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人是……是原著里楚昭慕的兄长,楚玄宗宗长楚逸尘。楚逸尘为人正直且稳重,尽管并非楚昭慕的亲兄长,但在原著之中,他对楚家姐弟关怀备至,真心实意地将他们视作亲人。
曾经,楚逸尘目睹原配楚昭慕虐待主角,心中不忍,多次好言相劝,希望能改变楚昭慕的行径,可惜一切皆是徒劳,楚昭慕依旧我行我素。彼时,楚逸尘心疼主角的遭遇,甚至提出让主角到自己门下做弟子,也好免受楚昭慕的刁难,然而楚昭慕却擅自替主角拒绝了他。
后来,也正是因为原配楚昭慕一系列的恶行,引得祸端降临,导致整个宗门都遭受无妄之灾。楚逸尘身为宗门宗长,在那场浩劫之中,为了保护宗门众人,拼尽全力,最终落得个凄惨的下场,死状极为惨烈。
想到这里,楚昭慕不禁有些可惜。他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宗长楚逸尘过于悲怀天下,事事都将宗门和他人的安危置于自身之上,却未曾想,如此善良正义之人,最后竟不得善终。
楚逸尘对楚昭慕姐弟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好。说来也是缘分,三人不仅意气相投,姓氏也相同,所以当年宗门刚成立之时,便取了楚玄宗这一名字,寓意着三人如同这宗门一般,相互扶持,源远流长。
只是书中对楚逸尘和楚玄宗的描写着实不多,大多都是一笔带过。像楚昭慕这种看书习惯一目十行的人,自然没能从有限的文字里获取太多有用信息。
楚昭慕心中突然一动,或许可以从楚逸尘这里寻找一些线索,说不定能找到完成任务又不用那么残忍的方法。他努力定了定神,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宗长,我已无大碍,只是刚才做了个噩梦,心有余悸。”
楚逸尘微微皱眉,那关切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他轻声说道:“小慕,你平日里都亲昵地唤我逸尘,怎么今日这般生疏了?你我相交多年,我还从未见你如此沉不住气过。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噩梦,竟把你吓成这样?不妨说与我听听,说不定我能为你排忧解难。”
楚昭慕犹豫了起来,心中天人交战,心想若是将穿越以及系统任务之事告知楚逸尘,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疯了?可如今自己实在是毫无头绪,能信任且依靠的人,似乎也只有楚逸尘了。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决定,下一秒,那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在楚昭慕的脑海里尖锐地响起来:『警告!警告!警告!拒绝将书外之事告知NPC,否则将直接把宿主抹杀!』
楚昭慕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制止了自己险些脱口而出的冲动,整个人瞬间沉默不语,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小慕?小慕?你发什么呆?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与我说?”楚逸尘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浓浓的关切与疑惑。
楚昭慕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冒险了,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只能随便找个话题搪塞过去:“逸尘兄,这桃花村,是个什么地方?”
楚逸尘听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震惊之色,似乎对楚昭慕突然问起桃花村感到十分意外。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他在屋内缓缓来回踱步,神色凝重,思索良久后才缓缓说道:“正巧,我正准备去一趟桃花村呢。最近宗门的观星台总是传来异样,从桃花村那个方向,有一抹奇怪的气息弥漫开来。我琢磨了许久,却依旧拿不定主意,实在不确定那个气息究竟是什么,只是隐隐感觉,有可能是魔族的气息。”
楚昭慕心中暗自尬笑,心想:你当然拿不定主意,那不就是主角的气息吗?原著里主角可不就是魔尊的儿子嘛!虽说魔尊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殒身,但他的血脉却留在了主角身上。现在自己也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顺着楚逸尘的话往下说。
于是,楚昭慕连忙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问道:“逸尘兄有何高见?魔尊不是在几百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吗?怎么一个小小的桃花村,还会出现魔族的气息?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楚逸尘沉吟片刻,微微摇头,脸上满是困惑之色:“我也不清楚啊……这其中的缘由着实让人费解。所以我才决定要亲自前往桃花村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真有魔族余孽作祟,绝不能任其肆意妄为,以免给世间带来灾祸。”
楚昭慕听后,眼中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一般,兴奋地说道:“逸尘兄,让我去吧。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楚逸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兄长般的关怀与宠溺,可紧接着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小慕。你才刚刚走火入魔,又飞升失败,身体太过虚弱了。这一路奔波不说,若是真遇到什么危险,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应付不来。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实在不好给你姐交代……”
楚昭慕心中一阵失落,宛如坠入冰窖,可他心里清楚,楚逸尘完全是出自对自己的深切关怀。但是,如果不去桃花村,那任务就没法完成。
他心急如焚,暗暗发誓:朝穆啊朝穆,今天这个桃花村,你必须去,你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去!!
“逸尘兄,我知道你满心担忧我,可我实实在在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想想,你刚刚也说了,那极有可能是魔族的力量在作祟。我虽说此次飞升失败了,但我好歹也还是楚玄宗的长老。”楚昭慕急切地说道,那眼神中满是期盼。
楚逸尘凝视着楚昭慕,看着他那坚定得近乎执拗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他与楚昭慕相识多年,太了解楚昭慕的脾性了,一旦他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就如同顽石一般,很难轻易改变。
正当他还在左右权衡、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得屏风外传来一声爽朗的女声,宛如黄钟大吕般,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他一个人可以去。”