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
嘉德罗斯手心的温度不低,即使在这寒冷的冬月也依旧炽热。
那似乎要深入骨髓的温暖,却不禁让人心生退意。
格瑞迅速抽回手站起身来,故作平静的向面前人开口: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他的脚步快速,带着几分匆忙。
“等等!”后者快速出言阻拦,语气有些急切:“我记得你”
“是A班的那个规矩的万年老二?”
“?”前者闻言回过头看向对方:“所以…?”
“额…我是说,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嘉德罗斯不自在的挠了挠头,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话差点跑偏了意思。
“B班728,有需要可以找我”
“嗯”格瑞随意应了一声,转头就走,垂眸若有所思:
“728…?那个偶尔高我不到一分的年级第一?”
思绪没有持续太久,直到走入拐角,那金色的身影完全离开视线。
格瑞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向前方奔去,丝毫不顾寒风的萧瑟,很显然,这次逗留的时间太长了。
踏雪的声音急切的传来,在小区楼下留下了一串匆忙的脚印。
格瑞喘着粗气,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昏暗的楼道,由心底而生的寒意竟是压过了年末的风雪。
鞋底沾着未化的雪花踩在楼道的台阶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墙壁遮蔽了风雪,按理来说,总该带去一丝温暖,可是心里的那股寒意还是冻僵了他的关节。
他多希望再慢一些,可是越慢,付出的代价就要更大。
似乎是早就算好的一般,格瑞在门口没等站稳,就被一股拉力拽进了门内。门砰的一声关上,在楼道内发出久久无法停歇的回响。屋内驱散了大量的寒意,可他心底的温度却早已降至冰点。
冰冷的刀刃抵在颈侧,可握着刀的手却丝毫没有心软的划破皮肤。
“好孩子…你去哪了?今天居然比平常晚回来了整整十分钟,这不是好孩子应该做的…对吧?”
女人的绿眸映着对方紧张的面色。
“抱歉…只是路上碰到同学受伤…”
格瑞试着尽量不激怒对方的轻声开口解释,他向来不擅长撒谎。
“别人的死活关你屁事?!”
面前人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你怎么这么贱的?!装给谁看啊!!”
刀刃在颈边蹭着,留下了更深的口子,血珠从伤口渗出,顺着脖颈滑落。
“你善良,你是好人,你这么好心我怎么没见你替他去死啊?!”
“多管闲事的贱种,就这么喜欢上赶着倒贴?!”
格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不停的道着歉,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
不知持续了多久,面前人的情绪似乎是终于下去,笑着摸了摸格瑞的头。
“好孩子…道歉之前应该先加上称谓啊,你说对吧?”
她的脸上明明是笑着的,语气却尽显威胁之意。
“我知道了…”
格瑞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叫出了那个,永远不可能真正属于她的称呼。
“母亲”
女人轻笑,伸手将落将面颊边齐耳的短发别在了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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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温暖的却生出了寒意,本应寒冷的却尽显平静,那在不经意间烙印进骨髓并带来丝丝疼痛的灼热,会是你的温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