,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朵花的花蕊处都跳动着真实的微小火焰,却不会烧伤花瓣本身。
这一次,焰心花的绽放,代表的是拥护与新生。
万年更迭,魔尊终于换了新人选——烬楚。
......
洛樊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流转的星河,头顶是浩瀚的天穹。
天道的声音如洪钟回荡,震得他神魂微颤——
“洛樊,你身为此世间唯一的神,应断情绝爱。”
洛樊抬眸,眼底金光流转,却无半分敬畏,只有冷意:“神爱众生,便不能爱一人?”
“这是规则。”天道漠然。
“规则?”洛樊嗤笑,“谁定的规则?你吗?”
他指尖轻抬,一缕神火在掌心燃起,映得他眉目如刃。
“我本就是半路觉醒神格,没有神的悲悯之性。”
“相比于三界而言,她对我更重要。”
星河骤然翻涌,天道的声音裹挟着雷霆之怒——
“那便褪去这一身神格!”
洛樊没有犹豫,掌心神火骤然逆转,直逼心口!
“好啊。”他轻笑。
神火灼烧神魂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天道终于慌了——
“住手!”
法术被强行中断,洛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天道沉默良久,最终叹息——
“你可是我跑遍三界,集齐十二神的魂丝,才创下的神。”
“你若陨落,这世间便再无神明。”
洛樊擦去唇边血迹,懒散一笑:“所以?”
“重启神域,泽披三界。”天道退让,“这是最后的条件。”
洛樊垂眸,指尖轻抚过袖口沾染的血迹,淡淡道:“可以。”
......
“洛樊!”
烬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寝殿的软榻上,烬楚正蹙眉盯着他唇角的血迹。
“怎么回事?”她指尖魔气萦绕,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洛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轻笑:“练功岔了气而已。”
烬楚眯眼:“你骗鬼呢?”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笑着:“骗你呢。”
烬楚:“……” 这混蛋又糊弄她!
洛樊确实照做了。
他重启了沉寂万年的神域,以神力滋养三界,修复血月之乱后的疮痍。
只是重启的神域依旧略显空荡,堂堂神君,整日晃荡在魔界。
——神明可以泽披三界,但洛樊的心,永远只属于她一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